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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怎么是你?

    彩屏退下后,令昭仪缓缓走到铜镜前。

    她看着镜中自己依旧娇艳却隐隐透出年岁的容颜。

    明明不过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却让人觉得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

    后宫之中的花儿,一朵比一朵的娇艳,待到那时,可还会有她的立足之地?

    她不能坐以待毙。

    不多时,彩屏便回来了。

    “娘娘,府中来了信。”

    闻言,令昭仪眼中闪过几分厌恶。

    自从她被纪家收养,成了纪家嫡女后,纪家就将所有的宝都押在了她一人身上。

    平日里,不是要这,就是要那,她已经不想再跟纪家打交道了。

    “拿来吧。”

    深吸一口气,令昭仪伸手接过彩屏手中的信。

    粗略看了看后,她将手中的信丢进火盆里,不再理会。

    每次来信都是这样的话。

    无非是要她多讨陛下欢心,好将纪家族亲之女安排进宫。

    “彩屏,你去回封信,就说本宫知晓了。”

    彩屏轻点头,劝慰了令昭仪一句。

    “娘娘,无论府中如何,您都要多为自己打算才是。”

    只有握到手里的东西,才是真的。

    其余的,自然是不算数。

    ……

    自从棠宁在乾元殿勾着萧玦饱餐一顿,他便又想起了那日的滋味。

    这种感觉,让萧玦心里觉得很新奇。

    棠宁跟旁人完全不一样,有些大胆,更有些旁人没有的风情。

    只是每当萧玦要去时,绮春宫的宫人便说小主去了坤宁宫陪皇后娘娘。

    一次,两次……

    萧玦皱眉,周德察觉出他的心思,立马上前。

    “陛下,可要奴才去请小主回来?”

    “不必,回去吧。”

    听到这句,周德抬手招呼轿撵离开。

    他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儿琢磨不透陛下的想法了呢?

    傍晚,瑶华宫。

    令昭仪亲自检查了备好的酒菜,尤其是那壶新开的、加了料的葡萄酒。

    那东西无色无味,只需几滴,便能轻易催动情念,令人理智涣散。

    此药用完,还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便是再高明的太医,也会查不到。

    她特意打听到,今夜萧玦批阅奏折会到很晚,且尚未传召任何人侍寝。

    “彩屏,都准备好了吗?”

    令昭仪伸手整理了下着装,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精心描摹的脸。

    “都准备好了,娘娘今日必定能够一举成功。”

    主仆二人说着话,彩屏将饭菜撞进食盒中,拎着去了乾元殿。

    约莫一刻钟后,令昭仪站在乾元殿外,声音温婉柔顺,透过殿门传入。

    “陛下,臣妾听闻您近日劳累,特意备了些清心小菜和薄酒,万望陛下保重龙体。”

    殿内,萧玦刚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周德低声禀报:“陛下,令昭仪已在外等候多时,说是备了陛下从前赞过的江南小点。”

    萧玦本欲挥退,但想起前几日对令昭仪的严厉斥责。

    加之她父兄在前朝还算得力,略一沉吟,终究道:“让她进来。”

    令昭仪心中一喜,低眉顺目地踏入殿中,指挥彩屏将食盒中的菜肴酒水一一布好。

    她亲自为萧玦斟了一杯酒,递到他手边,指尖微微颤抖:“陛下请用。”

    萧玦接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

    令昭仪努力维持着最得体柔美的笑容,心却跳得飞快。

    “瑶华宫这是换了新厨子?”

    萧玦看着那些明显不同的菜色,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话说完,就在令昭仪以为他还有别的话时。

    萧玦已经将酒杯抵在了唇边。

    就在杯沿将触未触唇畔之时,周德匆匆入内,躬身道。

    “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报刚到,兵部李大人和几位将军已在偏殿候着,请您即刻过目定夺。”

    萧玦眼神骤然清明,放下酒杯,起身便走。

    “让他们稍候,朕马上过去。”

    经过令昭仪身边时,他脚步略顿,目光扫过满桌酒菜,淡淡道:“你有心了,朕改日再尝。”

    说罢,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令昭仪僵在原地,看着那杯丝毫未动的酒,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乾元殿内顿时只剩下她一人。

    殿内静极了,只有更漏滴答,和她自己压抑的心跳。

    她端起那杯被萧玦放下的茶,轻轻晃了晃。

    若是错过今日的机会,不知还要再等到何时。

    她已经没有时间等下去了。

    令昭仪左右看了看,这才将剩下的药粉放进茶杯中

    无色无味的粉末早已消融,看不出丝毫异样。

    彩屏方才借口去取醒酒汤,实则已在外望风,此刻,偌大内殿只剩她一人。

    她做完这一切,便转身去了乾元殿后面,装作小憩的样子,将衣衫脱的只剩下内里。

    约莫一个时辰后,就在令昭仪昏昏欲睡时。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是萧玦回来了。

    萧玦踏入殿中,眉宇间带着倦色。

    他未唤宫人,径直走向书案,目光扫过桌上未动的酒菜,眉头蹙了一下,随即端起那杯微凉的茶,饮了一大口。

    清冽的茶水入喉,起初并无特别。

    然而不过片刻,一股陌生的燥热便从丹田处猛然窜起,迅速席卷四肢百骸。

    他呼吸一滞,体内仿佛有火苗舔舐,理智像在被火燃烧着,拉扯着。

    他扯了扯领口,试图驱散不正常的闷热,眼神扫向四周,最终落在内殿方向。

    那里,烛光透过重重纱帐,映出一个影影绰绰、窈窕曼妙的身影。

    萧玦眸色骤然转深,迈步向内殿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灼热的炭上。

    那股邪火燃烧得很旺,他一把掀开最外层的纱帐。

    美人榻上,令昭仪只着一件烟霞色软罗寝衣,薄如蝉翼,领口松垮,露出大片莹白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跪坐着,墨发如云披散,衬得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越发娇艳。

    眼波流转间,刻意压抑的惊慌与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交织。

    寝衣下摆散开,一双纤足若隐若现。

    见萧玦进来,她似乎受了惊吓,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俯身拜下,声音带着颤,又软得像能掐出水来。

    “陛、陛下……臣妾……臣妾见陛下案前茶水已冷,擅自入内想为陛下更换,不慎打湿了衣裳……请陛下恕罪。”

    她说着,抬起头,眼眶微红,泪光点点,望着他的眼神却像带着钩子,欲语还休。

    萧玦那股子火却在看到她后,熄灭了些。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