诗云:
万炮齐鸣震海涯,扶桑蚍蜉敢争华?
火龙吐焰焚千舰,铁弹穿空碎乱槎。
武士扬刀成幻梦,天朝利器展奇葩。
沧波滚滚皆焦土,从此东瀛没血沙。
话说水师大都督阮小二立于“定海号”五层楼台之上,眼见那两千余艘东瀛战船如同一群盲目的飞蛾,被阮小七的三十只快船死死牵着鼻子,彻底脱离了对马海峡暗礁区的保护,一头扎进了大武王朝八百艘“镇海神舟”所布下的半月形死亡火网之中。
“开火——!!!”
伴随着阮小二手中那面滴血的红底黑字令旗重重劈下,大武王朝积蓄了数年的工业底蕴与复仇怒火,在这一瞬间,彻底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岛国释放了!
“轰!轰!轰!轰!轰!”
一万六千门青铜重炮,在凌振火器营将士的操纵下,发出了足以令天地变色、鬼神惊嚎的恐怖怒吼。
那一瞬间,整个东海的海面仿佛被一柄来自九天之上的远古巨锤狠狠砸中。
八百艘长达四十丈的钢铁巨舰,在火炮齐发的恐怖后坐力下,庞大的船身竟齐刷刷地向后猛然一顿,激起的海浪高达数丈。
刺目的火光从战舰两侧的炮窗中喷吐而出,连绵数十里的半月形阵线,瞬间化作了一堵喷吐着死亡烈焰的火墙。
浓烈的硝烟瞬间遮蔽了碧蓝的天空,连初升的太阳都在这等毁天灭地的军威面前黯然失色。
而在大武舰队前方两百步外的海面上,那群正挥舞着武士刀、狂叫着准备跳帮肉搏的东瀛武士,迎来了他们这个民族历史上最深沉、最彻底的绝望。
“那是什么……”
萨摩藩大名、东瀛联合舰队总大将岛津义弘,呆呆地看着前方那铺天盖地的火光与黑压压的铁雨,瞳孔收缩到了极点。
他没有时间得到答案。
第一波倾泻而至的,是重达数十斤的实心铁弹!
这些带着恐怖动能的铁疙瘩,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擦着海面呼啸而至。
东瀛那些为了追求内海航速而造得极尽轻薄的“关船”与“小早”,在这些实心铁弹面前,脆弱得连一张草纸都不如。
“咔嚓!砰——!”
令人牙酸的木材碎裂声在整个船阵中疯狂炸响。一颗实心弹往往能轻而易举地贯穿三四艘连在一起的东瀛战船!
坚硬的船艏被砸得粉碎,粗大的主桅杆如被镰刀割断的麦秆般拦腰折断,轰然倒塌,将甲板上的武士砸成肉泥。
那些被炮弹击碎的厚重木板,瞬间化为无数锋利无比的致命破片,在拥挤的船舱和甲板上四处横飞。
许多东瀛武士连炮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便被横飞的木刺洞穿了胸膛、削去了半个脑袋。
“啊——!我的腿!”
“天照大神啊!救命!”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但这,仅仅是大武水师“降维打击”的第一重奏。
“换开花弹!三弓床弩,给老子射穿这帮狗杂种!”轰天雷凌振站在一艘护卫舰的船头,兴奋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第二轮炮火接踵而至。这一次,天空中落下的是无数冒着青烟的黑球——那是凌振倾尽心血研制的“轰天雷”开花弹!
这些开花弹准确地落入东瀛人那因为急于追击而拥挤不堪的密集船阵之中。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海面上、在敌舰的甲板上、甚至在半空中连环炸开。
炽热的火球裹挟着无数碎铁片和浸泡过毒药的铁蒺藜,如同一场死亡风暴,无情地洗礼着这群还停留在冷兵器思维的海外蛮夷。
那些身披竹甲、皮甲,甚至穿着引以为傲的“大铠”的高级武士,在炸药的绝对破坏力面前,与蝼蚁无异。甲胄被撕裂,血肉被蒸发,残肢断臂伴随着燃烧的船帆漫天飞舞。
紧接着,大武巨舰上层的三百架三弓床弩发威了。
那长达七尺、粗如标枪的精钢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攒射而下。一箭射去,往往能将三四个站在一起的东瀛武士像串糖葫芦一样死死钉在甲板上,任凭他们如何哀嚎挣扎,也无法拔出那粗大的铁杆。
“不……不要退!冲上去!只要接舷就能赢!我东瀛的武士刀天下无敌!”
岛津义弘在旗舰上疯狂地挥舞着指挥扇,企图维持濒临崩溃的阵型。他身边的亲卫已经死了一大半,鲜血甚至染红了他那身华丽的阵羽织。
然而,这是一种怎样可悲的狂妄与无知啊!
你武士刀再快,能劈开这漫天飞舞的铁弹吗?你武士道再勇,能游过这被烈火与硝烟笼罩的两百步海面,去攀爬那高达数丈、包着铁皮、上面还架着长枪大戟的钢铁城墙吗?
“猛火油柜!喷!”
随着大武舰队推进,距离拉近至百步。各舰船头的铜铸猛火油柜如同喷火的怒龙,喷射出一条条长达十余丈的火柱。
那提炼过的猛火油遇水不灭,附着在东瀛战船的木板、风帆、甚至士兵的身体上,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两千多艘原本气势汹汹的东瀛战船,因为追击时过于密集,此刻在猛火油的灼烧下,彻底演绎了什么叫“火烧连营”。火势在海风的助威下迅速蔓延,将整片对马海峡的开阔水域,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间炼狱。
无数浑身着火的东瀛武士,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如下饺子般纷纷跳入冰冷的大海中。但在那燃烧着浮油的海面上,跳水不过是从被烧死,变成了被煮熟、淹死。
一炷香!
仅仅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支被东瀛幕府和各大名寄予厚望、企图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无敌联合舰队”,在大武水师纯粹的火力碾压下,连大武战船的衣角都没有摸到,便全军覆没!
海面上,再也看不到一艘完整的东瀛战船,到处都是燃烧的焦黑木板、残破的旗帜,以及密密麻麻、随着波涛浮沉的残缺尸体。
岛津义弘的旗舰在挨了三发实心弹和两发轰天雷后,主桅杆折断,船体从中断裂。
这位不可一世的萨摩藩大名,在战船沉没的最后一刻,呆呆地看着前方那依旧巍然不动、宛如海上神明般的大武舰队,手中的那把祖传名刀“波游谷”无力地滑落。
“这就是天朝的军威吗……”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惹怒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帝国!
“咕噜噜——”
海水倒灌,岛津义弘连同他那破碎的野心,一同被吸入了冰冷黑暗的海底。但他并没有死,因为武松早有将令,要拿活的贼首祭奠亡魂。
……
大武旗舰“定海号”的最高处。
硝烟渐渐随风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武松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双手按在栏杆上,冷酷而平静地看着这片被鲜血与烈火彻底净化的海域。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大屠杀而生出的怜悯,反而透着一种大仇初报的畅快。
“陛下,敌军联合水师已全军覆没。海面上只剩些落水的贼寇。”水师大都督阮小二大步走上指挥台,单膝跪地禀报,语气中也按捺不住激动。
“这,只是收的一点利息。”
武松缓缓转过身,黑色的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拔出腰间的天子宝剑,指向东方那若隐若现的海岸线:
“传令杨志、阮小五!派出轻舟快艇,打扫战场!把那些没死的贼首,给朕用挠钩捞上来,拿铁链穿了锁在甲板上!”
“主力舰队,不要停!给朕继续全速前进,兵发博多湾!今日,朕要让大武的龙虎战旗,插在九州岛的土地上!”
正是:
一轮炮火动乾坤,千艘贼船化劫尘。
未及弯刀接铁壁,先教烈焰送游魂。
夜郎方识天朝怒,海卒徒呼水鬼恩。
且看楼船排巨浪,长驱直入定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