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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 各自手段

    群情激愤。

    贵宾席上,石宽猛的一拍桌子:“放屁,苏兄弟不是那种人!”

    欢都擎天脸色阴沉,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扶手。

    他身边的欢都落兰已经瘫软在椅子上,面无血色,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

    王权霸业缓缓站起身,手按在了剑柄上。

    而涂山雅雅,在短暂的呆滞后,猛的转头看向苏浩。

    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苏浩,你……”

    “肃静!”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的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涂山容容站起身,走到台前。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平静。

    她目光扫过台下激愤的人群,最后落在那个最先喊出“剑上有东西”的方向。

    那里一个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悄悄往人群后退去。

    “比武结果已定。”涂山容容缓缓开口,“至于剑上是否有毒,涂山自会查验。”

    “在结果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妄加揣测,更不得污蔑。”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否则,视同挑衅涂山。”

    这话带着涂山三当家的威严,场下的骚动暂时被压了下去。

    可那种怀疑、愤怒、不满的情绪,却像暗流,在人群中涌动。

    而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在退到人群边缘时。

    忽然抬起头,露出了兜帽下猩红的眼眸和一抹冷笑。

    黑狐娘娘。

    她看着台上“强作镇定”的涂山容容,看着台下“百口莫辩”的苏浩。

    看着周围那些被煽动起来的,义愤填膺的宾客,心中充满了快意。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接下来,只要“证实”苏浩剑上确实有毒。

    那么这场婚事自然告吹,苏浩也会身败名裂,被逐出涂山。

    到时候,涂山红红会是什么反应?

    涂山又会是什么反应?

    想想就让人兴奋。

    黑狐娘娘最后看了台上一眼,转身悄无声息的隐藏在人群中。

    而此刻,台上。

    苏浩握着那柄被指认“涂毒”的木剑,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场面,又看看身旁平静得异常的涂山红红。

    最后看向台前那个依旧笑眯眯,却眼神冰冷的涂山容容。

    他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容容为什么要红红“故意输”。

    明白了这场比武背后真正的较量。

    明白了黑狐……

    终于上钩了。

    他低头,看着剑柄上那抹刺眼的紫色,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慌张,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绝对的冷静。

    好戏,果然才刚开始。

    他抬头,迎上涂山容容投来的目光。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收网的时候,到了。

    涂山容容那声“肃静”的余音,还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台下那几十个被煽动起来,正叫嚣得最凶的“宾客”,脸上的激愤表情突然齐齐僵住了。

    不是被涂山三当家的威严震慑住。

    而是一种更诡异,更彻底的僵硬。

    眼睛瞪大,嘴巴半张。

    身体保持着前一刻挥舞手臂或张口呐喊的姿态,却像被无形的冰瞬间冻住,连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像提线木偶被强行扯动关节。

    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的雾气窜动,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里面钻爬。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诡异的一幕,让周围真正的宾客们骇然变色。

    下意识的连连后退,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贵宾席上,木蔑眼神一厉,长剑已然出鞘三寸。

    石宽更是怒喝一声:“妖孽作祟!”

    说着就要起身,梵云飞抬手拦住了他,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他们不适合出手,毕竟这里是涂山狐妖的地盘。

    台上,涂山容容仿佛没看见台下这骇人的景象。

    只是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手里的小算盘不知何时已经收起。

    她微微侧头,对身后侍立的一名涂山护卫统领,轻轻颔首。

    那统领会意,抬手做了个手势。

    “唰——!”

    演武场四周,那些原本只是维持秩序的涂山护卫,突然齐齐动了。

    不是冲向台下那些被控制的“宾客”,而是迅速分散,占据了演武场外围的所有关键位置。

    出入口、制高点、甚至观众席之间的通道。

    他们手中亮起的不是刀剑,而是一枚枚刻满符文的玉牌。

    玉牌被激发,淡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在空中交织,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倒扣碗状的光罩。

    将整个演武场连同周围大片观礼区,完全笼罩在内。

    结界!

    而且不是临时布置的结界。

    那些玉牌的位置,激发的时机,结界的强度,都显示出这是早就精心准备,反复演练过的陷阱!

    直到这时,台下那些被控制的“宾客”才像是终于挣脱了某种束缚,重新“活”了过来。

    可他们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激愤,只剩下惊恐和茫然。

    为首一个山羊胡的老道士指着台上,声音尖利却色厉内荏。

    “涂山容容,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等为涂山仗义执言,你非但不查证苏浩下毒之事,反而动用结界困住我们?”

    “涂山便是这般对待宾客的吗?”

    “仗义执言?”涂山容容终于将目光投向台下。

    她脸上那万年不变的眯眯笑,此刻淡得几乎看不见。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锐利,“你们是哪家的宾客?”

    “报上名来,让我看看,是哪家宗门或妖族,派了这么多仗义执言的高手,齐聚我涂山?”

    那老道士一噎,他身边其他被控制的人也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他们当然报不出名号,因为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宾客。

    他们是黑狐娘娘这几天用各种手段控制,或伪装的傀儡。

    混在真正的宾客中,只为在关键时刻煽风点火。

    引起混乱后,让黑狐娘娘浑水摸鱼,最终目的是逼走苏浩。

    “我们……我们是散修!”另一个黑袍大汉梗着脖子喊道,“看不惯苏浩使诈,为涂山之主鸣不平,不行吗?”

    “像苏浩这样的臭酒鬼,根本不配迎娶涂山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