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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我愚蠢的...

    “我个人认为,贝加庞克对世界政府的态度很奇怪,他并不信任对方,有利用对方资金的想法。但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对世界政府抱有多大的敌意,他似乎是在用一种中立的态度去看待世界政府。”“很正...“——轰!!!”鱼人岛深处,珊瑚宫穹顶震颤如垂死鲸鸣,无数细碎荧光水母自裂隙中簌簌坠落,像被惊散的星尘。娜娜莫右拳尚未收回,左拳已裹着靛青与赤金交织的霸海余波横扫而出,气浪掀开巴雷特胸前撕裂的皮甲,露出底下虬结如活物般搏动的肌肉纹理。他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将血咽下,双膝深陷擂台基岩三尺有余,蛛网状裂痕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蔓延至三十步外——那里,赫尔墨斯正单膝跪地,指尖嵌入珊瑚砖缝,用尽全力稳住脚下震颤的地脉。巴雷特没喘气。不是不能,而是不敢。那双将·霸海不是两种霸气的简单叠加,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志在同源血脉里完成的悖论式共舞:左臂缠绕着涅柔斯亲授的“沉渊之律”,重若万钧,压得空气凝滞成液态;右臂奔涌着娜娜莫自身淬炼十年的“熔心之灼”,炽烈如初生日冕,所过之处水汽蒸腾为白雾,又在半空骤然冷凝成霜晶簌簌剥落。二者相撞刹那,竟在巴雷特面门前三寸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真空——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空间本身发出细微的、玻璃龟裂般的“咔嚓”声。他瞳孔骤缩。不是因为痛。露娜利亚族的再生力足以让断骨在呼吸间重接,可此刻他左耳鼓膜无声破裂,右耳内壁渗出血丝,鼻腔里涌上浓重铁锈味。更可怕的是意识层面的撕裂感:沉渊之律正试图将他的思维拖入海底万米的永恒寂静,熔心之灼却在焚烧他每一寸神经末梢,逼他清醒地感受每一粒细胞被碾碎又重组的剧痛。两种力量在他颅腔内角力,像两头巨兽撕扯同一具躯壳。“你……”巴雷特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不是人类。”娜娜莫收拳,腕骨轻旋,最后一点残焰自指节滑落,坠入地面裂缝时“嗤”地化作青烟。“露娜利亚族的‘双生律动’,需要血脉里同时流淌着深海最冷的寒流与火山最烫的岩浆。”她抬眸,眼底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片近乎悲悯的平静,“你刚才打阿贝尔时,用的是‘崩坏炮群’——把武装色压缩到极限再瞬间爆破,对吧?可你的拳头在接触他胸口前半寸,就主动卸了三分力。”巴雷特浑身一僵。没人看见。连赫尔墨斯都只当那是战斗余波的自然衰减。可娜娜莫说出来了,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像在说“今日海流偏西”。“你怕打死他。”娜娜莫向前踱了半步,珊瑚鞋跟敲击碎裂的地面,发出清越回响,“你打罗杰一伙时,从不留手。神之谷那场火,烧死了十七个拒绝臣服的古代兵器研究者,你亲手拧断了他们脊椎——可你对着阿贝尔,连‘鬼之后嗣’的招牌技都没用全。”巴雷特沉默。额角青筋暴起,却终究没反驳。“所以我不揍你。”娜娜莫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揍一个明知留手却仍要战的人,算什么强者?”这句话像柄钝刀,缓慢割开巴雷特多年筑起的心防。他猛地抬头,猩红瞳孔里翻涌着惊疑与某种久违的灼痛——那是被真正看穿时,野兽暴露咽喉的本能战栗。就在此时,整座珊瑚宫剧烈摇晃起来。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大存在正从极远处踏浪而来。海水在宫外百米处自动分出一条笔直水道,水道两侧浪墙高达百丈,凝而不散,仿佛被无形巨手捏塑成型。浪尖之上,浮现出一道高逾十丈的剪影:披着暗金色鳞甲的巨尾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让整片鱼人岛海域的洋流为之改向;头冠镶嵌着十二枚流转星辉的蓝宝石,其中一枚正幽幽亮起,映照出珊瑚宫内每一道裂痕、每一滴悬浮水珠、乃至巴雷特耳后新渗出的血珠。“涅柔斯大人……”赫尔墨斯低语,额头抵上地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娜娜莫却未回头。她盯着巴雷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清:“你来鱼人岛,真只是为了挑战最强?”巴雷特喉结上下滑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寻人。”话音未落,宫外浪墙轰然坍塌。海水倒卷成漩涡,漩涡中心浮起一座由活体珊瑚与发光海葵编织的王座。王座之上,涅柔斯并未如传说中那般威严踞坐,反而微微佝偻着背,右手拄着一根缠绕水母触须的权杖,左手则悬停在半空,五指张开,掌心朝上——那里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幽蓝结晶,结晶内部,无数微小光影正高速流转:有罗杰船员在神之谷废墟中狂笑奔逃的身影,有阿贝尔麒麟角迸发雷光的刹那,有娜娜莫双拳合击时空间皲裂的纹路……甚至还有远在蛋糕岛,夏洛特·玲玲爆发出霸王色瞬间,照片背后那块空白处泛起的、几乎不可察的涟漪。“寻人?”涅柔斯开口,声音却非预想中的雷霆万钧,反而像潮汐退去时礁石缝隙里残留的呜咽,“巴雷特·乔拉,你父亲乔拉·艾德加,在八年前神之谷崩毁时,被‘时之锚’反噬,魂魄碎片散入时空褶皱。而你体内流淌的,是他用‘深渊凝视’强行剥离的‘时间琥珀’——它让你能短暂预见三秒后的未来,却也在不断蚕食你的寿命。”巴雷特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脚跟踩碎一块浮雕海马的头颅。“你每使用一次预知能力,琥珀就黯淡一分。当它彻底熄灭,你的存在将从所有时间线中被抹除。”涅柔斯掌心结晶幽光微盛,映得他眼角皱纹深如海沟,“你来鱼人岛,是听说这里藏着能锚定灵魂的‘永续之锚’……可你错了。永续之锚从未存在。”巴雷特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破碎的珊瑚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东西,是罗杰偷走的。”娜娜莫突然插话,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他在神之谷地底拿到了‘永续之锚’的铸造图纸,但图纸背面,还有一行用古代语写的批注:‘锚非固形,唯心不朽。欲执此锚者,先斩三念——断妄念,熄贪念,焚执念。’”巴雷特猛地转向她:“你……怎么知道?”“因为写批注的人,”娜娜莫目光平静,“是我母亲。”整个珊瑚宫陷入死寂。连远处游弋的发光水母都停止了脉动。赫尔墨斯伏地的姿势僵住,脖颈青筋根根凸起。涅柔斯缓缓放下权杖,幽蓝结晶悄然隐没于掌心。他深深看着娜娜莫,良久,才叹息般开口:“原来如此……当年她执意离开神之谷,带走‘时之锚’的残片,并非叛逃,而是去寻一条……不靠外物也能锚定灵魂的路。”娜娜莫没接话。她转身走向宫门,裙裾拂过满地狼藉,脚步轻缓如踏海面。走到门槛时,她忽然停下,未回头:“巴雷特,阿贝尔输给你,不是输在实力。他明知麒麟果实的‘化梦为真’会被你‘崩坏炮群’的震荡频率干扰,仍选择用雷狱沼强攻——因为只有把你逼到近身,才能确认你左肩胛骨下方那道旧伤,是否真的来自七年前罗杰海贼团的‘星火弹’。”巴雷特下意识摸向左肩,那里皮肤完好无损,可指尖触到的,却是皮肉之下一道早已愈合却永不消散的、冰冷如铁的疤痕。“他猜对了。”娜娜莫的声音随海风飘来,轻得像一声叹息,“而你……也该明白,为什么罗杰一伙总能从你手里抢走东西。”宫门外,分海巨浪正缓缓合拢。巴雷特独自站在废墟中央,第一次感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鬼之后嗣”之名,轻飘飘如一张被海水泡软的纸。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这双手拧断过敌人的脊椎,轰碎过山岳的岩壁,此刻却微微发颤,仿佛捧不住一滴海水。与此同时,蛋糕岛。夏洛特·玲玲的霸王色如实质黑云压城,整座岛屿的甜香空气瞬间冻结。那个提问的商人早已瘫软在地,七窍流血,灵魂被硬生生震出体外,在空中扭曲成半透明的哀嚎人形。卡塔库栗挡在母亲身前,三叉戟横握,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预见到母亲下一秒会撕碎那人,却预见到自己无法阻止。可就在夏洛特·玲玲抬起的手即将落下时,她动作忽然一顿。所有宾客都看见了:女王右手指尖,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蓝色光晕悄然浮现,如同深海最幽暗处游过的磷虾群。那光晕一闪即逝,却让卡塔库栗瞳孔骤缩——他预见到的未来里,绝没有这一抹蓝。“妈妈……?”他试探着开口。夏洛特·玲玲缓缓放下手,脸上狰狞尽褪,只剩下一种近乎茫然的疲惫。她弯腰拾起地上那张缺了一角的照片,粗糙指腹反复摩挲着空白处,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阿贝尔……鱼人岛……”卡塔库栗浑身一震。这个名字像钥匙,猝然捅开了记忆深处一扇锈蚀的铁门。七岁那年,暴雨夜,母亲抱着襁褓中啼哭不止的他躲进城堡最底层密室。墙上挂着他从未见过的画像:画中女子穿着露娜利亚族特有的月光鳞纱,怀抱一只蜷缩的幼年麒麟,身后站着个银发少年,少年眉眼与眼前这张照片里的年轻玲玲竟有七分相似。画框背面,用稚拙笔迹写着:“给我的小狮子,别怕黑——阿贝尔。”原来如此。卡塔库栗终于明白,为何母亲总在深夜独自擦拭那柄从不离身的青铜匕首——匕首柄部,刻着一行微小的露娜利亚古文:“赠予阿贝尔,愿你永远自由如风。”而此刻,鱼人岛珊瑚宫内,娜娜莫已走到涅柔斯面前。她没提永续之锚,也没问母亲往事,只是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金币——正是最初让娜娜莫心生不安的那枚。金币表面,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贯穿正中,裂痕边缘闪烁着与蛋糕岛女王指尖同源的、幽微的蓝光。“老爸,”娜娜莫将金币轻轻放在涅柔斯权杖顶端,“这枚金币,是阿贝尔输给我的赌注。他说,若我赢了,就把‘时之锚’残片交给我保管。”涅柔斯凝视金币,良久,枯槁手指拂过裂痕。裂痕深处,一点蓝光应声跃出,悬浮于半空,渐渐舒展、延展,最终化作一幅动态影像:影像中,年轻的罗杰大笑着将一枚齿轮状金属物塞进阿贝尔手中,阿贝尔摇头推拒,却被罗杰一把搂住肩膀,指向远方燃烧的神之谷——那里,一道贯穿天地的蓝色光柱正缓缓坍缩,光柱底部,隐约可见一个银发少年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按住地面,仿佛在承受某种无法言喻的重量。影像消散,金币上的裂痕悄然弥合,恢复如初。“原来‘时之锚’从来不在罗杰手里。”娜娜莫轻声道,“它一直在阿贝尔身上。而他选择把它,锻造成一枚金币。”涅柔斯抬起眼,浑浊瞳孔里映出女儿清亮的眸子:“所以你放走巴雷特,不是仁慈。”“是交易。”娜娜莫微笑,“他替我确认一件事——阿贝尔的麒麟果实,根本不是恶魔果实。”珊瑚宫穹顶,最后一粒荧光水母缓缓沉落,融入地板裂缝。远处,鱼人岛最古老的钟楼开始鸣响,钟声悠长,穿透海面,传向万里之外的新世界。而在那片被甜点与恐惧统治的蛋糕岛上,夏洛特·玲玲默默将照片翻转,用指甲在空白处划下第一道浅浅的刻痕。卡塔库栗站在母亲身后,清晰预见到:这道刻痕,终将延伸成一道横贯整个托特兰王国的、无法愈合的伤疤。巴雷特走出珊瑚宫时,天光正破开云层。他没再看擂台一眼,径直走向海岸。海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角,猎猎作响。远处,一艘修补了一半的黑色海贼船静静停泊,船首像是一头仰天咆哮的独眼巨狼。他踏上跳板的瞬间,忽然停步。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入宫内:“娜娜莫公主——下次见面,我不会再问‘深海最强是什么水平’。”海面倒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以及眼底重新燃起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灼热的火焰。“我会问:‘露娜利亚族的‘双生律动’,能不能劈开时间本身?’”浪花拍岸,声如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