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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臣妾只关心七郎

    棠宁沉默片刻,轻声道。

    “后宫之中,从来都不缺尔虞我诈,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纷争。”

    说完,棠宁抱住萧玦的胳膊,靠近了他。

    “再说了,后宫中的人,谁不想让七郎日日陪着?”

    “可是七郎只有一个,分身乏术,臣妾心疼七郎。”

    萧玦低头看她,眸中似有深意。

    “分身乏术?”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旁人恨不得朕日日来后宫,你倒好,替朕打起抱不平来了?”

    棠宁闻言,唇角弯了弯,轻声道:“臣妾不是替七郎抱不平,臣妾说的是实话。”

    她顿了顿,将脸贴在萧玦的胳膊上,声音又软了几分。

    “七郎是皇帝,是天下人的皇帝,可到了臣妾这里,臣妾只盼着七郎能偶尔歇一歇,别把自己累坏了。”

    萧玦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动作轻柔,像是怕惊着她似的。

    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今日在皇后那儿,朕看你吃得不多。”

    棠宁一怔,随即道:“臣妾这几日胃口不大好,太医说是月份大了的缘故,不碍事的。”

    萧玦蹙了蹙眉:“胃口不好?徐月白可开了方子?”

    “开了,臣妾每日都喝着安胎药呢。”

    棠宁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七郎放心,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会顾着的。”

    萧玦看着她,眸光幽深了几分。

    “你若真会顾着,今日容嫔送的东西,就不该收。”

    便是得罪了容嫔如何,她还敢对棠宁做什么?

    那正好个了萧玦惩罚她的机会。

    棠宁抿了抿唇,轻声道:“因为不收,反倒显得心虚。”

    萧玦看着她,没有打断。

    棠宁继续道:“容嫔上回在流芳亭的事,七郎是知道的,她那会儿是冲着臣妾来的,可惜没成。”

    萧玦不知道容嫔下毒的事情,只知道容嫔险些撞倒棠宁。

    她启唇,继续说着。

    “这回她送东西来赔罪,臣妾若是不收,她往后便能说臣妾心胸狭隘,抓着那点小事不放,臣妾收下了,她反倒不好再说什么。”

    萧玦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不怕那东西有问题?”

    棠宁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轻声道:“臣妾让人收好了,明日请徐太医查验便是。若真有问题,容嫔跑不了。”

    “到时,还请陛下莫要觉得臣妾心狠手辣才是。”

    萧玦看着她,眸光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朕何曾会说这些?她敢动手,就要想好自己的下场。”

    棠宁闻言,脸上微微一红,垂下眼轻声道:“七郎。”

    萧玦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过了片刻,他忽然道:“容嫔的事,你不必费心去查了。”

    棠宁一愣,抬眸看他。

    萧玦的眸光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她送的东西,朕让人查验便是,若真有问题,朕自会处置。”

    棠宁怔了怔,轻声道:“七郎……信臣妾?”

    萧玦低头看她,忽然笑了。

    “朕若不信你,今夜就不来了。”

    他说得平淡,可字字句句,都像暖流一样淌进棠宁心里。

    棠宁抿了抿唇,把脸埋进他怀里,轻声道:“七郎……”

    萧玦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睡吧,朕在这儿陪你。”

    烛火摇曳,帐幔低垂。

    棠宁窝在萧玦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渐渐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间,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七郎明日早朝,可要早起?”

    萧玦嗯了声,嗓音慵懒:“卯时。”

    棠宁算了算时辰,如今已是子时了,萧玦只能睡两个时辰。

    她心里一疼,轻声道:“那七郎快睡吧。”

    萧玦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夜色渐深,延禧宫里静悄悄的。

    次日一早,棠宁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边的被褥,凉的,估摸萧玦走了许久了。

    春杏听见动静,掀开帐幔轻声道:“娘娘醒了?陛下寅时三刻走的,吩咐不许惊动娘娘。”

    棠宁点点头,坐起身来。

    秋菊端了温水过来服侍她洗漱,一边小声道:“娘娘,徐太医来了,在偏殿候着呢。”

    棠宁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萧玦走之前,怕是已经传了徐月白过来。

    她让人服侍着穿戴整齐,去了偏殿。

    徐月白见她进来,起身行礼。

    棠宁摆摆手,让春杏把容嫔送的那盒补品拿过来。

    “徐太医,劳烦你看看,这些东西可有问题。”

    徐月白应了一声,打开锦盒,仔细查验起来。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神色有些古怪。

    棠宁心里一动:“怎么?有问题?”

    徐月白摇摇头,又点点头,斟酌着道:“回娘娘,这些药材都是上好的,没有毒。”

    棠宁挑眉。

    徐月白继续道:“可是……”

    他说着,拿起那包人参,又拿起那包鹿茸,眉头皱得紧紧的。

    “娘娘如今怀着龙嗣,最忌大补,这人参是上好的野山参,最是温补,鹿茸也是大补之物,单独用倒也罢了,可若是和娘娘每日喝的安胎药同用……”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棠宁。

    “怕是会滋补过了头,到时,皇嗣生不出来又或者,胎大难产,一尸两命。”

    棠宁听完,眸光沉了沉。

    春杏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娘娘!这容嫔好毒的心!她这是想害娘娘!”

    棠宁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几包药材,唇角微微弯起。

    容嫔果然没那么傻,不会明目张胆地下毒。

    可她这招,比下毒更阴损。

    若是她不知情,把这些补品用了,与安胎药相冲,伤了胎气,太医查起来,也只能说是她自己不慎,大补过度。

    容嫔干干净净,什么责任都没有。

    秋菊气得脸都红了:“娘娘,咱们这就去告诉陛下!让陛下来评评理!”

    棠宁摇摇头,淡淡道:“不急。”

    春杏急道:“娘娘!这怎么还不急呢?她都想害您了!”

    棠宁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徐太医方才说了,这些药材本身没有问题,只是与安胎药相克。”

    “若拿到陛下跟前,容嫔大可说是不知本宫在服用安胎药,是好心办了坏事。陛下能拿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