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没有立刻回答张司令的问题。
而是细细思索了一阵。
“张司令,那就说点现实的问题吧,就经济而言,我们家的情况您也清楚,不至于过苦日子。”
“我弟弟妹妹也很懂事,学习成绩也很好,我十几岁就开始做木匠替家里分担,现在我弟弟妹妹也一样。”
“我二弟现在十三岁,上初中,但是他一个月做木匠活,能赚三四十块钱的家用。”
“我两个妹妹也早已经能帮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能照顾好下面的弟弟。”
“我们家虽然人多,但是每一个人都吃过苦,受过罪,我们比任何人都懂得失去的痛苦和团结一致的力量。”
“所以每个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维护着家庭的美好,都在齐心协力地奋斗着。”
“一如我大哥千里迢迢把我们接回京城,一如我大嫂不辞昼夜的艰辛照顾我们。”
“家庭不是我和玉漱的负担,反而是我们能心无旁骛地为国家建设,为人民服务的坚实可靠的后盾。”
“大家庭是我的责任,玉漱也是我的责任,我能坚决做到一肩挑起,绝不偏废。”
“倘若您和阿姨把玉漱交给了我,那她也会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也会是我们兄弟姐妹会共同守护的家人。”
“没有谁会是一味的奉献者,享受者,有的只是一个家,十几双手攥成一股拳,朝着同一个方向打出去的力量。”
易中鼎平静,但坚定地回答着。
张司令和樊静真也没有打断他的话语。
只是眼神里对他认可的神色越来越浓郁。
张司令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线条,眼神里的审视,都似乎柔和了一些。
易中鼎坦诚、务实,愿意担当地回答。
还有他远超年龄的沉稳和责任感也展现出了可靠的品质。
让他觉得很对自己的胃口。
“小玉这孩子命苦,但她性格坚强,我把她交给你,希望她有个依靠,有个踏实温暖的家。”
“你刚刚说得很好,但我希望你不只是嘴皮子利索,而是能说到做到,把日子过得也好。”
张司令的声音低沉但带着力量,带着一位父亲给女儿撑腰的底气。
易中鼎听着心头欢欣鼓舞。
这代表着明确的认可和托付了。
“请伯父、阿姨放心,言必行,行必果,我会用行动证明。”
易中鼎站起身,认真地说道。
“我就说中鼎是个好孩子,我都跟他相处多少时间了。”
“医术精湛,品德好,文化高,性格踏实可靠,好学上进。”
“小玉要不是我自己的女儿,换成别人家的,我还觉着她配不上中鼎这么好的孩子呢。”
樊静真也露出了笑脸,亲切地夸赞道。
张司令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自己娶的,不能生气。
这时候房门被推了开来。
易中鼎扭头看去。
白玉漱双手端着一个托盘,一只手还多拎了一个热水壶,只能用脚踢开房门,用肩膀顶着门进来。
便赶忙上前帮忙接过放着茶具和瓜果的托盘。
白玉漱抬起美眸看着他,眼神里有着问询的意味。
易中鼎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过关。
白玉漱羞涩地点点头,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又充满着无限的柔情蜜意的笑容。
张司令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在眼皮子底下跟对象眉来眼去的。
顿时就气急了。
他感觉自己腰间有点重,想要拿下点东西来减轻负担。
“妈,好歹我也是您女儿呢,哪有您这么说的,再不济也得是郎才女貌吧。”
“爸,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白玉漱放好水壶后,跑到母亲身边撒娇。
显然刚刚樊静真的话语让她听着了。
“呵呵,是。”
张司令宠溺地笑着点点头。
“妈,那就算照您说的这样,那现在我可是您女儿,我们是不是就算郎才女貌了?”
白玉漱看自己的干妈只是一味地笑,眼珠子一转,傲娇地问道。
“问你爸去。”
樊静真拍了她一下,没好气地笑骂道。
“爸您说。”
白玉漱从谏如流。
“顶多算是打平吧。”
张司令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逗趣着自己的女儿。
“哎呀,爸,你可真讨厌,刚刚您还是帮我掌掌眼,考验考验他呢,现在怎么欺负起我来了。”
白玉漱气恼地跺跺脚,好气又好笑地撒娇道。
“呐,这不让你长眼了嘛,这么好看的小伙儿,够你长眼了。”
樊静真在床上捂着肚子直乐。
“扑哧,我,你们,我,气死我了。”
白玉漱直接给自己气笑了。
易中鼎一边看着对象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欢乐场景。
一边把早已经泡好的茶水倒出来,双手端给张司令。
“行了,我得先走了,小玉,你干妈就辛苦你了,有什么事,你就让许康健那小子找我。”
张司令喝完茶,放下杯子,便说道。
随后他又看向易中鼎说道
“中鼎,也辛苦你帮我照顾好他们了,那里有一箱子书,是藏医医院拿来的。”
“我一个军人,别无长物,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听说你全国游学,我想你需要这个医书。”
“不过有些不是汉语版,你让小玉给你翻译吧,她懂藏文。”
易中鼎刚刚就注意到那个四五十公分高的大箱子了。
还以为是张司令给妻女带的礼物呢。
没想到是给自己准备的书。
“谢谢伯父,要不我给你诊疗一下,开个药方回去喝一喝,调养一下身体。”
“我看您的气色不大好,您应该是有高血压,心脏还有些问题,而且同样是劳累过度。”
易中鼎道谢后,又开口说道。
他记得前世眼前这个十四岁上井冈山的赫赫威名的老将。
在特殊时间里。
他还很年轻就劳累过度,引发心脏病去世了。
他确实是病逝的。
因为舵手极其信任他。
藏区驻军说好的时间是三年。
但三年又三年,再三年又三年,再续三年。
他待在那里十五六年都没有调动过。
“嗯,这样吧,会议结束后,我再抽点时间,现在是真不行了。”
“一堆事儿等着我去处理。”
“我的身体你们也不用担心,硬朗着呢。”
张司令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依依不舍的抱了抱妻女,便大踏步的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