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1日,晚10:00。北京,向阳大厦,顶层指挥中心。
窗外的水立方依然亮着深邃的“科技蓝”,而向阳大厦顶层的空气,此刻热烈得仿佛能点燃整个北京的寒夜。
数百名核心员工围拢在那块巨大的数据监控大屏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亢奋与难以置信。
屏幕中央,红色的数字正在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疯狂跳动。
【全渠道预售量:5,000,000台】 【首批现货售罄时间:3分24秒】 【预计首日销售额:150亿人民币】 【实时并发流量:峰值 1.2亿次/秒】
“爆了……彻底爆了!”
市场部总监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挥舞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战报,“京东、天猫的服务器在开售瞬间全部崩溃,我们的向阳商城靠着弹性扩容顶住了,但也已经到了红线!刚才客服部传来消息,现在闲鱼上的黄牛已经把2999元的‘涅盘’炒到了5000元!”
“5000元还有人买吗?”
“有!而且是秒杀!现在的行情是——一机难求!”
欢呼声瞬间掀翻了屋顶。香槟的软木塞被“砰砰”拔开,白色的泡沫在空中飞溅。年轻的工程师们互相拥抱,有人甚至激动得把键盘扔向了空中。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胜利。
这是一次被压抑许久后的总爆发。过去的一年里,他们顶着“抄袭”、“造假”、“核能暖手宝”的骂名,顶着世界头号强国的封锁,憋着一口气,就在等这一刻。
人群的中心,林向阳手里握着一杯没喝的香槟,静静地看着那个数字。
“林总,我们赢了。”
沈清仪站在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壁,“这一仗,不仅活下来了,还把桌子掀了。”
“是啊。”林向阳仰头饮尽杯中酒,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但这只是开始。今晚,有些人注定无眠。”
……
地球的另一端。美国,纽约。 曼哈顿上东区,科恩的顶层豪宅。
这里确实无眠,只不过是噩梦般的无眠。
名贵的手工地毯上,散落着被砸碎的罗曼尼·康帝红酒瓶,猩红的酒液像血一样在大理石地面上蔓延。
科恩,这位曾经在华尔街呼风唤雨、试图做空向阳集团连带产业的金融巨鳄,此刻正瘫坐在沙发上,头发凌乱,领带歪斜,双眼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他对面的巨大电视墙上,bc正在播报着让他窒息的新闻:
“……向阳集团新机发布引发全球抢购狂潮。受此影响,腾讯、阿里、京东等向阳系概念股在盘前交易中全线暴涨。与此同时,做空这些股票的对冲基金遭遇了史诗级的逼空行情……”
“该死!该死的林向阳!该死的2999!”
科恩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抓起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电视屏幕,“他疯了吗?2999元!他在做慈善吗?他这是在烧钱把我们都拖下地狱!”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那是point72资产管理公司董事会的紧急电话。
科恩颤抖着手接通了电话。
“詹姆斯.科恩。”电话那头是董事会主席冰冷的声音,“鉴于你在针对向阳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的做空操作中,导致基金亏损超过50亿美元,且严重误判了市场形势……董事会刚刚投票通过决议。”
“你被解雇了。”
“立刻。马上。清理你的办公室。”
“嘟——嘟——”
电话挂断了。
科恩握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沙发上。输了,输得底裤都不剩。他以为这是一场资本的围猎,却没想到那个中国年轻人不仅懂技术,更懂如何利用资本的贪婪来反杀资本。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急促,冷硬。
科恩有些恍惚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去开门。他以为是董事会派来收回豪宅的律师。
门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两个身穿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白人男子。寒风裹挟着雪花卷入室内,让科恩打了个寒颤。
“詹姆斯·科恩先生?”
领头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像鹰隼一样锐利且毫无感情的灰蓝色眼睛。他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的证件,在科恩面前晃了一下。
cIA(美国中央情报局)。
“我是史密斯(Smith)。”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国家安全局特别行动组。”
科恩的瞳孔猛地收缩:“cIA?你们来干什么?我……我只是个商人。”
“以前是。但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了。”
史密斯推开科恩,径直走进屋内,皮鞋踩在那滩红酒渍上,发出粘腻的声响。他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客厅,最后目光落在科恩身上。
“你在商场上输给了林向阳,这让我们很失望。但你手里还有筹码。”
史密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加密的U盘,扔在茶几上。
“我们知道,你在做空之前,收集了向阳集团大量的供应链情报、资金流向数据,以及林向阳个人的所有背景调查资料。”
“把这些东西交给我。”
科恩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如果……如果我交给你们,能换来什么?”
“我们要起诉你吗?还是……”
“我们可以让你免于SEc(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内幕交易调查,甚至可以保留你的一部分离岸资产。”史密斯冷冷地说道,“前提是,你要把那把刀递给我们。”
“林向阳现在的身份变了。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商人,他是美国的威胁。”
科恩看着那个黑色的U盘,脸上逐渐露出了狰狞而疯狂的笑容。
那是失败者最后的报复欲。
“好……好!”
科恩冲进书房,哆哆嗦嗦地打开保险柜,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和几个硬盘,“都在这里!他的供应链漏洞、他在海外的资金节点、甚至他在加拿大的那个妹妹……都在这里!”
“拿去!弄死他!我要看着他死!”
史密斯接过资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放心,科恩先生。”
“商业手段做不到的事,国家机器会替你完成。”
……
北京。凌晨1:00。 向阳大厦地下停车场。
欢庆的人群逐渐散去,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兴奋的余味。
王博被苏清河架着,脚步虚浮地走向一辆白色的奥迪A4——那是苏清河的座驾,低调得不像一个千亿集团的cFo。
“慢点,呆子。”
苏清河一边扶着他,一边还要帮他拿着那个随身不离的旧背包。
今晚的王博喝多了。作为“凤凰”芯片的首席架构师,他在庆功宴上被投资人、高管轮番轰炸。平日里滴酒不沾的他,硬是喝下了半斤白酒。
“苏总……我没醉……我还能写代码……”
王博被塞进副驾驶,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那个良品率模型……还得优化……那个参数……”
苏清河绕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转头看着这个满脸通红、眼镜都歪了的男人。
平日里,他是那个在代码世界里叱咤风云的cto,是让硅谷工程师都头疼的技术疯子。但此刻,他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像个毫无防备的大男孩。
“别想代码了。”
苏清河发动车子,暖风呼呼地吹出来,“今晚你是英雄,英雄需要睡觉。”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北京深夜空旷的街道。
王博似乎清醒了一些,他侧过头,借着路灯的光,痴痴地看着正在开车的苏清河。
苏清河今晚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晚礼服,外面披着一件米色的大衣。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股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场,此刻荡然无存。
“苏总……”
“叫名字。”苏清河目视前方,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清……清河。”
王博咽了口唾沫,借着酒劲,说出了那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帮我挡酒,谢你……谢你没嫌弃我这个敲代码的。”王博傻笑着,“我知道,那个2999元的价格是你定下来的。要是没有这个价格,我的芯片再好,也只能躺在实验室里吃灰。”
“你是懂我的。”
苏清河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把车缓缓停在路边——这里是王博租住的高级公寓楼下。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苏清河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王博。
“王博,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定2999吗?”
“因为……因为要抢占市场?”
“不。”
苏清河摇了摇头,那双平日里算尽机关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纯粹的光芒,“因为我想让你赢。”
“我想让全世界都看到,你王博熬白了头发做出来的东西,是最好的。”
王博愣住了。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清河,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冷香。那种香味不浓烈,却像是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清河……”
王博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脸,但伸到一半又觉得自己手上有刚才签战报弄的油墨味,想缩回来。
苏清河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掌心很软。她把王博那只粗糙的大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以后别叫苏总了。”
苏清河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还有,你欠我的那张电影票,我要最贵的VIp厅。”
王博感觉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社恐、所有的自卑,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好。”
王博反手握紧了她的手,眼神从未如此坚定,“别说VIp厅,就算你要我在ImAx屏幕上给你写代码表白,我也干。”
“噗——”
苏清河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容如冰雪消融,美得惊心动魄,“谁要看代码啊,傻子。”
她松开手,帮王博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上去吧。早点睡,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嗯。”
王博打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两步,他又突然回过头,对着车里的苏清河大喊了一句:
“代码不会骗人!我也不会!”
说完,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红着脸转身冲进了公寓大堂。
车里,苏清河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弧度。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了一条刚刚收到的推送新闻: 《向阳集团cFo苏清河:我们要做的不仅是产品,更是时代的注脚。》
她关掉手机,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时代的注脚吗? 或许,也是爱情的注脚。
……
而在大洋彼岸。
载着科恩资料的黑色轿车,驶入了兰利cIA总部。 一场针对向阳集团的、更隐秘、更致命的风暴,正在这个温情的冬夜里,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