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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他这是要金屋藏娇?

    棠宁的脸颊瞬间爆红,像是被炭盆里的火烤透了一般,连耳根都泛着匀净的粉。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樱粉色的唇,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不敢与他灼热的目光对视。

    萧玦看着她这副羞赧又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玩味更甚,扣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再次抬眼。

    “怎么,不敢看朕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戏谑。

    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将要触碰在一起的薄唇,都让人感到有些羞耻。

    棠宁心中一片冷静,却也不得不对着萧玦继续演戏。

    不等她回话,他忽然松开了手,转身朝着耳房内侧的案几走去。

    那上头放着棠宁的几本书,还有秋菊和春杏的一些碎布,用来做帕子的。

    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

    炭盆就放在案几旁,火势正旺,将整个角落烘得暖融融的,与方才门口的寒气判若两个世界。

    “周德说,你在行宫倒也安分,还跟着管事学了些字?”

    萧玦随手拿起案上一本翻旧了的书,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页,语气听不出情绪。

    棠宁心头一紧,连忙垂首应道:“回陛下,不过是闲来无事,跟着管事太监认了几个字,免得日后误了差事。”

    她不敢说自己是为了日后脱身做打算,只能捡着最稳妥的话回答。

    况且,她也不是不识字。

    前世跟着萧玦,便是四书五经,她都读的分明。

    再是拗口难读的文书,她撒撒娇,萧玦也会耐着性子去教她。

    他说她是这世上最笨的弟子,可他却将生平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她。

    那时候的棠宁,总也觉得,帝王恩宠如镜花水月,她能留得住他片刻已是难得。

    却不知道,镜中花,水中月,向来都是看得见,摸不着的。

    是她蠢笨,至死才明白这个道理。

    萧玦没有多说什么,走到门边推开门。

    这就要走?

    棠宁刚要屈膝行礼,便听他说:“跟上。”

    她心中一颤,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

    深吸一口气,棠宁这才抬步跟上他的脚步。

    回到玉汤苑的暖阁,里头放着上好的银丝碳,闻来竟有香气在缠绕。

    萧玦让周德去奉茶,而后伸手指了指砚台:“研墨,朕要批折子。”

    他兴之所起来的行宫,手头自然还有政务要忙。

    棠宁愣了一下,抬眼望去,只见他已在案后坐下,玄色锦袍铺展在椅面上,身姿挺拔如松。

    暖黄的灯火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他眉眼间的威仪冲淡了几分,添了些许柔和。

    她不敢违抗,只能走上前,拿起案上的墨块,濡了濡清水,在砚台中缓缓研磨起来。

    棠宁有些看不透萧玦了,他这是要做什么?

    没有惩罚,轻描淡写的反而让人心里不安。

    她心不在焉的研墨,手腕随着研磨的动作轻轻转动。

    素白的手指握着墨块,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萧玦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看着她低垂着眼睫、一脸温顺的模样,心头那股燥热愈发浓烈。

    他冷着她,也不说惩戒。

    看她此刻乖觉,倒是难得安静几分,没说出惹他生气的话。

    暖阁内静极了,只剩下炭火噼啪的轻响。

    墨块与砚台摩擦,发出沙沙声。

    不知是哪里传来一阵梅香,芬芳袭人。

    萧玦没有立刻提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研磨。

    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尖小巧挺翘,嘴唇因为方才的哭泣还带着湿润的光泽,模样清丽又动人。

    他忽然觉得,六宫的好颜色,竟也比不上眼前这个小宫女。

    大抵是这种奇怪的感觉,徒增几分动容。

    “陛下,磨好了。”

    棠宁轻声提醒,将磨得浓黑的墨汁推到他面前,想要退开,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萧玦抬头看她,眼底带着认真。

    “一旁伺候,待会儿把折子给了周德。”

    他提起笔,蘸了蘸墨汁,在纸上落下苍劲有力的字迹。

    “西郊行宫静谧,一辈子留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萧玦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棠宁心头一凛,以为他要说出让她回宫的话。

    萧玦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继续说:“也好。”

    “朕会让人打点好一切……”

    棠宁愣住了,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意思?

    他让她留在行宫,又要打点一切。

    莫不是,要金屋藏娇?

    将她留在这里,做一个见不得人的情人?

    “陛下,奴婢……”

    “棠宁,欲擒故纵的把戏用多了,朕会厌烦,朕纵着你,你应当晓得知恩图报,嗯?”

    棠宁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紧,骨节处传来隐隐的痛感,让她瞬间回神。

    “别再惹朕不高兴了,听话。”

    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悄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抗拒。

    只顺着他的话头,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陛下恩典,奴婢不敢忘,只是……”

    她顿了顿,刻意让语气里染上几分惶恐。

    “奴婢身份低微,怎配让陛下如此费心?”

    前世的教训太过深刻,她再不敢轻信他口中的纵着。

    那从来都不是恩宠,而是裹着蜜糖的枷锁,一旦沾上,便会万劫不复。

    萧玦终于停下笔,抬眼望她。

    暖黄的灯火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明明灭灭,看不出喜怒。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指尖却顺着她细腻的皮肤轻轻摩挲着,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身份低微?”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你日日媚眼如丝的勾引,真当朕是个瞎子不成?如今得偿所愿,倒学会装起安分守己了?”

    被他毫不留情地翻出来过往,晾晒在这暖阁的灯火之下,让她无地自容。

    她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眼底翻涌着屈辱与难堪,却偏偏不敢反驳。

    是啊,她就是那么蠢,以为凭着一点小聪明和自以为是的深情,就能拴住帝王。

    可结果呢?

    “那奴婢恭敬不如从命,全凭陛下安排。”

    他要她见不得人,倒也是件好事。

    总有他看不住的那一日。

    ? ?狗言狗语的萧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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