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加州帕洛阿尔托。 极星汽车全球研发总部,第7号绝密实验室。
与日内瓦那奢华璀璨的晚宴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臭氧和高压电特有的焦灼味道。
实验室的聚光灯下,一辆刚刚空运落地的赤帝红“汉”EV,正像是一个被俘虏的贵族,被架在液压举升机上。
它的底盘护板已经被暴力拆除,露出了那平整得令人发指的电池仓。
站在车下的,是那个被称为“硅谷钢铁侠”的男人——埃隆·马斯克。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飞行夹克,双臂抱胸,眉头锁成了一个深邃的“川”字。
在他身后,是极星汽车最顶尖的二十名工程师团队。这群曾来自NASA、苹果和波音的天才们,此刻正围着几个刚刚拆卸下来的黑色长条状物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埃隆,扫描结果确认了。”
极星的技术cto斯特劳贝尔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红外透视报告,声音有些干涩,“这不是我们熟悉的任何一种电池包结构。它没有模组,没有那一捆捆像香肠一样的电缆。每一块电芯直接就是结构梁。”
斯特劳贝尔指着地上那一排长约一米、薄如刀锋的黑色物体。
“这种‘刀片’结构的体积利用率达到了惊人的75%。相比之下,我们在model S上使用的圆柱电池成组技术,空间利用率只有40%。”
“这就是他们能塞进100度电,同时还能保持车身低矮流线的秘密。”
埃隆没有说话。他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块冰冷的黑色铝壳。
触感坚硬,冷冽。
“厚度?”埃隆问。
“13.5毫米。”
“这么薄,却这么长。”埃隆喃喃自语,“按照常理,这么长的电芯在充放电时会产生巨大的内应力,导致变形、鼓包。林向阳是怎么解决这个力学问题的?又是怎么解决三元锂材料在如此高密度排布下的‘热失控’多米诺骨牌效应的?”
他站起身,眼中的困惑逐渐转变为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不需要猜了。”
埃隆挥了挥手,像是一个下令行刑的暴君,“把它送进防爆舱。我要亲眼看看,林向阳到底是在变魔术,还是真的驯服了物理学。”
……
十分钟后。高能防爆实验室。
厚达半米的防爆玻璃墙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实验台中央,一块从“汉”EV上拆下来的刀片电池被固定在台钳上。它正处于满电状态,内部蕴含的能量足以炸毁一辆小型汽车。
而在它正上方,一根直径8毫米、闪烁着寒光的耐高温钨钢针,正对准了电池的中心。
“测试项目:针刺。”
这是电池界的“凌迟”。
在液态锂电池时代,这一项测试被视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尤其是高能量密度的三元锂电池,一旦被刺穿,正负极瞬间短路,巨大的电流会在毫秒级时间内产生上千度的高温,引发剧烈的爆燃。
“开始。”埃隆冷冷地下令。
嗤——!
液压臂驱动着钢针,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无情地刺穿了坚硬的铝合金外壳,深深地没入电池腹部,将其钉死在实验台上。
在场的工程师们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等待着那声巨响和冲天的火光。
一秒。 两秒。 三秒。
……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甚至连那种常见的、令人心悸的浓烟都没有冒出来。
那块电池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静静地承受了这致命的一击。
“温度数据?”埃隆死死盯着热成像屏幕。
“当前温度35°c……上升中……45°c……58°c……”
操作员的声音都在颤抖,“报告老板,温度在60.5°c停止上升了!电压虽然在下降,但非常平缓,没有发生热失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斯特劳贝尔失声惊叫,他冲到玻璃前,脸几乎贴在了上面,“这是高镍三元材料啊!哪怕是松下的圆柱电池,刺一下也早就炸成烟花了!里面的化学反应去哪了?”
“去哪了?”
埃隆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条平滑得甚至有些嘲讽意味的温度曲线。
“因为它不是液态。”
埃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技术信徒的震撼,“林向阳用的电解质是固态的。即便钢针刺穿导致了微短路,固态晶格也会迅速形成物理阻隔,锁住离子的狂暴流动。”
“而且……”埃隆指着那块修长的电池,“这块像刀片一样的铝外壳,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散热片。热量产生的瞬间,就被这巨大的表面积导散了。”
“再试!上火攻!”
埃隆猛地拍了一下控制台,“用1000度的丁烷喷枪直接烧!我就不信它是金刚不坏之身!”
实验室里,赤红的火龙喷涌而出,将那块电池完全吞没。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当火焰熄灭,虽然电池外壳已经被烧得漆黑、碳化,甚至有些变形,但它依然保持着完整的结构。没有爆炸,也没有喷射出那致命的电解液火焰。
埃隆站在那里,看着那块焦黑的“尸体”,久久没有说话。
在他的认知里,中国的新能源车企大多是“组装厂”,拿着政府补贴,用着韩国或日本的电芯,讲着互联网的ppt故事。
他曾经在推特上嘲笑过向阳集团:“如果一家做手机的公司能造出固态电池,我就把电池生吃了。”
但今天,在加州的实验室里,这块来自中国的黑色刀片,给了他一记响亮而沉重的耳光。
这不仅是技术的胜利,这是材料学的降维打击。
“林向阳……”
埃隆念叨着这个名字。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曾在各种发布会上温文尔雅,却在技术上寸步不让的中国男人。
“他没有作弊。他是在微观世界里,硬生生地砸穿了上帝设下的墙。”
……
同日,下午。 埃隆的办公室。
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着福克斯新闻。
新闻底部的滚动条赫然写着:“白宫下令对向阳集团实施最严厉制裁,射频芯片禁运即刻生效。向阳系伙伴股价盘前暴跌12%。”
画面中,几位华尔街的分析师正在唾沫横飞地预测向阳集团的“死期”,声称没有了射频芯片,向阳手机将在一周内变成砖头,这个东方巨人即将倒下。
埃隆看着新闻,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蠢货。”
他骂了一句。这句蠢货,骂的是华尔街,也骂的是白宫里的那位。
作为工程师,他太清楚了。一个能攻克固态电池、能解决原子级材料难题的公司,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射频芯片困死?
政治家以为切断了贸易就能切断技术,但在真正的物理学面前,所有的封锁都像是在试图用渔网拦住洪水。
他打开了自己的推特。
此时,关于“向阳被制裁”的话题已经霸榜。而在他的评论区,无数黑粉正在狂欢,甚至有人翻出了他半年前那条“生吃电池”的赌约,嘲讽向阳终于要完蛋了。
埃隆看着屏幕,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公关团队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首先搜索并删除了那条“生吃电池”的赌约推特。
接着,他从手机相册里调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他穿着便装,孤独地坐在那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红色“汉”EV旁边,背景是那个被烧得焦黑、却依然完整的刀片电池。
他没有配任何商业互吹的废话,也没有涉及任何政治立场。
他只写了一行字:
“physicsharsh, butis the ultimat(物理学是残酷的,但它是终极真理。致敬。)”
点击发送。
……
一分钟后。互联网炸了。
这条推特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全球舆论场。
在这个中美科技战刚刚打响、所有人都在逼着企业站队的敏感时刻,作为美国科技界的领军人物、特普朗的“座上宾”,埃隆·马斯克竟然公开发文致敬“敌对公司”?
#Elon Respects xiangyang# (埃隆致敬向阳)瞬间冲上热搜第一。
“上帝啊,那是‘汉’EV的拆解图吗?连埃隆都拆不开它的电池?” “那个电池被烧成那样都没炸?向阳到底用了什么黑科技?” “连竞争对手都致敬了,华尔街那群人还在唱衰?”
原本因为“射频禁令”而恐慌抛售向阳系友商股票的投资人,看到这条推特后,手里的鼠标停住了。
如果连马斯克都承认了向阳的技术实力,那么一个小小的射频芯片,真的能困死这条龙吗?
向阳生物(向阳集团一直没有上市,只拆分了向阳生物上市港股)与各友商的股价,在经历了盘前暴跌后,竟然奇迹般地画出了一条V型反转曲线,在开盘半小时后迅速回红。
……
与此同时。华盛顿,白宫。
特普朗正在享受他的午餐汉堡,手里刷着推特。
当他看到埃隆那条推文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红润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
“叛徒!这个卖车的叛徒!”
特普朗愤怒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咆哮声穿透了椭圆形办公室的门板,“我在前线帮他打击竞争对手,他在后方给敌人唱赞歌?他脑子里装的都是火星的沙子吗?!”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cIA局长史密斯走了进来。
“总统先生,请息怒。”史密斯捡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眼神阴鸷。
“埃隆是个疯子,我们管不了他的嘴。但他这条推特改变不了现实。”
史密斯走到桌前,摊开一份文件,“舆论救不了向阳。没有射频芯片,林向阳的手机依然发不出声音。无论埃隆怎么吹捧他的电池,向阳集团的通信业务,注定在两周内死亡。”
“而且……”
史密斯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既然他在日内瓦卖车卖得这么开心,甚至连埃隆都帮他站台。那我们就给他准备一份更大的‘礼物’。”
“什么礼物?”特普朗喘着粗气问道。
“mwc(世界移动通信大会)马上要在巴塞罗那召开了。”
史密斯压低声音,“向阳集团的cFo苏清河,掌握着他们所有的海外资金链。我们已经伪造了一份完美的‘跨国洗钱’证据链。西班牙警方很乐意配合我们的引渡请求。”
“林向阳以为他只是丢了个芯片,但他很快就会发现,他将失去他的左膀右臂。”
窗外,华盛顿的阴云密布。 一场关于技术、尊严与生存的绞杀,正在从明处的商战,转向暗处的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