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28日，深夜。北京，向阳大厦。 地下三层，网络安全指挥中心（代号“深渊”）。
巨大的环形屏幕将整个房间照得幽蓝一片。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上百台服务器风扇发出的低沉嗡嗡声。
王博坐在主控台前，手里依然捧着那个被苏清河强制要求的保温杯。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跳跃，像是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鱼饵撒下去了吗？”林向阳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流动的数据瀑布。
“撒下去了。”
王博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们在越南的一家二级橡胶供应商的财务接口上，故意留下了一个‘心脏出血’漏洞的变种。对于顶尖黑客来说，这个漏洞很隐蔽，但也并非无迹可寻——就像是一个故意没关紧的后窗。”
“里面的东西呢？”
“全是‘猛料’。”
王博敲击回车，调出了那个伪造的数据库，“包括苏总‘亲笔签名’的绝密邮件，标题是《关于向阳集团q3现金流枯竭的紧急预警》。内容大概就是说，因为研发太初芯片和方舟计划，我们的资金链已经断裂，拖欠了腾讯和阿里巨额的渠道费，马上就要崩盘了。”
林向阳看着那封伪造得天衣无缝的邮件，笑了。
“这也太惨了。我都差点信了。”
“如果不惨，科恩怎么会信？”王博盯着屏幕上突然跳红的一个警示灯，“来了！”
屏幕上的世界地图中，一个微弱的信号源从东欧的某个肉鸡服务器跳板接入，像一条悄无声息的毒蛇，瞬间钻进了那个故意留下的漏洞。
“Eraser组织。”王博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动作很快，进来了。正在扫描目录……锁定目标……开始下载。”
“需要拦截吗？”旁边的红客联盟成员问道。
“不。”
林向阳按住了操作台，“让他们拿。不仅要让他们拿，还要让下载速度快一点，别让客人等急了。”
“我们要做的，是在这批数据上打上‘量子水印’。只要他们敢用，我们就能追到他们的老巢。”
……
六小时后。美国，纽约。 华尔街，某对冲基金高层会议室。
窗外是曼哈顿的繁华夜景，室内却弥漫着嗜血的兴奋。
詹姆斯·科恩看着手中的那份“窃取”来的绝密文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狂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林向阳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科恩把文件狠狠摔在桌上，“看看这个！向阳集团为了维持‘方舟计划’的生态补贴，每个月要烧掉3亿美元！他们已经拖欠了腾讯三个月的广告费，拖欠了京东两个月的货款。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奇迹，这是一个即将暴雷的庞氏骗局！”
“科恩先生，这份情报可靠吗？”一名分析师谨慎地问，“来源是……”
“来源是上帝。”科恩冷笑一声，“这是从苏清河的私人服务器里‘流出’的。绝对真实。”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几个股票代码上画了巨大的叉。
“向阳集团没有上市，我们没法直接做空它。但是……”
科恩的笔尖重重地点一些巨头的股票代码上。
“这些中国巨头，现在都上了林向阳的贼船。特别是腾讯和阿里，他们是‘方舟联盟’的核心。如果向阳集团崩盘，这几家公司的坏账将是天文数字，他们的股价会瞬间雪崩。”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科恩转身，对着满屋子的交易员下达了指令：
“通知浑水和香橼，把这份‘财务黑洞’的报告发出去。”
“动用我们在香港和纽约的所有杠杆，全力做空腾讯、阿里和京东！”
“我要让林向阳看看，当他的盟友们因为他而血本无归时，那个所谓的‘方舟联盟’会崩溃得有多快！”
……
2015年9月29日，上午9:30。港股开盘。
一场蓄谋已久的金融屠杀开始了。
一份名为《方舟的沉没：向阳集团如何通过财务造假拖垮中国互联网巨头》的做空报告，准时出现在彭博终端和各大财经媒体的头条。
报告中引用了大量“详实”的内部邮件和财务数据，直指向阳集团资金链断裂，不仅无法支付承诺的生态补贴，反而巨额拖欠合作伙伴款项。
“向阳集团就是一个吸血的黑洞。”——报告的结语触目惊心。
市场恐慌情绪瞬间引爆。
企鹅控股开盘即暴跌5%，随后一路下探，半小时内跌幅扩大至8%。 阿东盘前暴跌12%。 阿巴盘前重挫9%。
数千亿港币的市值，在短短一小时内蒸发。
“完了！方舟计划是骗局！” “我就说林向阳哪来那么多钱给腾讯发补贴？” “快跑！这几家公司要被向阳集团拖死了！”
股民的恐慌性抛盘如潮水般涌现。各大财经论坛上，骂声一片。
……
北京，向阳大厦。 第一会议室。
这里正在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与外面的恐慌不同，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镇定。
台下坐满了面色严峻的记者，甚至连央视财经频道都派来了直播团队。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份让中概股血流成河的做空报告，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向阳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神采奕奕地走上台。在他左边是cFo苏清河，右边是cto王博。
“林总！做空报告说向阳集团拖欠腾讯巨额款项，是真的吗？” “传闻你们资金链已经断裂，方舟计划将停止？”
面对记者的狂轰滥炸，林向阳只是微笑着压了压手。
“各位，稍安勿躁。”
林向阳走到麦克风前，声音平稳有力，“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辟谣的。我是来给大家上一堂‘网络安全’与‘真实财务’的公开课。”
“首先，关于那份做空报告里的‘内部邮件’……”
林向阳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显示的不是财务报表，而是一个黑色的代码界面——那是向阳集团“蜜罐”系统的后台日志。
“昨天凌晨2点，一个来自东欧的Ip攻击了我们在越南橡胶供应商的服务器。”
cto王博接过话筒，配合着屏幕上的动态演示，“他们以为自己很高明，窃取了一份‘绝密文件’。但他们不知道，那个服务器是我们故意留下的‘蜜罐’。而他们偷走的那份文件……”
王博顿了顿，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那是苏总为了测试黑客智商，让实习生花十分钟编出来的‘剧本’。”
全场哗然。
“剧本？！”
“没错。”苏清河站起身，那一瞬间，金融女王的气场全开。
“科恩先生既然这么关心我们的财务状况，甚至不惜动用黑客手段来‘查账’，那我不妨让他看看真正的账本。”
苏清河按下遥控器。
屏幕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张令人窒息的柱状图。
标题是：【向阳云 & 方舟生态 2015年q3 经审计营收报告】
红色的柱子，像火箭一样冲破了坐标轴的顶端。
“大家只知道我们有2500万手机用户，却不知道这2500万用户是谁。”
苏清河的声音清冷而坚定，“他们是下沉市场的增量用户。他们以前从没玩过网游，从没用过移动支付。是向阳手机和‘方舟’系统，让他们第一次接入了互联网。”
“上个月，‘向阳云’的游戏联运收入是——18亿人民币。” “微讯支付在向阳生态内的流水是——300亿人民币。” “向阳商城农村电商GmV是——50亿人民币。”
苏清河指着那个惊人的数字，“我们没有拖欠腾讯一分钱。相反，上个月，我们给腾讯分成了6个亿。给阿里导流带来的佣金收入是3个亿。”
“向阳集团不仅没有资金链断裂，我们的现金流储备，足以买下半个华尔街的做空机构。”
死寂。
现场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紧接着，是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
反转！彻底的反转！
原来向阳集团不是吸血鬼，而是造血机！那些做空机构以为林向阳在烧钱，殊不知他已经挖到了中国互联网最大的金矿——下沉市场的人口红利。
……
与此同时。香港，中环。 企鹅控股总部。
马腾看着直播，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林向阳这招‘将计就计’玩得真漂亮。”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cFo的号码，“发公告吧。确认向阳集团的分成款项已到账。另外，宣布腾讯将动用10亿港币，回购自家股票。”
“既然有人想低价送筹码给我们，不收简直对不起他们。”
……
美国，纽约。 科恩的办公室。
“啪！”
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溅满了科恩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苏清河展示的那张营收报表，以及王博晒出的黑客入侵日志。
那个日志上甚至还贴心地标注了黑客的Ip归属地——正是他在东欧雇佣的“Eraser”服务器节点。
这是一个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局。
林向阳早就知道他在监视，故意喂了一口毒药给他，让他以为那是蜜糖。
“完了……”
科恩瘫坐在椅子上。
屏幕上的股价开始剧烈反弹。向阳友商的股价在澄清公告发出后，像压抑已久的火山一样爆发，直线拉升，瞬间翻红，甚至倒涨了5%。
那些跟风做空的资金，被瞬间打爆。仅仅这一小时，科恩的基金就亏损了超过8亿美元。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王博在发布会的最后，放出了一段录音。
那是黑客入侵时，无意中通过被劫持的麦克风录下的对话，虽然经过了变声处理，但那个特定的指令词汇，直接指向了科恩的代理人。
“FbI在温哥华搞绑架，华尔街在北京搞黑客。”
屏幕里，林向阳直视着镜头，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这就是所谓的‘自由市场’吗？”
“向阳集团正式向中国公安部报案，并向国际刑警组织提交证据。对于这种商业间谍行为，我们绝不姑息。”
科恩感到一阵窒息。
他输了。输得底裤都不剩。他不仅赔了钱，还把把柄递到了对手手里。
“林向阳……”
科恩咬着牙，手指深深地陷入了真皮扶手，“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只要你的芯片还依赖EUV光刻机，只要你还想往上走……我就能在终点等你。”
“28纳米你能突围，那7纳米呢？5纳米呢？”
“我会让你知道，物理规律的墙，比任何金融手段都绝望。”
……
北京，发布会现场。
掌声雷动。
林向阳在聚光灯下，微微鞠躬，然后转身下台。
回到后台，他长舒了一口气。背后的衬衫其实已经湿透了。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苏清河的账本够硬，赌的是王博的技术够强。
幸好，他赌赢了。
“林总，股价稳住了。企鹅和阿里那边发来了贺电，说是要请咱们吃饭。”苏清河笑着递过来一杯水。
“饭以后再吃。”
林向阳接过水，眼神却看向了远处的京郊方向——那是林安然所在的p3实验室。
“这一仗打完，科恩短时间内不敢再在金融上动手脚了。”
“接下来，我们要利用这段宝贵的窗口期，把安然带回来的那种子，种出参天大树。”
“清河，通知财务部。”
林向阳放下水杯，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从今天起，向阳云利润的50%，全部划拨给‘向阳生命科学研究院’。不设上限，不问回报。”
“我们要造的不仅仅是芯片，还有人类的防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