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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因为,你配

    就这一句,像根火柴,划亮了他心里压了好久、不敢点的那堆干柴!

    他没再开口,也没再等什么回应。

    直接俯身,吻住她的唇。

    接着将她稳稳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里的浴室走去。

    浴室里,水汽一团团浮起来,镜子蒙了层白雾。

    她眼睫微颤,嘴唇泛着淡粉,肩膀微微耸着,人看着软乎乎的,可怜巴巴的……

    可又偏偏让人挪不开眼。

    ……

    浴缸里的热水晃得不那么厉害了,凉了一点点。

    她慢慢抬起手,指头一遍遍蹭他胳膊上的疤。

    一道旧的,颜色深,是上回山里为护她挨的。

    一道新的,红一点,是这次西耀乱局里添的。

    “疼不疼?”

    她仰起脸,眼睛雾蒙蒙的,声音哑哑的,心疼全写在脸上,藏都不带藏。

    周谨言低头看她,瞧见她整张小脸都埋在自己胸前。

    那双平时透亮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光盯着他胳膊上的疤看。

    心口最软那一块,一下就被撞得又热又涨。

    他手臂一收,把她往怀里拢得更严实,额头抵着她光洁的额角,亲了一下。

    “不疼。”

    嗓音低低的,有点沙,“只要你好好的,我身上这点印子,算个什么。”

    她鼻尖一酸。

    想起这三十来天,天天盯着手机等消息,睡不踏实。

    想起听到西耀出事、他断联那会儿,手抖得拿不住杯子。

    想起那天门铃响,快递送来的一个牛皮纸袋。

    里头是份公证书,白纸黑字写着,他名下所有资产,全转给她。

    生效条件就一条,人没了。

    原来他早把后路铺好了,才敢一头扎进火坑里。

    他把自己攒下的、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家底,全交到了她手上。

    就在那一秒,她脑子忽然通透了。

    这个平时绷着脸、话少的男人,爱她爱到了什么地步。

    他根本不说爱字,却把命、把钱、把往后余生,全都押在了她身上。

    这三十来天,她翻来覆去地想。

    第一次见他,是作为隔壁住户的他,下雨天顺手递来一把伞时。

    后来成了端着碗蹲厨房里一起吃饭的搭子。

    再后来,变成能拿心窝子聊糟心事的知己。

    最后……就成了眼下这个,让她敢把全部交出去、连生命都愿意托付的那个人。

    每一步,都没刻意,可偏偏,就走成了这辈子最踏实的一条路。

    她没别的盼头,就盼着他平平安安回来。

    而他,也真的值得她拿空自己。

    “谨言,谢谢你。”

    她嗓子有点发紧,眼眶热乎乎的,但眼里全是光,亮得烫人。

    她支起身子,低头,用嘴唇一下下碰他小臂上那两道疤。

    “我想把我有的,全给你。”

    她抬眼看过去,眼睛清亮得像山涧泉水,一丝杂念都没有,只有信任。

    “因为,你配。”

    这吻,这话,这毫无保存的眼神,直接把周谨言刚压下去的火苗,点成了燎原大火。

    他眸子一暗,底下翻腾得又热又烈!

    “小棠……”

    ……

    回到卧室,他放轻呼吸,脚尖点着地板,一步一步挪向床边。

    沈棠睡得正沉,呼吸绵长均匀,胸口微微起伏。

    被子掀开一条缝,他侧身滑进被窝,动作谨慎。

    像是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沈棠鼻尖动了动,下意识往他胸口钻了钻。

    周谨言低头看着她安安静静的脸,睫毛垂着,嘴唇微张,呼吸温热地拂在他下巴上。

    嘴角悄悄弯了起来,笑得像个做了美梦的孩子。

    沈棠是在他怀里醒的。

    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胳膊环在他腰上。

    “今儿晚上有场酒局,”他低头亲了下她额头,“估计得熬到挺晚。”

    她在他怀里蹭了又蹭,抬头看他一眼,眼睫扇动两下。

    “反正窝家里也是刷手机发呆,我跟你一块儿去成不?”

    他笑了,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碎发,动作温柔。

    “行啊,周太太肯赏脸,我今晚走路都带风。”

    当晚,京市高级酒店的宴会厅里。

    头顶水晶灯亮得晃眼,光线折射在吊顶上,泛出刺目的光。

    沈棠穿了条浅紫长裙,裙摆垂至脚踝,腰身收束得恰到好处。

    腰细腿长,气质干净,耳垂上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没戴任何夸张首饰。

    挽着周谨言的手臂一进门,好几道视线立马黏了过来。

    “我去跟几个老熟人打个招呼,马上回来。”

    他把她带到沙发区,选了靠窗位置,扶她坐下。

    “饿了就去拿点心,别光挑冰的吃,胃又该闹脾气了。”

    她点点头,目送他朝那边一圈黑压压的人群走过去。

    她一点儿也不闷,反而东张西望看得起劲儿,目光扫过香槟塔、花艺布置。

    后来被甜品台勾住了脚步,手悬在几块蛋糕上方。

    正小口抿着一块香芋味的软糕,身后突然飘来一句冷飕飕的话。

    “哟,周总现在出门也带办公室小妹啦?这品味,真是越活越返璞归真了哈。”

    沈棠转过身,看见一个红裙子女人斜靠在香槟塔旁,左手端着细长香槟杯。

    露肩露腰,耳坠摇晃,眼线拉得又浓又锐。

    眼神像刀子,把她从头量到脚。

    “您是?”

    她把纸盘放在旁边托盘上,笑得挺自然。

    那女人鼻子一哼,声音里全是火药味。

    “祁绾卿,祁家大小姐,跟周谨言一块儿长大的。”

    “你呢?新来的秘书?还是……临时工?”

    她说话时下巴微扬,目光上下扫了一遍沈棠,嘴角挂着轻蔑。

    沈棠把擦手的纸巾叠好放回托盘,抬眼一笑。

    “绾卿小姐,您跟谨言打小一块儿长大,我们是什么关系,您直接问他本人不就得了?”

    祁绾卿一听,脸唰地就沉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话也像裹了冰碴子。

    “哟,本事不小啊,勾人还挺在行。谨言就是图个乐呵,等哪天腻了……”

    她顿了顿,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

    “绾卿小姐。”

    沈棠直接截住她的话头,眼神一下就冷透了。

    “您是祁家正经养大的大小姐吧?说这种话,不嫌掉价?”

    “还是说,祁家教闺女的方式,就是拿嘴伤人?”

    祁绾卿当场被呛得哑火。

    她呼吸一滞,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左右一扫,发现好几双眼睛已经朝这边瞟过来了。

    顿时又羞又气,抬手就往沈棠脸上招呼。

    “你谁啊?也配管我?!”

    手腕带起一阵风,巴掌直冲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