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推移。五天后。
凌晨零点。
无数手机屏幕上，蓝色的鲸落APP图标闪烁了一下，在一秒钟内，自动替换成红色的番音音符图标。
全网推送弹窗准时到达。
【鲸落平台正式并入番音，双端数据互通。】
合并完成。
原鲸落平台星秀区头部主播，宝石。
他坐在电脑前，鼠标疯狂点击刷新键。
全新的番音总榜出现在屏幕上。
排在最前面的，清一色全是漓音社的马甲。
宝石点进排在第一的【L.梨涡】直播间，黑屏，未开播。
他又点进【L.青山】、【L.年】的直播间。
画面里，这些霸榜的语音区怪物根本没在打PK。
有的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有的在对着乐谱练发声。
宝石切出直播界面，打开私聊群【鲸落主播注定称霸直播圈】。
【宝石：漓音社那帮人疯了？双端合并这么大的流量池，他们不圈钱，跑去健身？】
【飞翔：打听过了。他们好像有什么活动。最近全在闭关，禁止一切娱乐PK。】
宝石滑动鼠标，查看着番音视频区的其他头部主播。
花果山在逃无花果、站起来就忘本小乔、五月不舞、贝什么雷、黑曜石、告告告白…
【宝石：看看这些原住民的数据。这个叫告告告白的，PK数据天天输。】
【飞翔：去论坛查了。这几个都是被漓音社当刷分工具人揍的。天天挨打，直播间全是黑粉。】
宝石握住鼠标的手指收紧。
脑海里一个计划迅速成型，新平台刚合并，所有鲸落的主播都在观望。
漓音社全员闭关，榜单上出现了巨大的真空期。
如果他能在这个时候，踩着番音原头部主播的脸疯狂上分，绝对能一口气吃下两边平台的散票流量。
这是抢地盘拿画面的绝佳时机。
月上浅浅的头像在群里闪烁。
【月上浅浅：别去惹番音的人。】
宝石发出一声嗤笑。双手敲击键盘。
【宝石：浅姐，你被那个梨涡打怕了，我们可没怕。梨涡不在，这帮虾兵蟹将算什么？】
【月上浅浅：五月和小乔他她们的票仓很厚。他们只是打不过漓音社，不是打不过你们。】
【飞翔：浅姐，时代变了。你在鲸落养老太久了。今天就让你看看，我们鲸落大军的实力。】
宝石退出群聊，不再理会月上浅浅的警告。
他点开直播连麦界面。
晚上八点。番音视频区。
五月不舞坐在镜头前，调整了一下补光灯的角度。
自从被漓音社打崩后，她直播间的戾气重了很多。大哥们刷票的积极性却上涨了不少。
屏幕中央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提示框。
【主播宝石请求与您连麦】
五月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D，点击接受。
屏幕一分为二。
宝石染着一头黄毛，穿着浮夸的亮片外套，半个身子靠在电竞椅上。
“哟，这就是番音的头部啊？”宝石对着麦克风吹了一口气。“听说你们天天被语音厅的人当沙包打？”
五月不舞握着鼠标的手停住。
公屏弹幕立刻炸了。
【这哪来的杀马特？吓本宝宝一大跳！】
【鲸落的人来踢馆了？他们胆子这么大吗？选我五月姐？】
【要我就选…选…喊得出来的主播那个好打啊？自从漓音社起来了，这群视频区主播流水全起来了，谁都不好打！】
五月点开宝石的资料卡。
一个刚合并过来的鲸落主播。
“新来的？”五月冷下声音。“不懂规矩？”
“规矩？”宝石凑近屏幕，指着自己的鼻子。“在直播圈，大哥的票就是规矩。敢不敢接一把十万分的血条局？”
同一时间，告告告白的直播间也接到了飞翔的连麦。
飞翔直接在放狠话，“输了的，在公屏挂上‘番音主播是废物’的牌子，挂三天。”
告告告白盯着屏幕上那张嚣张的面孔。
他这阵子被漓音社轮流揍，事迹都火出圈了，怎么还有人敢来找他PK？现在他就算和无花果姐PK都不一定会输！
现在这个外站合并过来的阿猫阿狗竟然敢和他叫嚣？
他点开后台，看了一眼在线的大哥名单，家里几个神豪全在。
“十万分？”告告告白扯开领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百万分。敢接就开。”
另一边，宝石直播间。
宝石看着五月不舞这边的反应，心里冷哼，一个被语音厅打废的过气主播，装什么大人物。
他今天就要踩着这群原住民的尸体，登顶番音热度榜。
他按下PK开始键。
倒计时三秒。
红蓝两道血条在屏幕顶端猛地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音效。
PK条出现的瞬间，宝石直播间的公屏被礼物特效淹没。
【宝石不灵不灵：小意思。给新朋友上点强度。】
一排排火箭升空。
宝石的蓝色血条瞬间飙升到二十万分，他得意地靠在椅背上，指着屏幕对面的五月。
“看到了吗？这就是鲸落的实力。你们番音视频区的主播也不行嘛？一群废物。”
五月不舞看着自己这边只有几千分的红色血条。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点开微信，在【漓音社受害者联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五月不改名字：有人来砸场子。】
【告告告白不熬夜：我这边也有一个。叫飞翔。】
【小乔不接如花特效：鲸落合并过来的那帮土鳖？】
【无花果还是番音一姐吗？：真以为我们被漓音社打了，就是软柿子了？】
五月放下手机。
她抬起头，看向镜头。
“宝石是吧。”五月不舞理了理头发。“你是不是对番音的生态有什么误解？”
宝石大笑出声，“误解？你们被漓音社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这是全网都知道的事实。今天我就替漓音社，再教训教训你们。”
五月不舞直播间。
一个带着满级特效的账号进入房间。
【系统提示：＜五月惨兮兮＞进入直播间。】
公屏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全屏的嘉年华特效轰然炸开。
一个。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五月的红色血条瞬间反超宝石，数值疯狂跳动，直接冲破一百万分大关。
宝石的笑声卡在嗓子里。
他猛地坐直身子，盯着屏幕上方那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红色血条。
“这……这怎么可能？”宝石结巴了。
飞翔的直播间同样上演着这一幕。
告告告白甚至连麦都没开，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抽烟。
他头顶的血条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分。
飞翔那边的十万分，在三百万分面前，被挤压成屏幕边缘极其微小的一条红线。
“你们不是说，他们是刷分工具人吗？”飞翔在鲸落群里疯狂发消息。
月上浅浅的消息慢悠悠地弹出来。
【月上浅浅：他们确实是工具人。但那是漓音社的专属工具人。】
【月上浅浅：能给漓音社当沙包的主播，你们以为，他们本身的底蕴有多差？】
宝石看着弹幕上那些嘲讽的言论。
他引以为傲的鲸落大军，在番音原头部主播的恐怖的票数面前，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番音视频区确实弱。
但那是相对于漓音社那个怪物集中营而言。
对于他们这些外来的主播，番音的原住民，依然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五月看着屏幕对面脸色惨白的宝石。
“一百万分。”五月不舞敲了敲麦克风。“挂牌子吧。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