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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酒店房间,一推开卧室门,整片城市的风景全扑进眼里。

    “天呐,这也太梦幻了吧!”

    她光着脚就冲到阳台上去,裙摆被晚风微微掀起。

    周谨言跟过来,从后面轻轻圈住她的腰。

    “这景儿,合你心意不?”

    “爱死啦!”她扭过头,亲了他一口。

    晚饭就在酒店餐厅吃的,桌上全是热腾腾的本地菜。

    每夹一筷子,沈棠就忍不住嚷嚷。

    周谨言平时碰不了辣,但看她眼巴巴等着,还是硬着头皮尝了两勺。

    结果立马端起水杯猛灌,脸都憋红了。

    沈棠笑得前仰后合,顺手把冰镇椰子水往他手边一推。

    “喏,解辣神器,快用上!”

    从第二天起,周谨言照着手机里存好的路线图,带着沈棠满城打卡热门地。

    每到一个地方,他不光讲得清楚明白,还加了不少有趣的小典故。

    沈棠则像揣了十万个为什么,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来来来!快站这儿!”

    她拉着周谨言,在金灿灿的庙门口摆好姿势,拦住一位路过的大叔帮忙拍合照。

    大叔笑着点头,接过手机帮忙拍照。

    照片里,她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周谨言站在她身边,嘴角带笑,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逛到周末集市那天,沈棠像进了宝藏洞,眼睛都不够使了。

    摊位挨着摊位,五彩织物挂满竹架,陶罐堆叠成塔,香料气味混着烤椰子甜香扑面而来。

    她脚步越走越快,手指不自觉地数着路边新奇物件。

    周谨言一声没吭,乖乖跟在她后头。

    一边帮她挑,一边用当地话跟摊主软磨硬泡砍价,还挺有范儿。

    每次沈棠站在柜台前拿不定主意,周谨言就笑眯眯甩出一句:“看上什么就拿下!”

    “哎哟不行不行!”

    沈棠直摆手,“得捂紧钱包,不能瞎花钱。”

    可眼神压根儿没挪开,牢牢钉在那些小巧玲珑的手作小玩意儿上。

    周谨言看准她转头看路牌那会儿,麻利地把所有她多瞄过两眼的物件全结了账。

    打算回国再塞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

    抬眼时,她刚好回身,笑容还挂在脸上,他什么也没说。

    沈棠脑袋枕着他肩膀,声音软乎乎的,“这次出门,我太开心啦!”

    “那以后年年都来,专挑这时候带你飞。”周谨言笑着应下。

    “不要不要~”沈棠晃着脑袋,“我要拉着你跑遍全世界的宝藏角落!”

    “下回咱追北极光去?或者一头扎进雪场摔个痛快?”

    “行啊,你定方向,我当你的专属陪玩。”

    周谨言揉了揉她的头。

    “谨言,明天行程我说了算,你只管跟紧我哈!”

    沈棠一转身,双臂圈住他腰,仰起脸认真盯住他眼睛,等他回应。

    “成!听你的!”

    周谨言笑着往前凑,嘴唇刚碰到她额头,她脚尖一踮,直接亲上他嘴唇。

    晚霞把俩人拉长的影子,悄悄融在了一起。

    天刚蒙蒙亮,周谨言睁眼醒来。

    意识还没完全聚拢,手就习惯性往旁边一捞,却只抓到一片凉飕飕的空气。

    他猛地掀开眼皮,床边空荡荡的,被子摸起来都泛凉。

    说明沈棠起码走了半个多小时。

    “小棠?”

    他嗓音还有点哑,轻喊一声,没人搭腔。

    他坐直身子,目光扫了一圈。

    浴室门敞着,里头干干净净,洗漱台上没有水渍,没人影。

    心口突然一沉,像被谁拉紧了,呼吸也跟着一顿。

    赶紧抓过手机拨过去,忙音嘟嘟响着,一遍,两遍,三遍……

    还是没人接。

    三年前的那个清晨,一下撞进脑子里。

    也是这么一睁眼,身边空了,只有手机里躺着条冷冰冰的短信,我们到此为止。

    那种整个人被生生剜掉一块的滋味,立马又翻上来,火辣辣地烧。

    “不可能……真不可能……”

    他嘴唇发干,自己都没察觉说话时手抖得厉害。

    赤着脚就冲出房门。

    走廊静得吓人,头顶灯光泛着冷白。

    他胸口像塞了块石头,越跳越重。

    就在他额角冒汗、呼吸发紧、差点喊出声的时候,背后忽然飘来一声。

    “谨言?”

    他扭头,沈棠正站在电梯间,手里拎着三四个鼓鼓囊囊的纸袋。

    沈棠脸上写满问号:“你怎么光着脚站这儿?”

    周谨言一个箭步扑过去,把她整个人死死按在怀里,“你跑哪儿去了?说都不说一声!电话怎么不接!”

    沈棠吓了一跳,完全没料到他会这样。

    她赶紧抬手,一下下轻拍他后背。

    “哎哟,我就出去拿套衣服嘛!”

    “Y国那边订的婚服,手机调成静音了,根本没听见你打电话。”

    “怎么啦?是急什么呢?”

    周谨言把额头抵在她肩膀上,闭着眼,深深吸气。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我一醒来,没有看到你……就怕你……又走了。”

    沈棠心里咯噔一下,像被揪住了。

    这下全明白了,他不是无理取闹,是真怕了。

    她一把环住他腰,抱得紧紧的,嗓音软但特别清楚。

    “不会走的,谨言。真不会。昨晚上不还说好了吗?今天全听我的,咱们拍婚纱照去!”

    周谨言这才缓缓松开手,低头一看自己,起床后没来得及洗漱。

    沈棠噗嗤笑了,踮脚帮他顺平额前翘起的几根发丝。

    “说好啦,这次真不跑了。”

    回屋后,她迫不及待拆开纸袋,眼睛亮晶晶地抖开衣服。

    “快看!Y国老匠人手工做的,男女款一套!”

    男款是纯白立领短褂,针脚细密均匀,光一照就泛柔光。

    女款是一条紫色筒裙,裙摆层层叠叠,每层边缘都压了极细的暗金滚边。

    “挑的紫的哦!听说当地人觉得,紫色经得住时间的考验,跟爱一个样。”

    她说完眨眨眼,满脸写着“快夸我”。

    周谨言指尖抚过丝滑的布面,“喜欢。你挑的,哪次错过好东西?”

    造型师一招呼,两人就进了化妆间。

    沈棠换了妆,眼尾勾了细细一条金线,金冠一戴,衬得脖子又细又长,下颌线清晰流畅,活脱脱画里走出来的姑娘。

    周谨言一身白衣往那儿一站,肩宽腿长,领口微微敞开一点,露出锁骨分明的线条。

    “我媳妇儿,今儿美炸了。”

    他盯着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棠耳尖发烫,笑着怼回去。

    “我老公也帅翻了,快收一收,别把摄影师迷晕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