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加永冻土层的寒意被远远抛在身后,李普靠在舷窗旁,下方是绵延的针叶林和逐渐缩小的安克雷奇机场。
布罗利和科兹坐在他对面,两个男孩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虽然他们两个小子的岁数,加起来都还没小学毕业,但依然得买成人票。
不过,这点小钱钱,对于李普来说真就是九牛一毛。
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就一个字:
壕!
至于说为什么如此,还要从他自【随机副本世界】回来说起,李普回到了阿拉斯加矿场。
在他离开这段日子,留在这里的午夜领主第二大连的连长阿布,带着他的战斗兄弟们一起在采矿。
凭借技术军士们不断改良、日日变得先进的探矿技术,以及经过爆改、每小时处理能力超过2000码的振动筛,李普的矿场迎来了“超大丰收”。
当阿拉斯加彻底进入凛冬,气温迅速下降到零下三十摄氏度以下的同时,他这短短两个多月的采矿季里居然收获了多金盎司的黄金。
这么说吧,那个曾经租借他二手器材的某倒霉蛋,单个采矿季的总产量还没李普这个矿场半个礼拜挖出来的黄金多。
看着那将近半吨重的超大块金子,李普脸上的笑容就很爽。
而令他更爽的还是,虽然他没怎么在矿场干活,但是这个采矿季节的mVp还是他——
他从【随机副本世界】也没少带黄金回来。山之国为其打造的那个黄金王座,足足好几吨的黄金,由于被他坐在上面,竟然也从“掠食城市”宇宙被带过来了。
真正的“壕”是壕在这呢!
所以,李普在宣布了采矿季结束之后,就给自己和自己家人放了个假。
本来他还想招呼阿布他们一起的,可阿布他们则觉得最近采矿工作太轻松,身子骨松懈得都有些懈怠了,于是主动要求回到亚空间组织了一群老兵,一起前往李普那颗“活体星球”卡塔昌恢复一下状态。
李普还能说啥,那就随他们去吧。
最后,李普只是带上从纽约自己回来的两个儿子,还有自己家住家保姆杰西卡,外加小女儿阿朱小朋友,开开心心地计划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唯一的小插曲就是,在得知他们的采矿季结束之后,李普那个女神邻居蒂亚穆也撂挑子不干了。她也宣布自己的矿场放假休息。
她非得跟李普一起去度假,美其名曰:体验一下凡人的有趣生活。
这让杰西卡气得私下里捏爆了好几个玻璃杯,还在心里竖中指暗骂,女神都是绿茶。
蒂亚穆的出行,那些永恒族肯定也要跟着侍奉,毕竟蒂亚穆可是相当于他们的造物主。
所以,在不希望乘坐蒂亚穆的私人飞机(天知道那些永恒族有多少财产)的情况下,李普只能包了安克雷奇的一架客机的所有商务座,这才所有人都能坐下。
上了飞机,安置好行李,布罗利和科兹才开始简单跟李普说了一下他们最近干了啥。
“父亲,AtcU的残余已被清理干净。”科兹的声音平静,猩红的瞳孔里看不出波澜,“戴克斯处理得很干净,那些不稳定的异人会被‘妥善’监管。”
布罗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拳头握紧:“那个蜂巢,太弱了。还不如和弟弟对练有意思。”他和科兹健壮的身躯在机舱座椅里,哪怕是商务座,也显得有些局促。
李普点了点头,目光掠过两个儿子,落在后排。
年轻的住家保姆杰西卡正小心地给一岁多的小阿朱喂着果泥。阿朱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过道另一边,邻居矿主蒂亚穆——那位古老的地球女神化身,正闭目养神,她带来的几名沉默寡言的永恒族侍从分散坐在四周,如同雕塑般保持着自己的表情。
“哇……大狗狗……”
就在这时候,小阿朱突然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从拉开的帘子指向机舱后部经济舱里、一个独自坐在靠窗位置的男人。
那人穿着厚重的旧夹克,头发凌乱,侧脸线条硬朗,带着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孤寂感。
他似乎察觉到目光,微微侧头,眼神锐利地扫过阿朱,随即又漠然地转向窗外厚厚的云层。
李普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他能感觉到那人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非人的野性气息。
“好像似乎是一个狼人,也对,漫威宇宙里是有狼人的。”李普心里想道。
不过,他对于狼人什么的,别说一点了,半点他都不担心。
这么说吧,不算这个商务舱里的人,那个狼人就是甚至不如自家那条正在货舱里打盹的、体内藏着共生体的阿福战斗力强。
(奥瑞金:打他,我可以让一只手,至于我有几只手,你别管。)
飞机平稳降落在洛杉矶。
下了飞机,湿热的海风便扑面而来,与阿拉斯加的干冷截然不同。
李普带着一行人走出机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就从随身的亚空间设备中取出了那辆古一法师赠送的房车。
虽然它外观是普通的房车,但内部被施加了强大的空间延展咒语,宽敞得如同移动别墅,甚至还配备了布罗利最爱的、重力可调的训练室。
他们预订的民宿在洛杉矶北部,在靠近山区的区域。
房车驶上蜿蜒的州际公路,两侧是干燥的山丘和稀疏的橡树林。
然而,刚刚出了城市区域,前行不久,车速就慢了下来。
因为远处天际线被不祥的橘红色映亮,空气中开始飘散着细微的灰烬和焦糊味。
“父亲,前面道路已经堵死了。”
科兹望着前方停滞的车流,语气毫无意外。他的灵能感知早已捕捉到了前方的混乱。
广播里传来紧急通知:因突发山火,前方道路受阻,请车辆绕行或寻找安全区域等待。
这特么就是废话。
除非能飞,否则以灯塔国(哪怕是洛杉矶)州际公路两车道的路况,根本没地方绕行掉头或者找个安全区。
李普将房车缓缓停下。
这时,一辆沾满泥点的旧越野车也停在了他们旁边不远处。车上下来的人,正是飞机上那个被阿朱称为“大狗狗”的男人。
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前方堵塞的车流和远处山火的红光,又警惕地扫了一眼李普这辆过于干净整洁的房车,随即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沉重的背包背在身上,似乎打算徒步进入火场方向的山林。
就在李普一家也下车活动筋骨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惊呼传来。
前方不远处,一辆黄色的校车因为紧急避让失控的车辆,斜撞上了护栏,车门似乎卡住了,里面的孩子们惊恐地拍打着车窗。
几乎同时,山林方向传来骚动。几只惊慌失措的鹿率先冲过公路,紧接着,一头体型硕大、长着盘曲巨角的盘角羊,瞪着惊恐的眼睛,从浓烟中狂奔而出,直直地冲向校车旁的人群。
人群尖叫着四散躲避。那头羊显然受了极大的惊吓,不分方向地猛冲。
而它的冲撞路线前方,正好是背对着它、下了车似乎正在观察校车情况的李普。
“小心!”
一个清脆的女声惊呼。李普转头,车里一个穿着卡其色外套的中学女生正拍着车窗,正试图冲过来提醒李普身后的盘角羊。
然而,李普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甚至还有空对布莱克露出一个“不用担心”的微笑。就在那只估计有几百磅重的盘角羊低着头,用那对坚实的角猛撞在他后腰上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像是撞上了实心钢柱。
盘角羊冲刺的动能瞬间消失,它自己似乎都愣住了,巨大的角抵在李普身上,纹丝不动。
李普连晃都没晃一下。他慢悠悠地转过身,低头看了看眼直接把自己撞死了的野生盘角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羊角。
“嗯……好可怜,肉质看起来不错,我一定用孜然和辣椒面为你厚葬。”
而在校车里的学生们,则纷纷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普,又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羊。那个背着背包的孤狼男人也停下了脚步,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李普,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李普却毫不在意,弯腰拎起那只沉重的盘角羊,对布罗利和科兹招呼道:“今晚加餐,烤全羊。布罗利,科兹,你们两个最爱吃的羊肉串,今晚又能吃上了。”
然后他才像记起来校车的窘境,对车里也在发愣的校车司机问了句:“车门卡住了?我打开行吗,不算破坏公物吧?”
在得到首肯之后,他才用手指扣住门缝,轻轻一拉。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那扇卡死的门被他像撕纸片一样硬生生扯了下来,随手丢在路边。
校车里的孩子们和惊魂未定的司机看着这个徒手撕车门,被羊撞了反而把羊撞死的男人,鸦雀无声。只有小阿朱在杰西卡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拍着小手在给自己老爸鼓掌。
那个孤狼男人深深看了李普一眼,尤其是目光在他那辆看似普通的房车上停留片刻,然后一言不发,转身迅速消失在山火方向的树林阴影中。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家人比眼前这场山火要危险得多,而他今晚的目标,是另一只隐藏在火灾中的、真正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