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水汽蒸腾如雾。
雷克斯站在花朝身前,两人在雾气中对峙着。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花朝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体,凉得她轻轻吸了口气。
热水从头顶的花洒哗啦啦浇下来,水珠砸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溅起的水雾在昏黄灯光里闪着细碎的光,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某些即将失控的界限。
他的气息逼近时,花朝闭上了眼。
睫毛上的水珠轻轻颤动。
可预想中的触碰并未降临。
那灼热的气息在即将碰上的前一秒生生刹住,然后偏移,擦过唇角,最后停在她颈侧一寸之外。
花朝听见了自己心跳如擂鼓的声音。
“雷克斯。”她睁开眼,声音在水汽里浸得又湿又软,却还是强作镇定地表达着不悦,“有你这样伺候人的?”
他不答。
气息喷在她颈侧,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体温。
浑身透着那种介于危险与克制之间的压迫感。
雷克斯忽然低声说:“我在数。”
“数什么?”
“数你这里,”他的气息拂过她颈侧,每说一个字,温热的气流都让那片皮肤微微发麻。“跳了多少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炙热的呼吸停在她颈侧,距离近得危险。
“一百二十七下。”雷克斯的声音更哑了,“花朝,如果我现在失控,你会怎么样?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被水声吞没:“会害怕吗?”
花朝听懂了。
跟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甚至口口声声说想杀你的兽人做这种事,还要毫无防备地暴露最脆弱的弱点。
这是试探,是警告,也可能是他最后一点理智在向她要一个答案。
可他说这话时,花朝还是能感觉到某些矛盾的反应。
她不禁想,这人的行动什么时候能和言语一致。
想到这里。
花朝不由得轻轻笑起来,那笑意很淡,却在氤氲水汽里莫名染上几分挑衅:
“那你要不要...试一试?”
雷克斯瞳孔骤然变得幽深。
他俯身,低头。
肩膀上很快传来轻微的痛感。
“怎么换地方咬了?”花朝的声音里带着点促狭。
“闭嘴。”
雷克斯忽然松开了手。
花朝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被他稳稳扶住腰。他后退半步,幽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
“转过去。”他说。
花朝挑眉,没动。
“不是要我伺候你么?”雷克斯扯了扯嘴角,声音像是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作为前未婚夫,这点自觉,我还是有的。”
花朝这才背过身去。
温热的水流再次从头顶浇下,忽然感觉到他的手掌覆了上来。
雷克斯挤了些清洗露,慢慢搓开。他开始帮她清洗,动作很慢,仔细而克制。
花朝身体只僵了一瞬,很快放松。
全程,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只有雷克斯偶尔失控加重的呼吸喷在她后颈敏感的皮肤上。
花朝闭上眼。
心想要是有个浴缸躺着,还真能舒舒服服享受这种伺候。
她脑袋里把一些无聊的事都想了一遍,才把一些念头压下去,理所当然地接受着一切。
只是等后面他动作顿住时,花朝几乎没站稳。
她下意识扶住墙面。
片刻后,雷克斯退开了些许,在她身后不知道在干什么,久久没有再发出声音。
水汽逐渐模糊了视线。
“雷克斯。”花朝喊了他名字,尾音上挑,“你……”
“嗯?”他低声回应,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水声掩盖了他的声音,“我什么?”
花朝一时无言。
她想要后退,却自己发现无路可退。
花朝有点生气了。
不禁回过头,对上他那金色的眼瞳,那里面翻涌的东西越发深沉,却硬生生被什么东西死死压着。
“你到底!”她喘了口气,“还要等多久?”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雷克斯猛地将她转过来,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花朝。”他嗓音哑得厉害,“如果我现在……”话没说完,雷克斯猛地后退一步,重重喘了口气。
“不行。”他闭上眼睛,额角青筋跳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我。”
水流声在两人之间回响。
他们在雾气中对视,呼吸在狭小空间里交错。
花朝盯着他,就看这人多能忍。
雷克斯都已经开始跟理智做最后的斗争了。可看着花朝在水雾里变得越发明艳勾人的脸,忍不住再次上前,俯身,把人抱着往上一托。
“别生气,我会用其他的方法...让你开心。”
花朝最终闭上眼,选择把主导权交给他。
花朝轻轻靠向他。额头抵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楚地听见里面急促的心跳。
她缓了口气,抬起头,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雷克斯没躲,任由她发泄那点小小的不爽。
“看来你不满意我的伺候?”他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可身体依旧滚烫。
花朝累得不想说话。
任由他把自己抱出浴室。雷克斯将她放在床上,仔细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起身走进浴室。
很快,冷水哗哗响起的声音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花朝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持续的水声,忽然有点想笑。
这头骄傲得近乎偏执的狮子。
宁可冲一夜冷水澡,也不愿在此时此刻越界。
花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间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一点浴室带出的潮湿水汽。
快要睡着时,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脚步声靠近,床垫微微下陷。
一具带着冷水凉意的身体躺到她身侧,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明天我会回来得晚,不用等我。”他声音透着疲惫。
花朝含糊地“嗯”了一声,很快沉入睡眠。
只是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时,雷克斯居然还在睡。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花朝撑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他。
兽人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呼吸比平时沉重许多。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有些烫。
不是正常的体温。
她掀开被子一角,目光落在他裸露的胸口,那里,正隐隐流动着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或者说,正在失控。
不是吧。
自己难不成是什么吸人精气的妖怪变的?
她跟雷克斯明明都没做到最后。
这些兽人...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 ?面目全非啊。一千多字..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