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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来找陛下问罪的

    萧玦自然是听出来周德的言外之意。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棠宁那病,早就好了。

    如今拖着不肯侍寝,也不知是在打算什么。

    拿陈太医吓吓她,就当是给她个小小的惩罚罢了。

    周德连声应下,而后开口说道:“陛下,嘉宝林小主的牌子被贵妃娘娘给撤下来了。”

    “您看,是否让敬事房那边儿再做一个?”

    要是棠宁不受宠,周德这话是断然不会说出口来的。

    可眼下,整个后宫,除了棠宁,也无人再有这般的宠爱。

    帝王青眼有加,周德自然不会让旁人胡乱插手。

    萧玦听着周德的话,靠在椅背上。

    他嗯了声,说完后,又摆摆手:“不必了。”

    他鲜少进后宫,牌子放在那儿,也不过是摆设罢了。

    周德没再多言,端着凉透了的茶盏退下去了。

    今夜帝王独寝,长春宫中,淑妃闻言,端起那盏苦涩的药一饮而下。

    婉容适时的递上一碗蜜饯,却被淑妃给推到了一旁。

    “本宫又不是孩童,拿下去吧。”

    这些药吃了这么多年,淑妃早就吃不出来什么味道了。

    “娘娘,您别这么说。”

    婉容察觉出淑妃的心思,坐在一侧,伸手握住淑妃的手。

    “太医说了,只要娘娘按时服药,您的病会好的很快。”

    哪怕只是用药吊着命,也比人没了要好。

    活着总要比死了强。

    闻言,淑妃轻咳一声,拍了拍婉容握着自己的手。

    “好了,本宫的身子,本宫清楚。”

    “明日你得空,给嘉宝林送些东西过去吧,她初入宫闱,被柳贵妃给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婉容轻轻点头,娘娘这般对嘉宝林,无非是因为娘娘觉得嘉宝林和她早逝的妹妹有些像。

    又或者,是觉得深宫漫漫,她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一把,是一把。

    娘娘总是如此心善,倘若老天有眼,就该多眷顾着娘娘些……

    ……

    翌日绮春宫内,陈太医的银针到底没能落下去。

    他摸了摸胡须,有些无奈道:“小主,臣的针还没碰到您呢。”

    纱幔后,棠宁收回惊呼的声音:“我太怕了,陈太医,只是风寒,也要施针吗?”

    陈太医捻着针的手指顿了顿。

    他哪里能想明白,这嘉宝林不过是风寒,陛下却要他来绮春宫施针的心思?

    终究只是开了几副温补的方子,便躬身退下了。

    看着陈太医走远的背影,棠宁拨开纱幔,朝着春杏勾了勾手。

    “小主,怎么了?”

    春杏上前,躬身问了句。

    棠宁对着她吩咐了句,春杏有些讶然,但很快就去办了。

    陈太医无功而返的消息传到乾元殿时,萧玦正在批阅奏折。

    闻言,朱笔笔尖在折子上悬停片刻,晕开一小团暗红的朱砂。

    他抬起眼,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如此胆小。”

    周德觑着皇帝的脸色,斟酌道:“小主尚且年少,或许是有些害怕,陈太医把过脉了,说是病已经好了。”

    萧玦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他将朱笔搁在笔山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紫檀木的扶手。

    殿内烛火通明,将他深邃的眉眼映得半明半暗。

    那股被轻易挑起又强行按捺下去的燥意,此刻在寂静的午后悄然复燃,甚至更添几分被戏耍后的不悦。

    他知道她在玩把戏,也乐于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但这不代表,他喜欢被一再地吊着胃口。

    帝王的心意,从来不该被如此揣测和拿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动静,似乎有宫女端着东西靠近。

    周德正欲出声询问,萧玦却抬手制止了他。

    那脚步声很轻,小心翼翼的。

    萧玦眸光微动,视线转向殿门方向。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一个穿着普通宫女服饰的纤巧身影闪了进来。

    她手中捧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袅袅的甜羹。

    她垂着头,碎发从鬓边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段白皙的颈项。

    周德一愣,乾元殿近前侍奉的宫女他哪个不认得?

    这明显是个生面孔。

    他正要呵斥,却见皇帝眼神示意他噤声退下。

    周德心中惊疑,但不敢多问,连忙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殿外,并轻轻带上了门。

    殿内只剩下两人。

    那宫女端着托盘,脚步轻盈地走到御案前几步远的地方,屈膝跪下。

    她将托盘高举过头顶,声音是刻意压低的柔顺。

    “陛下,御膳房送来的冰糖燕窝,请用。”

    萧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身宫女服饰穿在她身上,略有些宽大,却更衬得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跪伏的姿势让她露出后颈一片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比她人更先到的,便是她身上那股子清冷的香气。

    他又怎会认不出这是谁?

    良久,萧玦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抬起头来。”

    托盘似乎轻微地晃了一下。

    跪着的人慢慢直起身,依旧垂着眼睫,但那张脸,却再也无法遮掩。

    正是本该在绮春宫静心调养的棠宁。

    洗去了精致的妆容,一张脸素净得近乎透明,唯有唇上点了一抹极淡的胭脂,像雪地里绽开的一点红梅。

    那双眼睛抬起时,不再是纯然的无辜,而是氤氲着一层薄薄的、勾人的水光。

    四目相对。

    萧玦看到她眼中飞快掠过的一丝紧张,随即又被柔媚覆盖。

    他心中的不悦奇异地消散了些。

    “朕记得,”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如同实质:“有说让你好生将养。”

    棠宁心脏狂跳,她知道自己在冒险,在玩火。

    但陈太医的到来像一记警钟,提醒她帝王的耐心有限,惩罚随时会落下来。

    她不能再被动地等。

    棠宁轻轻吞咽下一口水,抿了下唇。

    她将托盘放到案上,膝行几步后,在他面前停下。

    “陛下派陈太医来势汹汹的,拿着银针要施针,嫔妾被吓着了,是来向陛下问罪的。”

    说罢,棠宁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只是一只手臂却搭在他腿上。

    这番娇憨模样,倒是萧玦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嗤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人抬头看向他。

    “你这是要找朕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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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她被困在金丝笼中,成为两位兄长心照不宣的争夺。

    ?

    棋子,终究是棋子。

    ?

    而她也不愿做笼中雀。

    ?

    ……

    ?

    三年后江南烟雨巷,药铺走出怀抱婴孩的素衣女子。

    ?

    两柄油纸伞同时罩在她头顶。

    ?

    左侧伞沿抬起,露出沈砚辞猩红眼眸。

    ?

    “跟我回家。”

    ?

    右侧竹骨伞轻转,沈霁云玉冠下的笑意寸寸凝结。

    ?

    “孩子的父亲……是谁?”

    ?

    而雨幕深处忽有脚步声来,将她护在身后,眸光未明。

    ?

    “夫人,他们也是你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