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底。瑞士,日内瓦。 巴莱多斯展览中心。
作为全球五大车展之一,日内瓦车展一向被誉为“国际汽车潮流风向标”。然而,在2017年的这个春天,展馆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往年,这里是奔驰、宝马、奥迪等老牌欧系巨头的主场。但今年,所有媒体的镜头和各家cEo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在了5号展馆的正中央。
那里搭建了一座充满东方极简主义美学的展台,正上方悬挂着巨大的Logo:“xIANGYANG & YAdI”。
“汉”EV的全球首秀,就在这里。
“林总,你看那边,那是大众的穆勒,那是宝马的科鲁格。”
王董站在展台侧方,小声地对身边的林向阳说道,“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老外,已经在咱们展台转了三圈了,连咱们内饰的缝线都要拿放大镜看。”
林向阳此时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修身西装,显得干练而从容。他看了一眼那些正襟危坐、面带忧虑的欧洲汽车巨头,淡淡一笑:“他们怕的不是这一辆车,而是这辆车背后的东西。”
就在这时,展台中央的灯光骤然亮起。
林向阳信步走上舞台,不需要同声传译,他直接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开始了演说。
“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内燃机驱动了文明,但也让蓝天成为了奢侈品。很多人说,电动车是环保的谎言,因为它们在冬天会瘫痪,在碰撞中会起火,在充电桩前会让人失去耐心。”
林向阳按动翻页笔,大屏幕上出现了漠河冰原测试的剪辑画面。
“但今天,向阳与亚迪想告诉世界:所有的局限,都是为了被超越而存在的。”
随着林向阳手势一挥,两台“汉”EV缓缓驶出。一台是深邃的玄空黑,一台是张扬的赤帝红。流线型的车身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如丝绸般顺滑的光泽。
“1050公里cLtc续航。0-100公里加速3.9秒。” “最重要的一点——”
林向阳侧过身,大屏幕切换到了实时监控画面。那是展台侧方的一个全透明隔离区。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工程师,正操作着液压设备,将一根直径8毫米的钢针,缓缓刺向一块满电状态的刀片电池。
全场数千名观众屏住了呼吸。
嗤——!
钢针贯穿。
烟雾?没有。起火?没有。爆炸?更没有。
温度感应器显示,电池受损部位的温度仅仅上升到了60度。
“这就是我们的承诺。”林向阳环视全场,声音清冷而坚定,“安全,是电动车最大的豪华。”
啪!啪!啪!
沉寂了三秒后,展厅内爆发出了如雷鸣般的掌声。
欧洲的记者们疯了,他们疯狂地按着快门。对于习惯了特拉斯隔三差五“自燃”新闻的欧洲人来说,这种极端的安全性简直是降维打击。
“汉”EV的正式售价在屏幕上亮起:5.5万欧元起。
这个价格,精准地卡在了宝马5系和奔驰E级的价位区间,却提供了远超S级的智能化体验和几乎不要钱的使用成本。
“疯了,真的疯了。”一名德国记者一边记笔记一边感叹,“这是中国派来的收割机吗?”
……
与此同时。美国,加州。 圣克拉拉,向阳美国研发中心。
就在日内瓦车展为“中国力量”欢呼时,一场冰冷的猎杀正在进行。
六辆挂着FbI牌照的黑色雪佛兰萨博班,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园区。
史密斯从车上跳下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由特普朗亲自签发的紧急搜查令。他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根据他的情报,向阳集团在美国的研发中心隐藏着关于自动驾驶核心算法的秘密。
“封锁出口!所有人不准动!”
史密斯带着十几名武装探员,暴力推开了研发中心的大门。
他预想中应该会看到慌乱的人群、试图销毁资料的工程师,或者是尖叫的行政人员。
但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大厅里静悄悄的。
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开放式办公区,此刻只剩下空荡荡的桌子。所有的显示器都消失了,甚至连办公桌上的绿植和咖啡杯都不见了踪影。
“人呢?”史密斯怒吼道,“监控室在哪?”
他们冲进机房。
机房内,所有的服务器架子都是空的。地上甚至连一根多余的网线都没有留下。
史密斯的手指有些颤抖。他冲到一台唯一留下的工作站前,疯狂地按动电源键。
屏幕亮了。
没有复杂的操作系统,也没有任何代码。
屏幕正中央,只有一个简单的文本框,里面只有一行英文:
“the empty citcalifornia, mr. Smith.”(空城计。欢迎来到加州,史密斯先生。)
文本框下方,还有一个倒计时。
03... 02... 01...
砰!
主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升起——这是物理自毁装置,不仅彻底烧毁了固态硬盘,连主板上的核心电容都全部报废。
史密斯一拳砸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这群狐狸!”
他这才反应过来,林向阳在1月份漠河测试前后,那次看似普通的“人员轮岗”,其实是彻头彻尾的战略大撤退。
所有在美国的华裔核心工程师,早已借着春节假期的名义分批回国。而留下的外籍员工,也在三天前拿到了丰厚的补偿金,合法离职了。
“长官。”一名探员跑过来汇报,“我们检查了仓库,所有的实验样车都已经提前通过海关,以‘展览’的名义运往了欧洲。”
“等于说,我们抓到了一座空房子?”史密斯咬牙切齿。
“不,长官。”探员指了指桌子上唯一留下的一样东西,“还有这个。”
史密斯走过去。
那是一本装帧精美的《孙子兵法》(the Artwar),英文译本。
书里夹着一张书签。书签上的那一页,正是关于“走为上”的论述。
史密斯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他不仅仅是扑了个空,他是被林向阳在智商上狠狠地戏耍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商务部打来的。
“史密斯,搜查结果如何?特普朗总统正在等着看所谓的‘技术窃取证据’。”
“……我们被耍了。”史密斯压抑着愤怒,“林向阳撤空了这里的一切。他预判了我们的行动。”
“混蛋!”对方在电话里咆哮,“既然抓不到人,那就从供应链动手!商务部已经收到了最新的贸易清单。从明天起,针对向阳集团所需的射频前端芯片,实施全面出口禁运!”
……
日内瓦。发布会后的晚宴。
晚宴在日内瓦湖畔的一家庄园内举行。
林向阳正和王董谈论着刚收到的订单数据——短短四小时,欧洲市场的意向订单已经突破了3万台。
就在这时,苏清河快步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礼服,步履优雅,但神色却带着一抹严峻。她走到林向阳身边,凑近他耳畔,低声说道:
“向阳,加州那边传来消息,史密斯扑空了。但他恼羞成怒,游说了商务部提前动手。”
“就在刚刚,美国正式下发了关于射频前端(RF)芯片的出口禁令。Skyworks和qorvo已经接到了通知,停止向向阳手机的一切供货。”
苏清河的声音很细,却带着一丝冷意,“这是他们的第一刀。”
林向阳端着香槟的手微微一顿。
射频芯片(RF),手机通信的“咽喉”。虽然向阳已经自研了cpU和基带,但射频前端涉及砷化镓、氮化镓等特殊材料工艺,那是向阳当时唯一的盲区。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向阳将香槟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眼神中没有惊慌,反而透出一种意料之中的从容,“史密斯觉得切断了射频,我就造不出能打电话的手机了。”
“向阳,我们的RF芯片库存,满打满算只能支撑两周。”苏清河担忧地提醒,“如果二三月份的旗舰机断供,对品牌是致命的。”
“两周时间够了。”
林向阳转过身,看向晚宴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通知王博,让他把那个在上海‘养’了两年的‘微波实验室’转入战时状态。还有,去请陈志平。”
“陈志平?”苏清河愣了一下,“那位搞光刻胶的功臣?”
“对。”林向阳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光刻胶是化学工艺,砷化镓代工也是工艺。我要让他用‘土法’,给我在国内拉出一条射频芯片的生产线。”
“既然特普朗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清河,给远在北京的清仪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一切都好,让她照顾好林希。”
林向阳理了理衣领,重新露出了儒雅的微笑。
“晚宴还没结束呢。既然我们要卖车,那就得让这些欧洲人看看,中国人的脊梁,比他们的发动机缸体还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