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老师:“我刷到这消息时,脑子‘嗡’一下就空了!
育良书计那么清正、那么务实的人,怎么可能是通报里写的那样?!这分明是泼天的冤屈啊!”
汉东艺术学院的老师:“育良书计被查的消息一出来……我们全校师生群直接炸了锅!
好多学生追着问我:到底怎么回事?育良书计怎么会触碰法律红线?!
他在学生心里就是标杆,是大家拼了命都想靠近的模样!
如今,标杆倒了!
孩子们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急得团团转,可我张了张嘴,竟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他们……”
汉东大学的老师:“我老家在邻省的姑妈连夜打来电话,声音都在发颤——口碑这么硬的育良书计,居然真被查了!
连外省都传遍了!
这哪是普通案子?这是震动全国的大事!”
看着手机里一条条翻涌而上的消息,宁豆豆重重叹了口气,走到蜷在椅子上默默掉泪的高小凤身边,轻轻按住她微微颤抖的肩头:“咱们得信育良书计!
他绝不是那种人!
他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宁豆豆说得斩钉截铁。别人或许看了通报就动摇、就起疑,但她不会——一分一毫都不会。
高小凤慢慢抬起头,用袖口胡乱擦了擦眼睛,点点头:“对……我也信他!他肯定不是那种人!”
话音刚落,她瞳孔忽然一缩,眼眸骤亮,脱口而出:“豆豆!我想起来了!一件特别要紧的事!跟育良书计有关!”
“快说!什么事儿?!”
“那回他去孤儿院看望孩子,我陪他在后院走了一段。夕阳正落在老槐树梢上,他忽然停住,望着天边说了句话,我当时还觉得怪怪的……”
“你还陪他一起看夕阳?!”
“豆豆!别打断我!”高小凤急得直跺脚,“他说——要是哪天他出了事,千万别信电视里播的、报纸上登的!让我们照常教书育人,稳住心神,等他回来!他说,他一定会回来!”
宁豆豆原本泛白的脸一下子透出暖色,她一把攥紧高小凤的手,声音轻却笃定:“嗯!咱们就等他回来!”
……
汉东省证法委书计办公室。
祁同伟盯着屏幕上滚动的通报画面,指节捏得发白,喉结上下滚动:“育良书计……被查了。”
这是省韦统一口径、全省八千万人同步收到的正式通报!
消息砸下来,他胸口像压了块青石,喘气都发沉。“当年我在基层司法所熬不下去,是他专程赶来,拍着我肩膀说:别松手,理想不是摆设!胜天半子,就得咬着牙往上顶!
我听了,也扛住了……
可现在,那个亲手把我托起来的人,却像断线的风筝,一头栽进了黑雾里。”
这时,程度推门进来,眉头拧成疙瘩:“祁书计!省韦紧急通知,马上开常委扩大会议,点名让您务必到场!”
祁同伟身子一挺,冷笑浮上嘴角:“消息刚发十分钟,沙瑞金就急着拉人开会?
这架势,是要连夜接掌汉东的印把子啊。”
程度也刚看完通报,神色凝重:“祁书计……要不,您还是去一趟?”
毕竟,育良书计已正式落马,沙瑞金已是汉东无可争议的主政者;再硬顶着不露面,怕是要四面受压。
“去!当然去!”祁同伟反倒放松了肩背,甚至还弯了弯嘴角,“程度,你记不记得?两年前,我和老师路过我以前待过的那个司法所——那时他已是汉东真正的当家人,我刚坐上证法委书计的位子。
他就站在所门口那棵歪脖柳树下跟我说:人生这盘棋,起落无常,谁敢断言自己永不跌跤?说不定哪天,他自己也会退场……”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当时我还以为他是随口宽我的心。
现在才明白——那是他早把山河走势,看进了眼里。”
程度怔住,嘴唇微张:“您的意思是……育良书计,早就料到了今天?!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也是育良书计一路带出来的,可从未想过,那副温和从容的皮囊之下,竟藏着如此深的未雨绸缪。
祁同伟抬手拍了拍程度的肩,转身朝门外走:“信不信由你。
我信。
走,咱去省韦大楼——见见新来的沙书计。”
……
汉东省办公厅大厅。
祁同伟一踏进去,就觉空气发沉。
同事们个个垂首敛眉,像集体做了亏心事,连抬眼的力气都没了。
平时见了他就笑嘻嘻打招呼的秘书处小韩,此刻脑袋几乎埋进胸口,呆立原地,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
“小韩是育良书计的老秘书,这会儿,怕是心都裂开了。”
祁同伟无声一叹,缓步上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小韩同志,你……不信育良书计了?”
小韩猛地抬眼,脱口而出:
“我信育良书计!”
话音刚落,才看清是祁同伟书计站在面前,脸一下子热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抠了抠桌沿。
祁同伟没点破,只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厅里一排耷拉着脑袋的同事,声音不高,却像敲了下铜磬:
“你们,也不信育良书计?”
众人齐刷刷抬头,嗓门一下子亮了:“我们信育良书计!”
祁同伟嘴角扬起,朗声接道:
“既然信——
既然都认准育良书计是干净的——
那就别蔫头耷脑!
咱们一起等他回来!”
话音未落,办公室里那股沉闷劲儿就散了。好几个人眼神发亮,仿佛真看见育良书计推开玻璃门,风尘仆仆跨进来的样子。
秘书处的小韩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有点发颤:
“祁书计说得对!
历届下台的干部,九十九个都再没翻过身,可偏偏就有那一个例外!
我就认准了——育良书计,就是那个例外!
他一定会回来,带着咱们再往前奔!”
祁同伟推门走进省韦常委会会议室,一眼望去,汉东省常委几乎全到了,只缺新上任的一把手沙瑞金。
他快步走到自己位置坐下,左手边,是省纪委副书计田富国。田富国眉头拧成疙瘩,手里的签字笔转得飞快,笔尖几乎要磨出火星子,连祁同伟落座都没抬眼。
椭圆长桌一圈坐满常委,后排还站着二十来号人——全是各厅局一把手,赶来列席扩大会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