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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招人疼

    就见门口站着两名禁军,一言不发。

    一来二去,连最敢说话的老御史都闭嘴了。

    上朝只低头看靴尖,连咳嗽都压着气儿。

    三年后,张若甯再次怀孕。

    太医每日请脉,药方清淡,食单精细。

    产房提前一月备妥,稳婆、乳母、嬷嬷均经三轮遴选。

    临盆那日天光微明,宫人奔走,产房烛火通明,两声啼哭同时响起。

    稳婆高举襁褓。

    “恭喜陛下!贺喜娘娘!是龙凤胎!”

    萧墨烨乐得直转圈,绕摇篮走了七八趟。

    忽停下俯身细看,鼻尖几乎碰上婴儿额头。

    他用食指极轻碰大女儿脸颊,又摸儿子小手,喉结滚动两下,才低笑出声。

    抱俩孩子舍不得撒手,一步一停抱去给张若甯看,又抱回来哄。

    奶娘喂奶时,他仍站在旁边,眼睛不眨。

    对张若甯更是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

    她咳一声,他递温茶。

    皱一下眉,他招太医。

    想吃酸梅,他亲自去尚膳监取来,剥开果核,指尖沾汁也不擦。

    他春耕试犁,夏伏巡河,秋收议税,冬夜批边关急报,烛火常至四更。

    天下太平。

    百姓能吃饱,娃能上学,路上不见流民。

    州县粮仓实,学塾增三十七所,盗匪绝迹。

    茶肆酒楼中谈的是官道通车、蒙学课本下发。

    他鬓角见霜,她眼角生纹。

    两人常牵手,在御花园中慢慢走。

    路过初遇的梨树,他总多停一会儿。

    昭元四十五年秋,萧墨烨于睡梦中离世,面带微笑。

    他最后半日仍在批折子,午后小憩前喝了半盏参汤。

    太医诊脉良久,摇头退下。

    张若甯听见系统提示音那一瞬,反手攥紧他的手,眼也不眨,依着他沉入温柔……

    【叮!第三个世界任务结算完毕!恭喜宿主超额达成所有目标,奖励2000积分已到账。当前总积分:9500分。】

    “哈?!”

    张若甯差点弹起来,膝盖撞矮几,吸气劈叉。

    前一秒还在离别情绪里。

    提示音一响,她脊背挺直,手指攥紧衣襟。

    “啥?!我熬了那么久,拼死拼活,积分居然比前两回还少?!”

    她清楚记得,进任务前卡里明明九千分。

    翻三年宗卷,改两轮税法,平四场边乱,养大四个孩子。

    送走两任皇后,教太子理政,连萧墨烨最后一程都是她握着手送的。

    干完这么一大摊事儿,结果才多五百?

    【说明:本轮基础任务难度下调,总奖励上限为3000分(含隐藏支线)。】

    【另:因宿主额外生育两次(共四名子女),触发主线扣分条款——原2000分中,一半即1000分予以扣除。最终入账:2000分。】

    张若甯:……

    她张了张嘴,闭上,喉头滚动两下,没出声,只重重哼了一声。

    怪她,接活儿前也不先问问工钱。

    唉,算了,反正离回老家路费就差五百,下回干完立马撤!

    “得嘞得嘞,那下个差事能拿多少?快说!”

    【主线:一千块;支线:一千块。】

    张若甯脸僵了,嘴角抽抽,眉心拧纹,指甲掐掌心都没察觉。

    越往后活儿越难,报酬越抠门。

    可她连翻白眼的资格都没有。

    谁让她现实中早没命了呢?

    好歹凑够两千,回家车票总能买上。

    “行吧行吧,不跟你掰扯了,赶紧把第四单派下来!”

    【收到,宿主!马上启动情绪归零 记忆打包封存程序……搞定!第四次穿书任务,这就发车——】

    脑子一懵,又醒了。

    张若甯晃头坐直,嘴里一股铁锈味,舌尖顶后槽牙,尝到咸腥。

    北风刮脸疼,砂子往领口钻,她缩脖子,却避不开寒意。

    双手双脚被麻绳勒得生疼,指节泛白,脚踝磨破皮,蜷在掉漆露锈的破板车上。

    ‘系统,来点背景资料。’

    【来啦!这回您是南楚没人搭理的七公主,男主叫拓跋烈,北狄新上任的王。】

    【三个月前,他亲手干掉亲哥抢王位;转头带兵打南楚。南楚皇帝一听风声,连夜把她这个连宫宴座位都排不上的小公主塞进花轿——嘴上和亲,实为背锅侠。】

    【主线目标:给男主生仨娃,俩儿子、一个闺女。】

    【支线任务:掐灭打仗火苗,让老百姓过踏实日子。】

    ‘啧,亲爹当她是空气,亲娘早没了影儿,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宿主冲鸭!前期剧情已灌进您脑瓜子,有啥不明白,随时喊我!】

    ‘明白!收到!’

    张若甯靠车厢壁,一边揉手腕,一边用指甲抠掌心缓解麻木,飞快捋顺刚塞进来的信息。

    这男主真不是盖的。

    杀兄只是入门操作。

    他还收拾了七个不服管的部落头领。

    每颗脑袋剥净皮肉、剔筋膜。

    悬城门最高三根旗杆十日,这才坐稳王位。

    更绝的是,他压根没把南楚当回事。

    她挂着和亲公主名头,拓跋烈却下令半道劫人,诏书都懒得拆封。

    送亲队伍全军覆没。

    她被五花大绑塞囚车,双手反剪捆死,脚踝缠浸油牛皮索,一路拖去北狄。

    押车兵像甩牲口。

    每天丢她一块硬过砖头的奶酪,啃一口硌牙龈。

    再灌半皮囊混泥沙的脏水,水底有青黑苔藓,浮沫里漂着干涸血点。

    “再熬半天就到王城啦!把这南楚丫头扒洗干净,别熏着咱们王上!”

    破车“嘎吱”刹住。

    两个壮汉拽开车门,铁箍般掐她腋下,拎小鸡似的薅出。

    寒风扎透红嫁衣。

    张若甯身子一抖,牙齿差点磕响,左膝撞尖石,火辣辣疼。

    “自己擦干净!”

    当兵的朝冻土啐一口,唾沫星子瞬间凝成白点。

    “算你命大,王上今儿刚砍了仨部落头领的脑袋,刀刃还滴着热血呢,说不定真肯让你多喘两口气。”

    张若甯咬住下唇,泡刺骨溪水中,手指冻紫。

    用力搓掉脸上干结发黑血块,指腹刮颧骨带下灰痂,露出一张白净小脸。

    额前湿发贴肤,显她更娇小、更招人疼。

    冰水钻颈,她浑身打摆子。

    可脑子比平时还亮堂。

    记忆、关系、地形全在脑中迅速归档,条理分明。

    “磨蹭啥?快点!”

    当兵的不耐烦,抬脚踢水面,靴底干泥溅出涟漪。

    忽地,远处闷雷般响动,大地震颤。

    马蹄声密集如暴雨击鼓,由远及近,沉稳整齐。

    押送的兵卒“扑通”跪成一片,额头抵着冻土。

    “参见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