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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脑子进浆糊了

    “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又不需要你批准!”

    她死活不想让他知道真相。

    要是他知道了,非得把天掀了不可。

    他那个脾气,一点就着,根本没法讲道理。

    可傅以安是谁?

    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心思缜密。

    “怎么不关我事?”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

    “你满嘴跑火车,把我编成啥样了?搞得我全家见我就想揍人。上次打我打得我躺了半个月,连床都起不来,比仇人还狠。你管这叫不关我事?”

    说到这儿,曲晚霞心里咯噔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确实,她把事儿给夸张了。

    论理,他没那么大错。

    孩子的事,他当时也不知情。

    “我……我没照顾你吗?”

    她声音越说越小,底气全无。

    “要不是我,你早就烧成傻子了!发烧那会儿,谁守在你床边喂药擦身的?嗯?”

    傅以安一挑眉,眸光幽深地看着她。

    “你不瞎编,他们会真下手?真敢打我?曲晚霞,你当我是纸糊的?还是当他们真不认识我?”

    曲晚霞:……

    她彻底哑火,胸口起伏不定,眼神慌乱地躲闪着。

    “我猜,你跟你爸妈讲,孩子是被我强逼着怀上的,对吧?”

    傅以安眯起眼,语气轻缓。

    曲晚霞眼睛瞬间瞪圆,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怎么可能知道?

    这件事她只跟父母提过。

    她脑中飞速运转,是谁泄的密?

    是曲晚邺?

    不可能啊!

    他一向沉稳内敛,做事有分寸,绝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乱说话。

    那还有谁?

    她心头一沉,冷汗悄悄从后背渗出。

    傅以安一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明明早有预感,心里也清楚她在外面怎么抹黑他。

    可真正听她说出口,还是气得想笑。

    荒唐到了极点。

    她这张嘴,以前要是有这本事,也不至于当年把成朗那事搞砸得那么彻底。

    害得自己在悔恨和怨恨里挣扎这么多年。

    “承认了是吧?”

    “行,那咱们该算账了。”

    他嘴角一扬,眼底带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让人发毛的温柔。

    “赔你个头!”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少瞎咧咧!”

    她脖子一梗,摆出一副死扛到底的架势。

    反正她爸妈信她,不信他。

    只要她咬死了不松口,他就拿她没办法。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做了啥,让你爸妈和三个弟弟恨不得把我剁碎了?”

    傅以安语气不急不缓。

    “抵赖没用,曲晚霞。”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见她嘴唇微微发抖,笑意更深了几分。

    可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冷意。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跟我谈个对象。”

    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就不告诉你爸妈,也不跟他们提这事。他们想使唤我,随他们。我一句怨言都没有,更不会拿这事逼你做别的。”

    话锋一转,他声音冷了三分。

    “你要是不答应……”

    “我立刻找你爸妈,告诉他们家千娇百宠的小女儿,是个把男人骗得团团转的无赖。”

    他说完,懒洋洋抬了下眼,眼皮半垂,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他歪着头瞧着曲晚霞,发丝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曲晚霞耳朵里嗡嗡直响。

    她差点以为自己听力出问题了,是不是刚才太紧张,听错了?

    可那句话却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放。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又听见这种离谱的话?

    明明是他先消失的,是他不告而别。

    现在却反过来用这种方式威胁她?

    她和他谈恋爱,他就由着她爹娘弟妹呼来喝去?

    这种荒唐事他傅以安能答应?

    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他是什么人?

    面上笑得像朵花,背地里算计得比谁都精。

    她曲晚霞要是信他会任人使唤,那才是真瞎了眼。

    别说王宝钏来了,怕是观音菩萨下凡都得给他让座。

    这话听着夸张,可她心里清楚得很。

    傅以安骨子里的傲气,压根就容不下任何人骑在他头上。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入赘,他也绝不会真正低头。

    他不过是在演戏,在她最松懈的时候,猛地反咬一口。

    她心里一阵恶寒,赶紧呸了两声。

    呸!

    谁让他脑子里冒出这么不合常理的念头?

    简直是自取其辱。

    他算哪门子恋爱脑?

    他是铁石心肠加狐狸脑袋的混合体!

    他要是真喜欢她,太阳得打西边出来!

    这家伙满肚子坏水,八成又在憋什么损招。

    就等着她一头栽进去,好狠狠拿捏她。

    他向来擅长设局,不动声色就把人绕进他的节奏里。

    她不信他真会为了所谓的感情委屈自己半分。

    “你才是大流氓!有本事你现在就去告状啊!”

    她硬撑着嗓音,指甲掐进掌心。

    嘴上不服输,仿佛只要气势足一点,就能把对方逼退三步。

    “没凭没据的,我爹娘信你才怪!到时候你造谣生事,他们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哼!”

    这一声哼甩得挺响,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

    其实是心虚到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脚底板贴着地面微微发麻。

    如果傅以安真要把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捅出去,根本不需要铁证。

    他只需轻描淡写几句话,再配合那副无奈揭发的表情,就足以让她百口莫辩。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让傅以安这个笑面狼入赘!

    当初是谁鬼迷心窍,觉得他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还能帮家里改善生活?

    简直是脑子进了浆糊!

    村子里随便找个借口收拾他,机会多得是。

    一条鸡毛蒜皮的理由都能赶走外姓人,更何况他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外来户。

    现在倒好,狼引进门了,门都关不上了。

    万一爹娘和三个弟弟知道,当初是她一脑子发热,把人给睡了……

    那画面光是想想,她的脸就烧得能煎鸡蛋。

    她往后瞅一眼都能听见自己名誉碎裂的声音。

    老天爷,她是不是中了邪?

    不然怎么会犯下这种蠢到家的错误?

    琥珀色的眼珠乱晃,一会儿盯着门槛,一会儿瞟向窗外。

    脑子里跟开了锅似的拼命想对策。

    可无论哪条路,似乎都通向更深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