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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集体出宫

    户部尚书一怔:组团?

    这路子……好像真能走通?

    “敢问殿下,这‘组队赛’到底咋个比法?”

    窈窈伸手数:“一队最少五人,最多十人,死卡人数。玩法有两种。要么闯副本抢宝物,按分数算输赢。要么直接两队碰面,单挑也行,群殴也行,谁站着最后谁赢。”

    尚书心里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没问题!

    只要规则往复杂里写,再塞几个不沾边的衙门进来搅水……

    越乱越好。

    他提笔批了“缓议”,墨迹未干便叫人封入匣中。

    户部银库大门?

    铁定焊死,动都不带抖一下。

    “多谢殿下提点,臣心里有谱了!”

    “臣告退!”

    他拱手一礼,转身走得干脆利索。

    袍角翻起一个利落的弧,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间距几乎相等,穿过殿门时背影挺直如松。

    富生望着他背影,默默翻了个白眼。

    啧,兵部那边怕是要被拖下水了。

    这老狐狸,摆明了要拉人垫背、一起背锅。

    也不稀奇。

    户部是管钱的,向来只认账本不认人情。

    你想从他们手里讨半文钱?

    做梦都得自带梯子。

    他们查账时连一笔墨迹深浅都要核对三遍。

    窈窈压根没琢磨这些,低头继续批她的折子。

    ……

    御花园里,日头暖烘烘的,风里飘着花香。

    窈窈蹲在鹅卵石小道边,眼珠子跟着蝴蝶转:“哇哦~”

    花贵妃摇着团扇,抿嘴笑:“殿下到底是爱蝴蝶,还是爱看咱们追得满园跑呀?”

    窈窈嘿嘿一笑,露出俩小酒窝:“都爱!蝴蝶闪得跟星星似的,姨姨们穿得比春花还亮眼!”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耳垂上那对小珍珠坠子,又抬头数了数花贵妃鬓边的玉兰簪,“姨姨戴了七朵花,我戴了两颗星,加起来是九!”

    她晃了晃小辫子,嘀咕一句:“以前光听说皇宫规矩大,没想到还能这么疯着玩。”

    花贵妃笑意淡了些,声音轻轻的:“殿下觉得新鲜,可对我们来说……年年月月都是这般模样,早就分不清哪天是开始,哪天是重复了。”

    窈窈眨巴眨巴眼,认真问:“姨姨,你们……真不能出宫逛逛?”

    花贵妃摆摆手,直摇头,“进了宫的娘娘们,除了太后隔三差五能出趟门,其他人想都别想。连宫里扫地打杂的小丫头,也得熬到岁数够了,才许回老家看看。”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去年冬至,尚仪局有个宫女告病回乡,结果临行前被内务府拦下,说她三年前领的一支描金铜簪没销账,不补上就不放行。”

    “啊?”

    窈窈眼睛睁得溜圆,“那为啥不能溜达一圈呢?又不是不回来,就出去半天,能咋的?”

    花贵妃轻轻叹口气,“宫里的人啊,算是在这儿安了家、定了根……这事儿皇太女可能还没琢磨透:女人一成亲,门槛儿就高了。身份越显赫,手脚越被绑得紧。”

    “你父皇登基前,咱们几个伴读还能去西市买糖糕。如今连去寿康宫请安,都要提前递牌子、等通传、由尚宫引路,一步不能错。”

    “可我前两天上街,看见好多姨姨、大姐姐自己拎包逛街、买糖吃,还跟小贩砍价呢!”

    窈窈从袖袋里掏出一枚没吃完的桂花糖,剥开油纸,举到眼前仔细看。

    “她们还教我怎么挑蜜饯,说软一点的甜,硬一点的有嚼劲。”

    “那是没嫁人的姑娘,身子是自由的,当然能到处走走。结了婚的女人呢?要是夫家有官有爵、有脸面,出门就得报备、得挑日子、还得有人跟着,不然外头就要嚼舌根子。”

    花贵妃用扇骨敲了敲手心,“前年荣国公夫人想陪小女儿去庙里求签,礼部立刻呈了折子,说‘命妇无诏私出,有违仪制’。最后是借了太后赏花的名头,才让她们踏出宫门半步。”

    “除非家里揭不开锅,得自个儿去码头扛包、茶楼当跑堂,那会儿规矩就顾不上啦。”

    窈窈愣了几秒,小脸一绷,突然拍了下大腿:“哦——原来是男人定的一堆臭规矩!”

    花贵妃肩膀微微一僵,赶紧压低声音:“殿下,皇上……也是男人啊。他日日批阅奏章到三更,朝堂上下盯着他的眼睛多如牛毛,一道旨意落下,百官要议、宗室要问、史官要记。他纵有心松一松口,也得先掂量掂量分量。”

    “哼!”

    窈窈鼻子一翘,嘴撅得老高,“我爹不让你们出门疯,他就是帮凶!昨儿他还夸我骑术精进,让我秋猎时带弓箭去呢。怎么轮到你们,连宫门都出不得?偏心眼儿都长歪了!”

    “殿下,真不是皇上不肯松口,是这规矩早就在那儿钉死了。谁敢乱动一下,满城的嘴立刻开火,骂你失德、说你不守妇道,连带娘家、婆家都被人指脊梁骨。御史台的折子连夜能堆满尚书房的案角,言官们张口闭口就是‘祖制不可废’,闭口睁眼全是‘宫闱当肃’。”

    “啥?!”

    窈窈倒吸一口气,小脑袋晃来晃去,“还有这种事?听着比鬼故事还吓人!他们夜里不睡觉,专盯着咱们裙角飘没飘出宫墙?”

    花贵妃眨眨眼,换了个她爱听的说法。

    窈窈一下子坐直了:“可整天闷在宫里,跟关笼子里的鸟似的!逛个街、吃碗馄饨,又没抢钱没放火,犯得着这么防贼一样吗?上回我偷偷溜去御膳房后巷买糖糕,守门太监都没拦我,照样笑呵呵递帕子擦手!”

    “姨姨别怂!我罩着你们!外头有烤糖糕、耍猴戏、捏面人、踩高跷……多热闹!干啥非把大活人圈在这空荡荡的红墙里头!”

    花贵妃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殿下这份心,咱们都记在心里了。不过啊,算啦,日子过久了。”

    窈窈“嗖”地从凳子上弹起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快集合!列队!跟我走,今天咱集体出宫!谁还在蹲着捉蝶,我立马抢她绢扇!谁慢半步,我回头就掀她食盒盖子!”

    “一个不落,全跟着我,再招呼四五个手脚利索的宫女拎食盒、拿披风,咱们杀出宫门,上街撒欢儿去!马车备两辆,一辆坐人,一辆装零嘴儿。灯笼挑四盏,照路、壮胆、挡风、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