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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六章.恩同再造

    第二百一六章.恩同再造</br>欧阳俊杰慢慢挑着豆皮里的糯米,五香干子的咸香在嘴里散开,突然顿住——长卷发垂在蜡纸碗上,遮住了他眼底的光:“你看李婶的铁铲……上面沾着点铜锈,跟我罐子里黑黏土里的一样……”他从帆布包掏出玻璃罐,土粒里的铜锈在晨光里闪了闪,“光阳厂的铜模最近总出故障,怕是江正文的小舅子偷零件时搞坏的,故意说是‘自然损耗’……”</br>“我的个拐子!这铜锈够尖板眼!”雷刚骑着电动车从事务所方向过来,警服袖口还沾着点芝麻酱,“萧兴祥跟光阳厂的老吴聊了,说江正文的小舅子去年才进的厂,江正文硬是把他从门卫提成了‘模具保管员’,结果他连铜模的型号都认不全,天天在车间睡觉!”他咬了口豆皮,“对了,深圳那边传来消息,林虹英(财务主管)把赵天欣(审计主管)的‘光阳厂流水账’偷了,说是‘路文光的遗留文件’,赵天欣气不过,在公司走廊跟林虹英吵,曲慧美(总经理助理)在旁边拍视频,还发了工作群——这光辉公司,比菜市场还热闹!”</br>汪洋的娃娃脸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的豆浆晃出沫:“还有还有!古彩芹昨天给张茜打电话,说路文光失踪前三天,跟文曼丽在茶楼见过面,文曼丽给了他张‘铜模出库单’,上面写着‘光阳厂→广州’,还说‘江正文靠不住,得让老黄盯着’——这文厂长肯定有问题!”</br>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红砖墙里跑出来,高跟鞋踩得砖缝里的草都颤了:“俊杰!我查到光阳厂的零件账了!2002年1月,厂里应该进100套铜模零件,何文敏的账上只记了60套,剩下40套被江正文的小舅子拉去卖了,钱转到了他汽修店的账户!”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塞,里面掉出张银行流水,“还有,深圳那边说,许秀娟卷走的300万里,有40万转到了何文敏的账户,何文敏说‘是许总借我给女儿交学费的’,鬼才信!”</br>欧阳俊杰捏着银行流水,指尖在“汽修店账户”几个字上摸了摸——纸上还留着豆皮的油味,跟李婶摊前的一样:“加缪说‘贪婪的痕迹……总在日常的缝隙里显形……这江正文、何文敏和文曼丽……是把光阳厂当自家提款机了吧?……”他的长卷发垂在流水单上,遮住了“40万”的数字,“还有,老吴说光阳厂的铜模报废率最近翻了两倍,是不是江正文的小舅子偷零件时故意搞坏的?”</br>“故意的?”张朋凑过来看,“江正文有这么大的胆子?文曼丽不管?”</br>“你别不信!”程玲翻出张模具检测报告,“深圳那边传来的,光阳厂上个月报废的30套铜模里,有25套是因为零件被拆走才坏的,老吴说这些铜模是江正文的小舅子‘不小心’摔的,江正文直接让拉去当废料卖了!”</br>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老吴骑着车过来,车筐里装着个铝饭盒:“俊杰!你们可来了!我今早看见江正文的小舅子把一箱铜模零件装进了面包车,车牌是‘粤B88765’,跟上次运废料的车一样!”他把饭盒打开,里面是冷掉的热干面,“你看这面,是光阳厂食堂的,今早何科长的女儿来打包,还跟江正文的小舅子说‘卖零件的钱记得分我一半’——这俩人肯定串通好了!”</br>欧阳俊杰捏了捏饭盒里的面,芝麻酱已经结块——跟他刚才吃的热干面不一样,却比李婶的豆皮更咸。“你们看这面里的酸豆角……”他指了指豆角里的铜屑,“是光阳厂车间的,跟我罐子里的一样……”</br>闫尚斌突然拍了下大腿,手里的热干面差点洒出来:“我知道了!江正文的小舅子偷铜模零件卖,何文敏做假账掩护,文曼丽分赃,周佩华查出来也不敢说——这伙人把光阳厂当成自家的摇钱树了!”</br>“急什么……”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晃了晃,“还有疑点……路文光为什么允许他们这么搞?……文曼丽跟路文光见面,为什么要提‘广州’?……”他掏出手机,给闫尚斌发了条消息,“让深圳那边查一下,‘粤B88765’的面包车,最近有没有从深圳运货到广州。”</br>闫尚斌很快回复:“查到了!这辆车上周从深圳运了‘报废铜模’去广州,收货方是‘广州恒兴贸易公司’,里面实际装的是好零件!还有,赵天欣查出林虹英把25万原材料款转去了广州恒兴,林虹英说是‘路文光让我存的应急款’!”</br>“林虹英也掺和进来了!”张朋的眼睛亮了,“这就对上了!路文光故意让他们偷零件,再把好零件卖去广州,自己赚差价,林虹英、文曼丽、江正文,都是他的帮凶!”</br>欧阳俊杰慢慢喝了口李婶递来的蛋酒,目光看向巷口的面包车——江正文的小舅子正把个黑布袋往车上搬,布袋上印着“光阳厂”的字样。“不一定……”他的指尖在手机上敲了敲,“路文光要是帮凶,为什么许秀娟要给何文敏转40万?……古彩芹说路文光跟文曼丽见面后,还去了广州,他去干什么?……”</br>张茜提着个保温桶从巷口走过来,里面装着刚热好的排骨藕汤:“俊杰,我刚从银行过来,许秀娟的账户上个月有笔40万的转账,收款方是‘广州恒兴贸易公司’——就是江正文小舅子的空壳公司!”她把保温桶递过去,“还有,我查了光阳厂的银行流水,何文敏每个月都给广州恒兴转钱,备注是‘原料款’,实际是卖零件的钱!”</br>“我的个天!这关系也太裹筋了!”汪洋抓了抓头发,“许秀娟、林虹英、文曼丽、江正文、何文敏,都跟广州恒兴有关!”</br>欧阳俊杰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新的关系图:路文光在中间,一边连着许秀娟、林虹英、曲慧美,一边连着文曼丽、江正文、何文敏,下面画了个“广州恒兴贸易公司”,旁边写着“铜模零件→广州”。“卡夫卡说‘真相就像豆皮的层数……裹在日常的香气里,要慢慢剥才看得见……路文光选了广州恒兴,选了光阳厂的铜模,选了江正文的小舅子……’”他的长卷发垂在笔记本上,“下午我们去光阳厂附近的汽修店看看,江正文的小舅子肯定在那。”</br>下午的深圳阳光有点烈,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阳厂旁边的汽修店前。店里堆着小山似的铜模零件,江正文的小舅子正跟个师傅蹲在地上拆零件。“老板,忙着呢?”欧阳俊杰慢慢走过去,帆布包里的玻璃罐撞出轻响,“这些铜模零件,偷偷卖多少钱一套啊?”</br>江正文的小舅子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你……你是谁?来干什么?”</br>“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欧阳俊杰掏出证件,指尖在上面晃了晃,“路文光失踪了,我们来查案。”</br>小舅子想跑,却被雷刚一把抓住——雷刚是警官大学毕业的,身手比张朋还利落。“别闹眼子了!老实交代,这些零件要运去哪?”</br>小舅子慌了神,声音都在抖:“我……我只是帮厂里修零件,没干别的!”</br>欧阳俊杰从帆布包里掏出玻璃罐,里面的铜屑晃了晃:“你没干别的?光阳厂的铜模因为缺零件报废,你店里的零件跟光阳厂的一模一样,广州恒兴是你的空壳公司,许秀娟还转了你40万——这些你怎么解释?”</br>小舅子的脸瞬间白了,蹲在地上叹气:“我……我也是没办法!江正文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把我汽修店砸了,他还说路文光知道这事,让我放心干……”</br>达宏伟掏出法务文件,递到小舅子面前:“你跟广州恒兴的转账记录,我们都查了,每个月15万,连续转了三个月,这就是卖零件的钱,你别想抵赖!”</br>小舅子看着文件,眼泪都快下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路文光在哪!江正文说路文光去广州恒兴了,让我别问太多……”</br>欧阳俊杰的指尖在铜模零件上摸了摸,上面刻着‘光阳厂2002.1’:“广州恒兴……路文光肯定在那……我们现在去深圳,看看文曼丽到底在搞什么鬼!”</br>牛祥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方向盘上还沾着豆皮的油星:“走!去深圳!我倒要看看这汽修店是个么斯样子!”</br>车子刚拐出汽修店的巷子,欧阳俊杰突然让牛祥停车:“等一下……”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保温桶,里面的排骨藕汤还热着,“把这个带上……深圳的藕汤没武汉的地道,饿了可以垫垫肚子……”</br>张朋忍不住笑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br>欧阳俊杰慢慢把保温桶放进包里,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飘:“生活嘛……总要有点烟火气……案子要查,饭也要吃……”</br>车子驶上高速,夕阳把江面染成橘红色。欧阳俊杰看着窗外——武汉的街景慢慢后退,紫阳湖的荷香、豆皮摊的油香、红砖墙的木香混在一起,像这案子的线索一样,缠缠绕绕,却总有解开的一天。</br>与此同时,深圳光阳厂的办公室里,文曼丽正跟何文敏翻着账本。何文敏的指甲涂得暗红,在账本上划着“广州恒兴”的名字:“小舅子被查了,我们要不要跑路?”</br>文曼丽吸了口咖啡,咖啡渍掉在账本上:“跑什么!路文光还在广州等着我们的零件款,他要是敢暴露我们,自己也跑不了!”她把账本合上,“明天你去广州一趟,把这个月的零件款给恒兴送过去,顺便看看路文光到底想干什么!”</br>何文敏点了点头,把账本放进抽屉:“那周佩华怎么办?她还在仓库盯着,万一查出更多问题……”</br>文曼丽冷笑一声:“给她涨点工资,让她闭嘴——这点钱,我们还是有的!”</br>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进来,身后跟着张朋、雷刚、程玲,还有汪洋。“文厂长,忙着分赃呢?”欧阳俊杰慢慢说,帆布包里的玻璃罐撞出轻响,“广州恒兴的零件款,该结了吧?”</br>文曼丽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你……你们怎么进来的?”</br>“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来查路文光失踪案。”欧阳俊杰掏出证件,“江正文的小舅子都招了,你跟他偷零件卖广州,许秀娟还帮你们转钱——这些你怎么解释?”</br>何文敏想跑,却被程玲一把抓住:“别闹眼子了!老实交代,路文光在哪?”</br>文曼丽慌了神,声音都在抖:“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帮路文光卖零件,他说卖了钱跟我们分……”</br>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响了,是深圳警方打来的:“汪洋!我们在广州恒兴的仓库里找到了路文光的线索!仓库里有光阳厂的铜模零件,还有许秀娟的转账记录——恒兴的老板是路文光的远房表弟!”</br>欧阳俊杰松了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太好了……又解开一个结……”他看向窗外——深圳的灯已经亮了,写字楼的霓虹闪着光,像武汉的紫阳湖夜景一样,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br>张朋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俊杰,我们又找到新线索了!”</br>欧阳俊杰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武汉的方向——李婶的豆皮摊应该收了,张茜正提着保温桶回家,里面还剩点排骨藕汤。“生活嘛……”他慢慢说,“就像这铜模的零件,总要凑齐了才好用;案子也一样,总要慢慢查,才能找到真相……”</br>夜色里,光阳厂的灯还亮着,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在光里飘着,像这案子的线索一样,虽然缠缠绕绕,却又解开了一个结。但他知道,还有更多的结等着他——曲慧美和林虹英的夺权之争,许秀娟卷走的300万剩下的钱,路文光为什么要把零件卖去广州,这些都还没解决。</br>武昌粮道街的晨雾刚裹住油香摊的竹架,王婆婆的长竹筷就翻起了金黄的油香。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罐轻轻撞着——里面装的不是黏土,是昨天从光飞厂车间外捡到的钢模碎屑,银灰色的屑粒沾着点机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王婆婆,两个油香……红糖馅多放,炸到外皮起脆壳……”他说话慢得像在等油香浮起,指尖在摊沿的塑料袋上划了划,“今早看见光飞厂的秦秘书(秦梅雪)从这过,身边跟着个穿工装的年轻伢,工装后颈沾着钢屑,跟我罐子里的一样……那伢还把油香纸扔在地上,上面印着‘光飞厂’的工号——0729,程玲查的成厂长(成安志)远房侄子的号……”</br>王婆婆用长竹筷把油香从滚油里捞出来,油滴顺着竹筷往下淌:“俊杰你还说!秦秘书天天这个点来买油香,总带着那个小伢,说是‘厂里新招的技工’,结果昨天小伢跟废品站老板吵架,说‘我叔(成安志)让我挑的零件,凭么斯少给钱’!”她把油香装进塑料袋,红糖馅的甜香飘得老远,“还有啊,光飞厂食堂的早餐最近总少份,大师傅说是左科长(左司晨)让‘控制成本’,结果左科长天天让秦秘书帮她带两份热干面,还加双份芝麻酱,这差火的事,车间里的老郑他们都在骂!”</br>张朋攥着碗热干粉从巷口挤过来,粗米粉裹着芝麻酱,辣油沾在嘴角:“搞么斯啊这成安志!萧兴祥刚从深圳发消息,说林虹英(财务主管)和曲慧美(总经理助理)在公司吵翻了!林虹英说曲慧美藏了路文光的香港账户流水,曲慧美反咬说‘是林主管先把流水给陈飞燕(路文光二妾)的’,赵天欣(审计主管)在旁边拍视频,还偷偷发给了总公司——这光辉公司,比街坊吵架还热闹!”他吸了口米粉,“还有光飞厂的韩冰晶(审计主管),上周查出左司晨把‘车间清洁费’挪给成安志老婆的服装店,结果成安志说‘韩主管故意找茬’,让秦秘书把审计报告锁进了档案室,秦秘书还收了成安志一条金项链!”</br>欧阳俊杰慢慢咬着油香,外脆里软的面壳裹着红糖馅,甜香在嘴里散开,突然顿住——长卷发垂在塑料袋上,遮住了他眼底的光:“你看王婆婆的竹筷……上面沾着点钢屑,跟我罐子里的一样……”他从帆布包掏出玻璃罐,屑粒在晨光里闪了闪,“光飞厂的钢模废料最近总少,怕是那小伢把里面的好零件挑走卖了,秦秘书帮着打掩护……”</br>“我的个拐子!这钢屑够尖板眼!”雷刚骑着电动车从事务所方向过来,警服领口还沾着点红糖渣,“闫尚斌跟光飞厂的老郑聊了,说那小伢是成安志的远房侄子,去年才进的厂,成安志硬是把他塞进了核心车间,结果小伢连钢模的型号都认不全,天天在车间睡觉,还把报废钢模里的好零件挑出来,装在黑布袋里往废品站搬!”他咬了口油香,“对了,深圳那边传来消息,陈飞燕昨天去光辉公司找曲慧美,说是‘要路文光的抚养费’,结果两人在走廊吵起来,陈飞燕说‘曲助理拿了路文光10万好处费’,曲慧美说‘你开歌舞厅的钱还是路文光给的’——这俩女的闹的跟鬼打架一样!”</br>汪洋的娃娃脸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的豆浆晃出沫:“还有还有!古彩芹昨天给张茜打电话,说路文光失踪前一周,跟成安志在茶馆见过面,成安志给了他张‘钢模销售单’,上面写着‘光飞厂→东莞’,还说‘秦秘书靠得住,左科长那边我来搞定’——这秦秘书肯定有问题!”</br>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红砖墙里跑出来,高跟鞋踩得砖缝里的草都颤了:“俊杰!我查到光飞厂的清洁账了!2002年2月,左司晨把8万‘车间清洁费’转到了成安志老婆的服装店,备注写的‘办公用品采购’,韩冰晶当时就写了审计报告,结果秦梅雪说‘成厂长让我先锁着’,把报告藏在了档案室最底层!”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塞,里面掉出张审计报告,上面的“光飞厂”公章被按了个指印,“还有,深圳那边说,许秀娟卷走的300万里,有25万转到了秦梅雪的账户,秦梅雪说‘是许总借我买首饰的’,鬼才信!”</br>欧阳俊杰捏着审计报告,指尖在‘成安志老婆服装店’几个字上摸了摸——纸上还留着油香的红糖味,跟王婆婆摊前的一样:“萨特说‘利益的网……总在日常的细节里织密……这秦梅雪、左司晨和成安志……是把光飞厂当自家的保险柜了吧?……”他的长卷发垂在报告上,遮住了‘8万’的数字,“还有,老郑说光飞厂的钢模最近总不够用,是不是那小伢挑走好零件,导致模具报废率变高?”</br>“故意的?”张朋凑过来看,“成安志就不怕总公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