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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来自乾逸的猜想

    骊山地宫,乾逸皱着眉头站在异数空间内的高山上,他想象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人”字玉牌在他身上的时候,不但会吸引大量的变异猛兽向他攻击,还会引来其他参赛选手对他发起攻击。一个“人”字的玉牌而已,封地不过一个村庄,哪怕这个村庄地下有稀土矿,也不至于让这些人来跟他拼命。而令他不解的是,越到后面,袭击他的人中,疑似南方集团的人就越多,仿佛他们并不是针对那块玉牌,而只是针对自己一般。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那便是将玉牌交给自己的“大哥”乾昕,让他做自己的替身,去直面各方面的刺杀。如果有人杀了乾昕,抢走了玉牌,那最好,他不但可以将玉牌抢回来,还可以借为乾昕报仇的名义为自己扬名,还能将所有的黑锅都推到乾昕身上;如果乾昕没有被杀死,那他也不介意等到地宫大门开启的时候,他亲手送自己这位“好大哥”一程,顺便把乾昕的死嫁祸给之前被杀的那些人身上,只不过这么做会有点后遗症,那就是自己身边这些人必须完全忠于自己,否则......。

    但现在,乾逸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如何让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完全臣服自己了,因为他找不到乾昕了。

    “他,也许被人杀了。”章仇淳嫣走到乾逸的身边,试探性的低声说道。

    “不,他没死,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摆脱我的神识锁定中。”乾逸看着远方,那墨色的天空之下,目力所及,大地却像有阳光照射一般清晰可见,但在十数公里之外,常人目力极限的地方,大地的边缘却被迷雾所笼罩着,乾逸曾经尝试过用神识去探查这里的极限,但他的神识无论如何向外扩散,始终无法触及迷雾的边缘。这就像是繁荣纪元之前的一些游戏一样,以人为中心,可视地图只有那么大,人每向前走一步,地图便会生成一部分,而身后的地图就会消失同样的大小,这也许就是骊山地宫阵法创造的异数空间的极限吧。那么,乾昕的消失,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些迷雾呢?他躲到那些迷雾中了?答案是否定的,乾昕那强行提升到九品境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摆脱自己神识的锁定,即便他能,他又怎么可能在重重围杀中那么快逃进远处的迷雾呢?别忘了,那玉牌还会不停地向外发送神识信号,但是现在,他什么都搜索不到。

    “应该是有人在帮他。”章仇勇罡冷声道。

    “可是大哥,这个时候,谁会帮他?就他身边那几个护卫,只有一个是九品境,能做的了什么?再说了,就算有人能帮他,还有人有那个本事把玉牌也屏蔽了吗?”章仇淳嫣看着自家大哥反驳道。

    “罡哥说的没错,确实有人在帮他。”乾逸缓缓蹲下身子,手掌按在地面上,只见他的指尖处,几个细小的黑色影子从乾逸的指尖闪出,只是一瞬,便没入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那能是谁?如果真能帮他摆脱四公子的的神识,还能屏蔽玉牌,那这个人的实力,在这里岂不是最强的?那他还需要躲吗?”章仇淳嫣疑惑道。

    “也许对方身份特殊,不想被所有人盯上吧。”章仇勇罡眉头紧锁,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着。

    “不,不是的,如果真有这样实力强大的一个人出现,他完全可以把我们都杀了,这样他的身份就不会被我们发现,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最终,他得到玉牌的事还是会被所有人都知晓,那么他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便依旧会被其他人知晓,除非,他想要找一个傀儡。”乾逸站起身,看向远方,沉声说道。

    “傀儡?四公子,你的意思是说大公子被对方控制了?”此时的章仇勇罡已经不再称呼乾昕为世子,这也是他要向乾逸表达的一种态度。

    “也许吧。”乾逸自然听明白了章仇勇罡话里的意思,于是转过头笑着对他说道,“不过那得什么样的境界才能屏蔽玉牌呢?我虽然只是初窥扶摇境,但也自知无法屏蔽,罡哥,你觉得你可以吗?”

    “不能,我屏蔽不了,咱们之前遭到攻击的时候,我就试过。威压也好,神识也罢,哪怕用自己的气息去覆盖,我都没法屏蔽玉牌向外散发特殊的神识信号。”章仇勇罡摇头说道。

    “那就是了。罡哥你可是踏入了扶摇境后期啊,那么看来,想要屏蔽玉牌,我猜测其实力至少半步超品,或者已经是超品。那么问题来了,唐国这样的人有几个?这个实力的人还会贪图那么一块‘人’字玉牌吗?”乾逸反问道。

    “也许他已经找到其他的玉牌了呢?”章仇淳嫣尖声提醒道。

    “你们还记得我当初找到‘人’字玉牌的时候吗?这个世界向所有人发出了提示,但那之后,除了我将玉牌交给乾昕的时候,再次出现了提示外,可听过其他的提示?”乾逸轻声说出自己的疑惑,见包括章仇勇罡在内的所有都摇头后,他沉声说道,“这只能说明两件事,第一,另外两块玉牌还没有被发现,第二,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另外两块玉牌根本就不在咱们这个异数空间之中,也就是说,参赛的选手被分割在不同异数空间之中。”

    “因为那个光门?”章仇勇罡一下子便明白了乾逸所说的意思。

    “不错,就是因为那个光门,我们被刻意传送到了这个异数空间之中了,而这个异数空间之中,有可能只有这块‘人’字玉牌,而且,这个异数空间之中,有人拥有屏蔽玉牌的能力,或者东西,而他就是一直在等待机会,等我们找到玉牌,等我再发现会被所有人和变异猛兽针对后,亲手将玉牌交给乾昕,他,或者说他们需要乾昕。”乾逸的脸色变的无比难看,说话的声音也愈加冰冷。

    “难不成,他们的目标不是玉牌,而是镇南王王位?”章仇勇罡惊道。

    “也许是吧。”乾逸转头看向远方,沉声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他们是用的什么法子将乾昕和玉牌藏了起来。”

    “有没有可能是......”章仇淳嫣抬起手,指了指天空。

    “如果真是那样,还好了,至少我们还有谈的资本。如果不是,”乾逸眉梢轻挑,寒声道,“那么,咱们的结局就只有一个。”

    朱雀大街。卢晓晓怎么也没想到,本来是一场碾压局,怎么打着打着就变成了被碾压了?初时己方五个扶摇境对狄云静一个,现在直接变成了,五对七,不良帅参战他能理解,可那两个南疆的扶摇境超凡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那个废物丁寒,带着自己培养的杀手,半路偷袭狐夭夭二人,竟然连五分钟都拖不住。不行,不能再拖了,自己必须要逃离这里。这个不良帅的实力太恐怖了,不愧超品之下第一人之名。还有那个天狐家的二小姐,犹大人三打一,她都不落下风,还有那个四时的女妖,完全克制盖尔朵的毒素。那旁边还有两个南疆人掠阵,再加上保护着李若宁的狄云静,己方已经完全陷入了劣势,败亡只是时间的问题。他可不想死在这里,他还有大事要做,他必须想办法从这里脱身,那四个圣殿的祭祀,他已经顾不上了,就让他们给自己争取点时间吧。

    思及于此,卢晓晓已经被打回原形的身体奋力的扭动,堪堪躲过梦北峰斜刺里横切的一刀,拼着腹部受伤,祭起血遁冲向正在与狐夭夭对战的犹大人,探手一抓,将后撤的托洛一把抓起,抛向向自己追来的梦北峰。

    “我......”被这突然一抛弄得发懵的托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刀芒一闪,整个世界便成了一片漆黑。梦北峰没有杀他,只是一刀劈开了他的眼睛,这些犹大人在长安准备了什么手段,那个拉维不知道,这几个看上去是核心的家伙一定知道,他会尽量留下活口。

    “肮脏的肥猪,你做什么?”莱茜儿见托洛被卢晓晓抛出,并被梦北峰所伤,顿时暴怒的大喝道。

    “为本大爷牺牲,是他的荣幸。”见托洛为自己争取了一瞬的逃生机会,卢晓晓也不啰嗦,一边阴狠的说着话,一边化作一道血光向北面疯狂遁去。梦北峰见状却并没有继续追赶,而是将那个被自己击伤的犹大人一脚踹飞,踹到了一边观战的黎石身边。

    “看好了他,那个覆月的家伙不用去管,我需要他活着。”黎石的心底响起梦北峰的传音,看了看正看着自己的梦北峰,黎石点点头,给了身边的桑寅一个眼神,桑寅迅速出手,一道金光打在托洛的身上,刚刚还在剧烈挣扎的托洛身体只是轻轻一颤,便倒在地上,像是昏睡了过去一般。

    “我劝你束手就擒,你看那个死胖子已经跑了,再挣扎下去也是徒劳。”荷落雪一边操纵漫天花雨与盖尔朵游斗,一边淡淡的劝降着对方。

    “你以为圣殿的祭祀是那种没有骨头的人可以比的吗?为了圣殿,为了至高无上的神,我们随时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盖尔朵挥手甩出两条毒液凝聚成的长矛,对着荷落雪低声喝道。

    “那行吧。”荷落雪操纵花雨挡飞射向自己的毒矛,随手在空间戒指之中取出十多个瓷瓶,向李若宁的方向抛去,“殿下,这里是避毒丹,普通人服下后,可以在二十分钟之内抵抗非神经性毒素,殿下你让那边那些士兵吃了。”

    “啊?他们中毒了吗?本宫这里还有些解毒丹,管用吗?”李若宁手忙脚乱的接住飞过来的瓷瓶,还有被抛飞的比较远的,则是被狄云静探手抓了回来。

    “不是的,”荷落雪挥手凝聚起花雨,头也不回大声喊道,“那边没人中毒,这个恶毒的犹大女人如果不投降,等一会儿我将她擒下,你就把那些丹药发下去,发给那些还单身的士兵。届时,我会把这个女人的雪山气海封印,然后赏给那些士兵,我看她降不降,招不招供。还不招供,我就给她带到牲畜交易市场去。”

    荷落雪话音一落,不只是正在与她交手的盖尔朵懵了,就连正在激战的其他几人和现场观战以及那些正在构筑防线,抢救伤员的左威卫士兵都懵了。狐夭夭用怪异的眼神看向荷落雪,怎么被那个妺喜的精血附体一次之后,她的性情变化如此之大,以前的她可是想不到如此歹毒的办法。

    “你,你简直就是恶魔。”盖尔朵后撤一步,眼中布满血丝,怒视着正在积蓄花海的荷落雪,突然双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散去所有的气息,将毒液收回到体内,让她光洁的肌肤以一种极为诱惑的姿态再次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随后轻声说道,“我投降,请不要那么对我。”

    “哼,我还以为你多硬气。”荷落雪冷哼一声,弹指射出数枚花瓣刺中盖尔朵身上的穴窍,神识扫了几遍,确认对方的奇经八脉已经被自己暂时封住了,这才放下心来,走上前去封住了对方的雪山气海,淡淡的说道,“你最好配合,不然,我有一千种法子让你开口。”说罢,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袍子,披在赤着身子的盖尔朵身上。盖尔朵一愣,只以为对方是见自己这个样子有碍观瞻,哪成想那衣服一披到她身上,便将她牢牢的束缚,让她无法动弹半分。

    战场的另一端,眼见己方最强的盖尔朵投降,托洛也被重伤俘虏,弗洛伊和莱茜儿便也先后放弃了抵抗,乖乖的任由狐夭夭与梦北峰将他们的雪山气海封住。一场多方参与的刺杀,在短短十余分钟时间内就草草的落下帷幕。覆月两死一逃,圣殿这边则是四人全部被俘虏。剩余参与刺杀的修行者和武装人员则正在被赶来的朱雀军和左威卫以及长安城其他治安部队追缴中,李若宁为此下达密令,拒不投降的,当场格杀,投降的,集中杀,唐国不留这些跟鸦片有关系的脏东西。

    朱雀大街上的刺杀算是告一段落,但后期的缉捕工作却没有停下来。整个长安城震惊了,在这个唐人为之骄傲的城市,唐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东方大陆的最繁华城市中,竟然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唐国的公主殿下,这不只是一件简单的敌对势力的刺杀,这是对整个唐国威严的挑衅。这一次刺杀,在对袭击人员的初步统计中发现,除了已知的扶摇境超凡者,其参与者还有近百境界不等的修行者,其多为外族,其中外邦“人才”、倭国人和西荒地区的人占了绝大多数。除此之外,还有近千普通武装人员,其组成也多为外族,其中很多人是唐国建国后,移民来到唐国的。

    损失方面,这一次突发的恐怖袭击,不但造成了上百公主府护卫和左威卫官兵的伤亡,还造成了数十名无辜百姓伤亡,数十间商铺被毁,经济损失虽然还在整理中,但初步统计,直接经济损失不低于一百万枚金币,折合成唐国的飞钱,则不低于十亿。面对巨大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百姓们对长安城的安全产生了恐慌,同时也愤怒了,他们走上街头,要求严惩恐怖分子的暴行,严查这些恐怖分子属于哪方势力,还要求严查是什么原因,做为一国首都的长安城,会进来如此众多的恐怖分子,那些主管城市安全防控,和出入境的官员是否存在尸位素餐,甚至勾结的行为。那些天天高喊为引进人才松绑,给他们优厚待遇的那些专家和官员,是不是收受了贿赂,或者本身就是恐怖势力安插在唐国的间谍,这才会干出引狼入室之事,放任这么多恐怖分子来到唐国的首都杀人放火肆意妄为。一时间,那些曾经为引进国外人才的专家和官员,还有那些为这些所谓的国外人才提供优厚待遇的单位和院校变成了众矢之的,有几个当初跳的最欢的专家,连房子都被愤怒的百姓给点了,其中一位大学教授还被百姓当街活活打死,导致了治安的混乱,其中十数名直接参与的百姓还被长安府直接捉拿下狱了。

    长安各司各衙的官员怒了,虽然多数的官员是出于义愤,对恐怖行为出自本心的愤怒,和对死伤的民众和官兵的痛心,但也不乏有一些是担心如果长安被敌对势力如此渗透,会危及自己以及家族的安全,还有一些则是在朱雀大街上有自家的产业,此次的恐怖袭击,影响了其生意。不过总体上来说,唐国各司各衙的文官们还是出奇的站在了一起,声讨这次恐怖袭击,希望朝廷可以站出来严惩这些恐怖分子,并开始自上而下的严查,没有内鬼,这些恐怖分子怎么会大摇大摆的拿着轻重武器进了长安。特别是那些外邦“人才”,顶着国外特殊人才的名头,干着颠覆唐国政权的事,当初那些极力为引进人才奔走站队的官员必须严查。而这个时候,做为文官体系中所谓的清流,御史台和监察院却出奇的安静,没有人站出来发一言,这让很多唐国的官员怀疑他们与这次恐怖袭击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于是,又一次废除御史台监察院的呼声再度响起,更有激进的文官站在御史台和监察院的门前破口大骂,写诗贴海报对其进行谩骂。

    军方这一次的反应最大,古丹扬的玄甲军已经从全员出动,满城捉拿外邦“人才”,无论这些人是以什么身份来到长安,一经发现,全部捉拿下狱,如遇反抗,玄甲军会第一时间将其全部格杀。北衙卫和城防军这次的损失虽然不大,但做为长安城的第一和第二道防线,朱雀大街上的刺杀就像一个耳光,无比用力的扇在了他们的脸上。在长安府和不良人所提供的情报下,开始对那些藏匿犹大人和外邦“人才”以及参与刺杀人员的商户、官员和勋贵,开始大规模的缉捕,对此兵部和枢密院第一次默契的同时签发了特别行动许可。而长安城折冲府上府的官兵,则在大将军雷骋的率领下,杀气腾腾冲向城外,开始对下属所有的卫所进行清查。

    短时间内,整个长安城就像是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内里孕育的能量已经要突破地表和火山口熔岩的束缚,冲向天际。激愤的民众拉起了长达千米的血书,要求唐国出兵,横扫西荒,当人们得知西郊村那里的事后,更是要求朝廷重启南征,兵部各个衙门口,自愿参军的人拉起了长长的队伍,户部和长安府的衙门口,更是聚集了众多自愿捐献家财充做军费的民众。就像当初的洛阳一般,南方集团的商铺遭遇了冲击,只不过,长安城的治安部队要克制很多,他们及时的赶到了现场,防止了事态进一步恶化。

    永乐县西郊村西侧小山丘东南面,关宁军行军大营主帐。李克劲环顾四周,见所有的将领都已经到会,他这才清了清嗓子,寒声说道:“想必长安城里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见包括蓝珏在内的所有将领均是面色难看的点点头,李克劲将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

    “在关内道,在本都督的辖区内,竟然有如此多的贼子,在京城之内刺杀公主殿下,骇人听闻,实乃我关宁军的耻辱。”李克劲瞪着布满杀气的双眼,寒声道,“而西郊村地下的那些逆贼,就是他们的同党。主辱臣死,这一次,殿下差一点就被那些逆贼所伤,我想问问诸位,我们该怎么办!”

    “报仇!报仇!报仇!”帐中将领纷纷振臂高呼道,其中蓝珏的面色最为狰狞,这一次以身入局的刺杀,如果殿下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不用侯爷出来后咔嚓了自己,自己就得先一步去抹脖子了。

    “报仇!没错!我们要报仇!”李克劲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顺势在地面上一划,虽然刀痕很窄,但那深度却似深入地面之下十数米。李克劲目光看向帐内的每一个人,冷声说道,“入夜之前,我要看到周若兴的人头,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