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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沈家千金跳窗逃离

    她得自己养活自己,不能再依赖任何人。

    她翻看了几家看起来靠谱的公司,筛选出几份适合自己的岗位,认真修改简历,逐字检查,确认无误后才点击投递。

    躺下,闭眼。

    她想着明天要搬走的东西,想着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眼皮越来越沉。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用凉水洗了把脸,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想起楼下杂物间好像有几个废弃的纸箱,便打算下楼去拿一个。

    先把东西整理出来,尽快搬走。

    她走到门口,伸手拧动门把手。

    一下,两下……拧不动。

    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外头有脚步声经过。

    楼下传来沈海和沈渝欢的声音。

    她慢慢退开几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缓缓滑动。

    最终,还是停在了郭慧这个名字上。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响起几声短暂的等待音,随后被接通。

    妈妈的声音温柔地传来。

    “阿棠啊,妈也无奈……你爸说了,怕你心野了,出去之后不回来。妈等会儿再劝他,你别急……妈妈肯定帮你解决的。”

    沈棠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她轻轻嗯了一声。

    这些年,郭慧一直把自己当亲生女儿,对她们姐妹俩从没偏过心。

    冬天给沈渝欢买羽绒服,也一定记得给她带一件。

    沈渝欢吃补品,她也会悄悄塞给她一瓶营养液。

    要不是郭慧心软,一次次在沈海面前替她说话。

    她怕是连现在这样勉强能喘气的日子都撑不下来。

    她缓缓走回椅子前,重新坐了下来。

    房间依旧昏暗,窗外天色灰蒙。

    沈海这次,是真的把路走死了。

    手机屏幕一片空白,冷冰冰地躺在桌面上。

    一条消息都没有。

    昨晚回来后,她就把周砚的号码拉黑了。

    她盯着通讯录,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滑动。

    最终,停在了周谨言的名字上。

    聊天框干干净净。

    真够小心的。

    沈棠心里默了一句,眼神冷了几分。

    她早该想到的,沈海向来谨慎,从不做毫无防备的事。

    哪怕是和亲生女儿的联系,他也要掐着分寸。

    快到中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她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拖着拖鞋,脚步轻缓地走到窗边。

    窗帘半拉着,微风一吹,布料轻轻晃动。

    这栋房子虽说在京市别墅区里不算最大,但也是千万级的地段。

    坐落在山腰,背靠园林,前望城市远景。

    窗外视野开阔,远处的高楼鳞次栉比。

    近处的绿树层层叠叠,空气清亮。

    偶尔有鸟鸣声从树梢传来,衬得这里愈发安静。

    她朝下看,花园绿油油一片。

    几株月季东倒西歪,显然这个月没人来打理。

    风一吹,草叶哗啦作响,像无人问津的荒园。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子里,快得让她心头一颤。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自己被软禁了。

    不是明面上的锁门关窗,而是用养伤照顾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她困在这座金丝笼里。

    她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那冷冰冰的屏幕。

    然后,她一脚踩上窗台,半边身子探了出去。

    初夏的风吹乱了她的发丝,衣角翻飞。

    楼下是五米高的落地窗。

    摔下去不一定死,但绝对重伤。

    这窗台加宽过,水泥加厚,边缘还包了防滑条,稳当得很,不会轻易摔下去。

    然后,她拨通了沈海的电话。

    听筒里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她没说话,等了几秒,才开口。

    “爸,要是明天头条新闻写‘沈家千金跳窗逃离家族’,您觉得,够不够劲爆?”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门被猛地推开。

    沈海脸色铁青地冲进来。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玻璃茶几上。

    “沈棠!我养的好女儿!”

    他声音嘶哑。

    “你现在敢拿话压我了?我一直当你是个乖巧小白兔,结果呢?原来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还是白眼狼!”

    “你是不是算准了我顾脸面,不敢闹大,才敢这么蹬鼻子上脸?”

    在家里,他说话从来没人敢反驳。

    现在,居然有人敢顶到他头上。

    郭慧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

    想开口劝两句,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眼沈海暴怒的脸色,终究没敢多言,只是悄悄给沈渝欢使了个眼色。

    沈渝欢立刻领会,低着头,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沈棠却站得直直的,目光清冷地迎上沈海的怒视。

    “我一直敬您是父亲。可法律不会因为谁是你女儿,就放过非法禁锢。我有权利自由行动,哪怕你是亲爸。”

    “自由?”

    沈海气得笑了,嘴角扭曲地扬起。

    “我供你读书,供你吃穿,送你出国,不是让你回来教我做人道理的!真孝顺啊!你看看你干的事,丢尽沈家的脸,还谈什么自由?”

    她没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最后,他哑着嗓子。

    “行……你搬出去。但得先陪我去个地方。”

    沈棠一愣,眉尖微蹙。

    “什么事?”

    “你婆婆今晚过生日,陪我去一趟。”

    “好好收拾,别丢我们沈家的人。”

    说到底,不过把她当个工具人罢了。

    沈棠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最终,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这种家宴不是普通的饭局。

    而是一场社交权力的博弈。

    以前的沈家,别说参加这样的晚宴。

    就连周家门口那道汉白玉台阶,都不敢轻易靠近。

    要不是因为她和周砚的婚约关系。

    她沈棠这个名字,连被写进宾客名单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个圈子里,人脉和面子,往往是一回事。

    一个眼神、一句寒暄,都可能决定未来的合作、联姻。

    所以,座位怎么排,比吃饭还重要。

    晚宴前两小时,姚钰就亲自跑来盯着。

    四十出头的人,却保养得如同三十刚过。

    旁边保姆小声提醒。

    “先生和二公子到了。”

    周砚和周景博并肩走进宴会厅。

    两人都很重视这场宴会。

    连向来讨厌穿正装的周砚,都破天荒地让私人裁缝定制了一套深灰色西装。

    周家基因好,世代出俊男美女。

    他们更是其中翘楚。

    姚钰的脸原本严肃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一看到他们俩进门,那紧锁的眉头竟微微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