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20日。北京。 向阳大厦,顶层战略会议室。
窗外的cbd车水马龙,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会议室内的气氛却异常诡异。
投影屏幕上,是一张令人血脉偾张的股价K线图。随着“女娲AI开放平台”的发布以及AlphaGo战胜李世石带来的全球AI热潮,向阳集团关联上市公司的股价在过去两个月里翻了一倍。
“林总,这简直是疯了。”
赵子明看着报表,语气中难掩兴奋,“资本市场对‘女娲’的估值已经超过了百度。现在华尔街和港股的分析师都在吹捧我们是‘中国的谷歌’。加上手机业务在东南亚的爆发,今年我们的营收有望突破两千亿!”
会议桌旁,高管们脸上都洋溢着喜色。苏清河虽然保持着冷静,但嘴角的弧度也显示出她对财务状况的满意。
唯独坐在主位的林向阳,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他手里转着那支钢笔,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屏幕上那条昂扬向上的K线图上。
“两千亿。然后呢?”
林向阳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会议室里的热度。
众人愣住了。
“你们觉得手机还能卖几年?”林向阳反问,“智能手机的渗透率已经接近饱和。苹果的创新在放缓,三星在吃老本。再过三年,最多五年,手机就会变成像冰箱彩电一样的传统家电,拼的是价格,而不是技术。”
“还有AI。”
林向阳指了指屏幕,“现在的AI很热,但大部分是在炒作概念。AlphaGo下围棋很厉害,但它能直接产生Gdp吗?我们的‘女娲’虽然在光刻和制药上有用,但缺乏一个体量足够大、能够承载其全部算力的物理终端。”
“林总,您的意思是……”苏清河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向阳的意图。
“我们需要寻找第二曲线。”
林向阳站起身,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画面一转。K线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具工业美感的图片——一辆解构的电动汽车底盘。
“汽车。”
林向阳吐出了这两个字,“这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是人类历史上体量最大的消费品。更重要的是,它正在经历一场百年来未有之大变局——从内燃机向电动机的跃迁。”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骚动。
“造车?”赵子明瞪大了眼睛,“林总,这跨度太大了吧?而且造车是重资产,是个烧钱的无底洞。乐视那边……”
“谁说我要造车了?”
林向阳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向阳集团不造整车。”
他走到屏幕前,手指在底盘的两个核心部位画了圈。
“我们只做两件事。”
“第一,做大脑。用我们的芯片、操作系统、AI算法,给汽车装上灵魂。” “第二,做心脏。”林向阳的手指停留在那个占据了底盘一半体积的电池包上,“做世界上最好的电池。”
“在燃油车时代,发动机和变速箱的技术壁垒被德日美垄断了上百年。但在电动车时代,赛道换了。电池、电机、电控,这是我们中国企业弯道超车、甚至换道超车的唯一机会。”
“芯片我们会被卡脖子,是因为光刻机在西方手里。但电化学……”
林向阳的眼中闪过一丝野心的光芒,“这里没有物理极限的封锁,只有尚未被发现的材料配方。在这条赛道上,我们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第一。”
“我宣布,即日起成立‘向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首期注资500亿人民币。目标只有一个——全固态电池。”
……
与此同时。美国,加州弗里蒙特。 极星汽车超级工厂。
巨大的厂房内,机械臂飞舞,正在组装最新的model 3原型车。
埃隆,这位被誉为“硅谷钢铁侠”的疯子天才,正戴着安全帽,在生产线旁不仅暴跳如雷,还在推特上高强度对线。
“老板,你看这个。”
助手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一篇刚刚翻译过来的新闻稿: 《中国科技巨头向阳集团宣布进军新能源领域,斥资500亿研发固态电池》
埃隆扫了一眼标题,随即发出了一声充满不屑的嗤笑。
“向阳?那个做手机的?”
埃隆拿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有趣的笑话。林向阳以为造电池和造充电宝是一回事吗?我们在圆柱电池上积累了十年,松下是我们的独家伙伴。固态电池?那是实验室里的玩具,十年内都不可能量产。”
他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发了一条推特:
Elon: 听说一家手机公司想做固态电池。祝好运。造车比粘手机屏幕难100倍。还是回去玩你们的愤怒的小鸟吧。
这条推特迅速引发了全球科技圈的围观。埃隆的粉丝们在评论区疯狂嘲讽,认为向阳集团是不自量力。
……
北京,向阳大厦。
“林总,埃隆在推特上嘲讽我们了。”
王博拿着手机,气呼呼地走进办公室,“这家伙嘴太损了,说我们是粘屏幕的。”
林向阳正在看一份关于锂矿资源的分布图,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让他嘲讽。”
林向阳头都没抬,“傲慢是生存最大的障碍。埃隆是个天才,但他太狂了。他觉得他是钢铁侠,觉得中国企业只配做组装厂。”
“那我们回应吗?”
“不回应。”
林向阳放下手中的红笔,在地图上的南美洲“锂三角”区域画了一个圈,“打嘴仗没意思。我们要用工业实力说话。”
“王博,通知安然那边的材料实验室,把所有的算力都调动起来。用‘女娲’去跑固态电解质的材料配方。”
“另外,通知赵刚。”
林向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太平洋,看向了遥远的南美大陆。
“安保队准备出发。我们要去南美和非洲。”
“埃隆还在纠结造车工艺的时候,我们要去源头,把锂控制在手里。没有锂,他的超级工厂就是一堆废铁。”
“清河。”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苏清河抬起头:“在。”
“500亿只是启动资金。造电池、买矿山,需要的钱是天文数字。”
林向阳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果决,“启动‘向阳生物’的分拆上市计划。我们要去香港股市‘抽水’。用疫苗赚来的钱,去养我们的能源梦。”
苏清河合上文件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白。高盛和大摩那边我会去谈。虽然科恩倒了,但华尔街永远不缺想赚钱的人。”
……
2016年6月。深圳,坪山。 亚迪汽车总部。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低调驶入园区。
林向阳走下车,迎接他的是那位技术狂人、亚迪汽车的掌门人——王董。
“向阳,稀客啊!”王董握着林向阳的手,满脸笑容,“你的手机现在卖疯了,怎么有空来我这造车厂?”
“王董,无事不登三宝殿。”
林向阳笑着指了指远处的电池车间,“我知道亚迪在搞‘刀片电池’,我也知道你们在愁智能化。”
两人走进办公室,林向阳开门见山。
“极星汽车有上海超级工厂在谈判中,马上就要进中国建厂了。那是一条鲨鱼,会吃人的。”
“我们单打独斗,谁都很难受。不如结盟。”
“结盟?”王董给林向阳倒了杯茶,“怎么个结法?”
“向阳集团不出整车,但我出最好的车机系统、最强的自动驾驶芯片,还有……未来可能量产的半固态电池技术。”
林向阳抛出了筹码,“我们成立一个‘麒麟联盟’。向阳负责‘灵魂’和‘心脏’,亚迪负责‘身体’。我们把标准统一起来,一起对抗埃隆。”
王董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二十岁的男人,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属于中国企业家的野心与格局。
“半固态电池……你真搞出来了?”王董压低声音。
“实验室里有了眉目。林安然的团队在用算力‘暴力破解’材料学。”林向阳自信地说道,“给我两年时间,我让续航突破1000公里。”
王董放下茶杯,眼中精光四射。
“好!这事儿,干了!”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一天,在深圳的一间普通办公室里,后来震惊世界的中国新能源汽车联盟,悄然诞生。而远在大洋彼岸发推特的埃隆还不知道,他眼中的“手机组装商”,正在为他编织一张巨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