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逾绝望。
刚刚他跟谢承霄说要男女大防避嫌,这下可好了,顾医生说让他跟琉月妹妹避嫌。
谢承霄不想让白琉月坐副驾驶,更是可不想让她和别的男人坐后排。
这样对比之下,还是副驾驶单独位置好些。
“嗯。”他点头,表示赞成。
顾清怀十分绅士的又从主驾驶出来,打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她坐进去,还贴心的挡着车门边上防止碰撞。
“谢谢顾医生。”白琉月仰头,正好迎上那双温润的眸子。
顾清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裴逾疑惑道:“表哥,你也被少帅夫人感染了风寒?”
谢承霄沉着脸,闷声道:“没。”
一行人都坐在车上,车辆平稳的驶向大帅府。
白琉月打量着汽车的内饰,好奇的询问道:
“顾医生是在德国留学的吗?”
顾清怀并未转头,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轻声道:“对,你怎么猜到的?”
白琉月也笑了笑。
“我还是第一次在西北见到德产车。”
坐在后排的显眼包裴逾忍不住将脑袋凑到中间的空位,道:
“琉月妹妹喜欢汽车?我家里有好几辆德国车,回晋中,我到时候都送给你。”
“嘶——”
忽然感觉到受伤的那只胳膊被人重重的掐了一下。
裴逾恼怒的扭过头,便迎上了谢承霄面无表情的脸。
“表哥,你掐我干什么?”
谢承霄语气平静道:“不是掐你,刚刚车子颠簸,我怕你摔了,所以扶你一把。”
“那你也别捏我受伤的胳膊啊。”
“哦,忘了。”
裴逾:“……”好气。
这么一打岔,也让他险些忘记刚才的话。
更没想到什么还要回晋中的话。
坐在驾驶位的顾清怀透过后视镜车窗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幕收入眼帘,默默垂下了眼眸。
……
大帅府。
谢镇宁早就收到了他们车辆被袭击的消息。
正面色凝重的坐在沙发上,二姨太蓝樱娘在一旁宽慰道:
“大帅您就放心吧,少帅是个聪明的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谢曼瑜则着急的在原地来回转着圈。
白家两兄弟也坐在沙发斜对面,白宝城似是不经意询问一旁的佣人吴妈。
“谢少帅今天出门可是有要务?”
吴妈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是送白二小姐去百货大厦。”
白宝珠顺势接话道:
“小月这孩子也真的太不懂事了,要不是她让少帅给她定旗袍,也不至于出这样的事情。”
说完后还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谢大帅的反应。
对方却好像根本没有在意。
白宝珠又瞥了一眼谢曼瑜,关心道:
“曼瑜,你先坐下来歇一歇,别担心了,你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哎,等我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小月,竟然让两位少帅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谢曼瑜正在原地转悠着,一听见这话,向白宝珠投去疑惑的眼神。
???
车辆被坏人袭击,这跟带白琉月去百货大厦取旗袍有什么关联?
真要有人害你,哪怕不是今天出门,明天出门吃个饭也会遭殃。
为什么白宝珠会这么说?
谢曼瑜发现自己一旦褪下嫂子的滤镜,用旁观者的视线去查看,就会发现很多可疑之处。
白宝珠也并非像是新国报上写的文章那样豪情万丈的女子。
刚刚很明显了。
她忮忌了。
见谢曼瑜不接话,白宝珠第二次感觉到了吃瘪。
第一次是在谢承霄那里。
踏踏踏。
门外传来脚步声。
谢曼瑜顾不得其他,快步朝着门口跑去。
瞧见谢承霄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她控制不住冲进来哥哥的怀里。
连哭带喊的道:
“哥哥,对不起,我以前不应该对你大呼小叫的。”
“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以你的感受为先,不会因为其他人而忽略你。”
“只要你能活着,我就一定听话。”
前几句话,谢承霄听着还是很感动的。
直到最后一句话,‘只要你能活着’,怎么听起来哪里怪怪的呢?
还是难得看见谢曼瑜哭得这么狼狈的模样,裴逾故意逗她,道:
“哟!只关心你哥哥,我这个表哥呢?”
“你哥可是完好无损啊,倒是我,胳膊上被打了一枪。”
谢曼瑜从哥哥的怀里退出来,擦了擦鼻涕和眼泪。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视线看向不远处亭亭玉立的白琉月,抿了抿唇,轻声询问道:
“你没受伤吧?”
“我可不是关心你,我只是怕你受伤了麻烦,我可不会照顾你的。”
白琉月弯了弯唇角。
笑得很是温暖。
“谢谢你的‘不关心’,我没受伤。”
谢曼瑜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应该是完好的,这才挪开目光。
这才发现顾清怀也跟着一起来了。
“顾医生,你怎么来了?”
顾清怀含笑道:“刚刚替裴少帅处理完枪伤,然后又听谢少帅吩咐过来给少帅夫人把脉。”
他们说起这话时正好步入客厅。
远处沙发上的白宝珠脸上闪过一丝喜悦。
她就知道!
谢承霄只是面冷心热,嘴上说着不关心她,实际上心底还是很担心她。
这不,特意请了顾清怀来大帅府给她把脉。
谢镇宁瞧着儿子和外甥都平安归来,心安不少。
“父亲。”
“姨夫。”
他们二人来到客厅正中,先是对着谢镇宁行礼。
白琉月眼尖的察觉到,顾清怀没有动。
奇怪。
他不过就是一个医生,为什么可以对着谢大帅不行礼。
而且据说也是谢镇宁指定让他作为大帅府的家庭医生,他们两个人之间应该关系很熟才对。
谢镇宁冲着他们点了点头,询问道:
“你们出发不久后车子就被跟上了,能猜出是谁的人动手的吗?“
谢承霄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白宝城,对方却十分镇定。
裴逾倒是耐不住性子。
“姨夫,我猜出来了。”
“是谁的人动手的?“谢镇宁追问道。
谢承霄正想要跟他说别动草惊蛇,就听见裴逾说道:
“是我家里几个私生子弟弟,看来回晋中后,我要去清理门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