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动作,有的笨拙,有的流畅,有的夸张,有的含蓄,但所有人都笑着,跳着,享受着这一刻。
“这帮云省人,真是……”李卫国笑着摇头,“太能闹了。”
王建国也笑了“走,我们也去!”
“啊?我不会啊!”
“不会就学!怕什么!”
王建国拉起李卫国,向那堆篝火走去。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桂省的战士,带来了他们的山歌调子,虽然唱得不怎么样,但那种嘶吼般的歌声,反而更有味道。
皖省的战士,带来了黄梅戏的片段,虽然只有几句,但那种婉转的唱腔,在篝火旁别有一番风味。
豫省的战士,开始表演豫剧里的身段,虽然穿着作战服,但那一招一式,依然有板有眼。
东北的战士,开始扭秧歌,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但扭起来有模有样。
川省的战士,开始跳锅庄,那是藏区的舞蹈,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但跳得很投入。
篝火旁,不同地域的战士,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快乐。
没有人觉得奇怪,没有人觉得违和。
因为这一刻,他们不是战士。
他们只是一群离家五年的游子,在异星球的星空下,用家乡的方式,怀念着那颗蓝色的星球。
摄影团队的全息摄像机,在各个篝火之间穿梭。
那些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刻。
记录下了那些笑着、跳着、喝着、闹着的脸。
记录下了那些扛着音响、扛着椅子、扛着战友的疯狂。
记录下了那些在火光中闪耀的眼睛,和那些眼睛里,对家乡的思念。
韦志强也来了。
他也换上便装,混在人群中。
作为机甲驾驶员,他平时的压力比普通战士更大。
战斗中,他用电磁加农炮摧毁了无数目标,用粒子束刀斩杀了无数敌人。
那些画面,时常在他脑海里回放。
但现在,在篝火旁,在音乐中,那些画面渐渐淡去。
他端起一杯酒,慢慢喝着。
“志强!”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韦志强转头,看到王建国和李卫国正向他走来。
“老王?卫国?你们也来了!”
“废话,这么好的机会,不来是傻子!”王建国笑着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怎么样,放松点没有?”
韦志强点点头“好多了。”
“那就好。”王建国拍拍他的肩膀,“走,跳舞去!”
“我不会啊!”
“不会就学!我跟卫国也是刚学的,现在都能扭两下了!”
韦志强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跟着他们向那堆最热闹的篝火走去。
音乐越来越响。
人越来越多。
篝火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营地。
那些扛着音响的人,依然是全场最耀眼的明星。
他们围着篝火转圈,每转一圈,就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渐渐地,那个圈越来越大,大到需要跑起来才能跟上节奏。
那些没扛到音响的人,开始扛别的东西。
有人扛起了空酒瓶。
有人扛起了烤肉的架子。
有人扛起了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木棍。
甚至有人扛起了后勤服务团队的美女。
那些被扛起来的美女,笑得花枝乱颤,一边笑一边挥手,向周围的人打招呼。
更多的美女,也加入了跳舞的队伍。
她们穿着各种颜色的裙子,在火光中旋转,像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
有的战士,找到了自己熟悉的那个服务人员,拉着她一起跳。
有的战士,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脸上带着微笑。
没有人谈军纪。
因为这时候谈军纪,就是扫兴。
更何况,那些平时最严肃的军官们,此刻也混在人群中,跟着一起跳。
三营长,那个平时板着脸、动不动就骂人的中年人,此刻正扛着一把椅子,围着篝火疯狂转圈,转得比谁都欢。
一连连长,那个平时不苟言笑、从来不开玩笑的年轻人,此刻正和一个后勤服务人员面对面跳舞,虽然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但脸上那傻傻的笑容,出卖了他的快乐。
远征军的高层指挥官们,虽然没好意思下场跳舞,但也坐在篝火旁,端着酒杯,看着这热闹的场景,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秦战军也在其中。
他看着那些笑着、跳着的战士,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些人,三个月前还在战场上浴血厮杀。他们用手中的武器,杀死了数以千万计的瑟兰蒂亚人。
他们看着战友倒下,看着敌人死去,看着整个星球在他们的打击下变成废墟。
那些画面,会在他们的记忆里留存很久,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抹去。
但现在,他们还能笑,还能跳,还能像孩子一样疯闹。
这才是真正的战士。
能打,能杀,也能放松。
能面对最残酷的战场,也能享受最平凡的快乐。
秦战军举起酒杯,对着夜空,轻轻说了一句
“敬你们。”
夜深了。
但篝火没有熄灭。
音乐还在继续。
人越来越多,圈子越来越大。
那些来自龙国各地的战士,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家乡的思念。
云省的战士,依然是全场最活跃的。
他们扛着音响,扛着椅子,扛着一切能扛的东西,围着篝火一圈又一圈地转。
他们的脸上满是笑容。
桂省的战士,开始对歌。这边的山头唱一句,那边的山头接一句,虽然这里没有山,但他们用嗓子造出了山。
皖省的战士,开始表演黄梅戏的经典桥段。虽然没有戏服,没有道具,但那一颦一笑,依然韵味十足。
豫省的战士,开始摔跤,那是中原地区传统的娱乐项目。两个人抱在一起,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周围的人在加油呐喊。
川省的战士,开始摆龙门阵。他们围坐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讲着家乡的趣事,讲着小时候的故事,讲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东北的战士,开始撸串。他们搞来了更多的肉串,一边烤一边吃,一边吃一边喝,一边喝一边唠嗑。
湘省的战士,开始吃辣。他们拿出从家乡带来的辣椒酱,分给周围的人,然后看着那些被辣得直跳脚的人哈哈大笑。
鄂省的战士,开始划拳。两人一组,你喊我应,输了就喝酒,赢了就大笑。
陕省的战士,开始吼秦腔。那种粗犷的、直白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在向这片异星球的土地宣告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