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3日,美国加州,帕洛阿尔托。 阿德里安博士的私人工作室。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专业的直播间。柔光灯、4K摄像机、收音麦克风一应俱全。作为前苹果首席架构师,阿德里安不仅是技术大拿,更是硅谷科技圈的“顶级网红”。
此时,Youtube直播间标题赫然写着:《destrug the Lie: the truth behind Ark piler》(解构谎言:方舟编译器背后的真相)。
直播还没开始,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50万。全球的科技媒体、华尔街分析师,以及无数关注这场“方舟计划”的极客都在屏息以待。
阿德里安整理了一下他的深色高领毛衣——这是向乔布斯致敬的装束。他端起一杯黑咖啡,对着镜头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充满智力优越感的微笑。
“A。”
“hello everyone,我是阿德里安。”
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网络,“最近,东方的那家公司制造了很多噪音。他们声称用落后的28nm工艺,配合所谓的‘方舟编译器’,就在启动速度上击败了苹果的14nm芯片。很多人称之为奇迹,但我称之为——魔术。”
阿德里安拿起那台通过黑市高价搞到的“向阳工程机”。
“魔术的本质是障眼法。方舟编译器确实做了一些静态优化,但这就像是给一辆拖拉机装上了火箭助推器,它起步也许很快,但一旦上了高速公路,物理规律会教它做人。”
阿德里安放下手机,转身指向身后的大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芯片架构图。
“RISc-V架构天生在浮点运算(Floating point)上存在短板。而28nm的晶体管密度,决定了它的GpU(图形处理器)性能上限只有苹果A9的三分之一。”
“今天,我不跑微信,不跑淘宝。那些2d应用说明不了什么。”
阿德里安眼神犀利,从电脑上拖出了一个红色的图标。
“这是我亲自编写的‘极限压力测试’软件——代号‘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它会调用大量的光线追踪算法和蒙特卡洛模拟,专门压榨芯片的FpU(浮点运算单元)和GpU极限性能。”
“我要在全世界面前,剥下这件‘皇帝的新衣’。”
……
北京,向阳大厦地下四层。
这里是“太初”攻坚实验室。虽然已是深夜,但几十名核心工程师依然围坐在大屏幕前,正在实时收看这场越洋直播。
王博坐在最中间,手里捧着苏清河刚刚送来的保温杯,里面依然是养胃粥,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王总,这家伙有点东西。”
副手小赵盯着屏幕,有些紧张,“‘普罗米修斯’算法是业界公认的‘芯片粉碎机’。它通过死循环暴力堆叠多边形,哪怕是骁龙810上去也得降频锁核。我们的‘盘古S5’毕竟只有28nm,要是真跑崩了……”
“要是以前的安卓虚拟机,确实会崩。”
王博吹了吹杯口的热气,眼镜片上蒙起一层白雾,“但他忘了,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系统。”
站在后排的苏清河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屏幕上那个侃侃而谈的白人老头。
“准备好了吗?”她问。
“早就准备好了。”王博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他想看‘物理规律’,那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东方的物理规律’。”
……
阿德里安直播间内。
阿德里安将“工程机”连接到了高清采集卡上,画面同步到了直播流中。
“各位,看好了。”
阿德里安按下了“开始测试”的按钮。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复杂的3d渲染场景:无数个金属球体在充满光影反射的空间中极速碰撞,每一帧都需要数百万次的浮点计算。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刷屏: “这种级别的渲染,pc显卡都费劲吧?” “28nm肯定要跪,预测FpS(帧率)不会超过10。” “坐等手机发烫重启。” “林向阳的牛皮要吹破了。”
阿德里安自信地看着帧率计数器。他预计,这台手机会在前30秒内因为过热而强制降频,帧率会跌到个位数,甚至直接死机。
然而。
10秒过去了。 帧率:59 FpS。
阿德里安皱了皱眉。这是满帧运行?
30秒过去了。 帧率:60 FpS。稳如一条直线。
阿德里安的笑容有些僵硬。他伸手摸了摸手机背部——温热,但远没有到烫手的程度。
“这……这不可能。”
阿德里安喃喃自语,“28nm的能效比怎么可能支撑这种高强度的渲染?除非它作弊!它一定是在降低渲染分辨率!”
他立刻凑近屏幕,试图寻找画面模糊的锯齿。但遗憾的是,画面锐利无比,光影细节完美。
直播间的风向开始变了: “卧槽?60帧?这也叫落后工艺?” “博士,你的软件是不是坏了?” “这就是东方的神秘力量吗?”
阿德里安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不信邪,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开启了“地狱模式”——将多边形数量增加十倍!
“给我跑!我看你能撑多久!”阿德里安有些失态地吼道。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变得更加狂暴,金属球的数量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整个视野。
这时候,王博团队为“太初”架构设计的秘密武器——“异构计算调度”开始发威了。
在28nm制程受限的情况下,王博并没有死磕GpU的单核性能,而是通过方舟编译器,将图形渲染任务拆解,分发给了cpU的空闲核心、dSp(数字信号处理器)甚至NpU(神经网络单元)。
这就像是一个大力士搬不动石头,但一群蚂蚁协同合作,硬是把石头扛了起来。
画面依然流畅。 帧率依然稳定在55-60 FpS之间。
阿德里安彻底慌了。作为架构大师,他当然看得出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向阳集团在底层调度算法上,已经领先了硅谷至少一代。他们用软件的极致优化,填平了硬件制程的鸿沟。
就在阿德里安准备强行拔掉数据线,找个借口结束这场尴尬的直播时。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
那些飞舞的金属球体并没有消失,而是开始有规律地排列组合。
在全世界上百万观众的注视下,那些粒子汇聚成了几行清晰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英文字母,悬浮在屏幕中央。
[ System Alert: high-Load debuggied ] (系统警告:检测到高负载调试行为)
紧接着,一行更小的字浮现出来,充满了黑客式的幽默:
hello, dr. for testing our heterogeneous putin, try turning off the NpU.
(你好,阿德里安博士。) (感谢您帮我们测试异构计算引擎。) (附言:下次,试着把NpU关掉。)
死寂。
直播间里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随后,弹幕彻底炸裂了。
“哈哈哈哈哈哈!官方嘲讽最为致命!” “卧槽!这是彩蛋?向阳集团预判了他的预判?” “杀人诛心啊!人家早就知道你在跑分,还专门给你写了个欢迎词!” “博士: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个‘p.S.’太骚了,意思是‘你连我们的NpU在干活都不知道’?”
阿德里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那个弹窗,但那个“hello”就像是焊在屏幕上一样,不管怎么点都关不掉。
这不仅仅是一个彩蛋。
这是王博在方舟编译器的底层埋下的“看门狗”程序。只要系统检测到特定的高压测试特征码,就会触发这个防御机制。它不仅是为了秀肌肉,更是为了告诉全世界:
这台手机的代码,每一个字节都在向阳集团的掌控之中。
“F**k!”
阿德里安终于维持不住那份精英的体面,愤怒地拔掉了hdmI线,直播画面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
但他不知道,这雪花不仅意味着直播的结束,更意味着他作为“权威”的崩塌。
……
北京,向阳大厦。
“哈哈哈哈!痛快!”
一向沉稳的王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用力拍着桌子,“你们看到那老小子的脸了吗?紫得像茄子!”
实验室里一片欢腾。工程师们互相击掌,那种被压抑了许久的憋屈感,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站在后排的苏清河虽然没有笑出声,但嘴角那抹上扬的弧度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旁边的林向阳。
“刚才直播结束的一瞬间,我们的公关部已经把这段视频剪辑发到了外网。标题就叫《阿德里安博士亲自为向阳手机‘带货’》。”
苏清河淡淡地说道,“这几百万的广告费,算是省下了。”
林向阳接过文件,看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hello”,眼中满是赞许。
“这一招‘借力打力’用得好。”林向阳看向王博,“不过老王,你这个‘异构计算’的底牌亮得有点早。科恩那边的技术团队不是傻子,他们看完直播,马上就会明白我们是怎么做到的。”
“明白又怎么样?”
王博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这是基于‘太初’指令集的原生特性。他们要抄,就得先把安卓系统的底层全部推翻重写。等他们改完,我们的下一代‘盘古S6’早就出来了。”
“技术自信。”
林向阳点了点头,“这才是最好的反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北京的夜空依旧繁华,但在大洋彼岸,恐怕有人今晚要睡不着觉了。
“阿德里安翻车了,科恩的文戏也就唱完了。”
林向阳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暴风雨前的警觉,“接下来,他们该动武了。”
……
美国,华盛顿。 科恩的私人办公室。
“啪!”
昂贵的ipad被狠狠地摔在墙上,屏幕粉碎,正如阿德里安此刻的自尊。
科恩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阿德里安站在他对面,垂着头,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他想解释那是“异构计算”的诡计,想解释那是软件作弊,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输了就是输了。在技术圈,结果是唯一的真理。
“博士,我花了两百万美元请你做顾问,不是让你去当这出滑稽戏的小丑的。”
科恩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不仅没有证明他们是垃圾,反而向全世界证明了,哪怕是被封锁的28nm,在向阳集团手里也能变成武器。”
“史蒂夫,他们……他们太狡猾了。”阿德里安咬着牙,“他们在编译器里植入了AI,那是作弊……”
“够了。”
科恩挥手打断了他,“技术上的事,我已经不感兴趣了。林向阳已经证明了,在规则之内,没人能玩得过他。”
科恩站起身,走到碎纸机前,拿起一份标着“阿德里安咨询合同”的文件,缓缓塞了进去。
机器发出刺耳的噪音,将那位硅谷大神的尊严切成了碎片。
“你可以走了,博士。”
阿德里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落魄地走出了办公室。
房间里只剩下科恩一人。
他拉开抽屉,取出了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既然“文明的封锁”失效了,那就只能用“野蛮的手段”了。
他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Location?(地点?)”
“Vancouver.(温哥华。)”
科恩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目光死死锁定了加拿大西海岸的那个点。
“target: Lin Anran.(目标:林安然。)”
“plango.(b计划启动。)”
科恩挂断电话,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欲。
“林向阳,你能在屏幕上写hello,我看你能不能在FbI的枪口下写代码。”
窗外,华盛顿的风突然变得凛冽起来。
一场跨越太平洋的寒流,即将席卷那个在温哥华独自求学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