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叩击声又重了几分。
卢西恩早就在枕间听得一清二楚,心下暗道一声糟糕。
昨晚被宁澜的歌声哄得太安稳,把天不亮就溜走的约定抛到了脑后。
窗户紧闭,外头天色大亮,此刻翻窗欲盖弥彰。
他索性不再躲,指尖轻轻蹭了蹭宁澜温热的脸颊。
漂亮的小雌性呼吸平稳,长睫垂落,还陷在浅眠里没有醒转。
卢西恩放轻动作,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他不想宁澜被吵醒,轻手轻脚下了床。
在门外几人即将撞门的前一秒,门锁咔嗒一声轻响。
门被从内拉开一条缝隙,卢西恩半探出身,指尖抵在唇上。
“小点声,宝宝还在睡呢。”
门外四道身影齐齐僵在原地。
空气在刹那间凝固,寒意顺着走廊地板往上攀援。
谁也没料到,一夜未出现的卢西恩,竟会从宁澜的房间里走出来。
昨日还闹得别扭,一个晚上过去,他对澜澜做了什么!
白际洲率先开口,咬着牙,声音冷得不带半分温度。
“你这个趁虚而入的小三。”
卢西恩倚着门框,半点愧色也无,反而没脸没皮地笑起来。
“别整天小三长小三短的,我们都是兽夫,就该和平共处。”
白际洲眉峰紧蹙,正要反驳。
卢西恩轻飘飘一句话,精准戳中他最在意的地方。
“就你这么善妒易怒,澜澜绝不会选你做正夫!”
白际洲听到最后两个字,身形一顿。
宁澜还没有正式地娶他们入门,自然没有在星网系统上登记过正夫的人选。
可即便如此,白际洲还是说:“这有什么可选的。”
“我认识老婆最久,这位置,理当是我。”
余下三人早已没耐心听他们口舌之争。
布莱克侧身掠过卢西恩,率先迈步走进房间。
林景峥与苏珩之紧随其后,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争执的两人。
布莱克在床边停下,轻轻握住宁澜垂在被褥外的手。
只有他受过她的精神疗愈,能清晰感知到她的精神体。
指尖微动,他悬了一路的心缓缓落下。
还好,精神体还没破壳。
卢西恩应该没有越界,做出那些禽兽不如的事。
林景峥与苏珩之只看他神色,便懂了大半。
悬在喉间的紧绷,悄然松了些许。
苏珩之在床边蹲下,目光落在宁澜恬静的睡颜上。
指尖克制不住,轻轻碰了碰她柔软的脸颊。
“连睡觉都这么乖。”
宁澜被细微的触感扰得轻咂了下嘴,小脸往枕间蹭了蹭。
苏珩之心尖一软,指腹忍不住又轻轻捏了捏。
“好软……”
眼看小雌兽眉峰微蹙,即将醒转,他立刻收回手,规规矩矩。
待宁澜呼吸再度平稳,他又蠢蠢欲动,指尖刚要抬起。
一道冷沉的视线落在他背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苏珩之抬眼,撞进林景峥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他脸上的细碎笑意瞬间敛去,对林景峥这种极具占有欲的表情很不满。
要说最把自己当作正夫的,应该是这头豹子才对。
真是的,在家还摆什么官威。
“我没吵她。”苏珩之低声辩解。
林景峥没接话,只是俯身,小心翼翼将宁澜打横抱起。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势。
身后立刻响起不满的低斥。
“我们都没舍得叫醒她,你做什么?”
林景峥垂眸,看着怀中人惺忪未醒的模样,声音放得极轻。
“乖乖该醒了,今天还要去验房。”
宁澜上周买的房子,差不多已经可以交付了。
星际社会的效率飞速上升,若是没什么问题,今天就可以直接搬进去。
林景峥低头,温声唤她,一声叠一声,耐心又缱绻。
宁澜被温柔的呼唤扰醒,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刚清晰,便被满屋子的身影惊得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看向站在门边的卢西恩,上下打量一圈,见他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四人,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惊喜。
“你们没打架,也没吵架?”
苏珩之最先回神,立刻挂上温和笑意,语气轻松。
“当然,别把我们想得这么小心眼。”
只有他自己清楚,齿间几乎要咬出痕迹。
面上越是云淡风轻,心底越是醋浪翻涌。
宁澜闻言,眉眼弯起,笑意清澈又明亮。
“那太好了。”
她趁着人齐,认真开口,语气郑重。
“等搬到新家,你们若是愿意,都可以住进来。”
“我会定期给你们做精神安抚,不必再担心突然陷入躁动。”
一句话落下,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人眼底同时掠过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意味着,往后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安抚时刻。
幸福来得猝不及防,连呼吸都跟着轻了几分。
布莱克却考虑到了她的身体。
“对你来说,会不会太辛苦?”
毕竟宁澜才刚开始掌握精神疗愈的方法。
宁澜轻轻摇头,目光坚定。
“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眼底闪着自信的光。
“联合教学,我会和你们一起,拿下最好的成绩。”
“等我公开阮家真千金的身份,便堂堂正正娶你们进门。”
没有遮掩,没有迟疑,字字清晰。
几人胸口一热,情绪翻涌,重重点头。
“好。”
“我们陪你。”
“最好的名次,一定是属于我们的的。”
一室紧绷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又热烈的氛围。
众人商定,用过早餐便出发前往新房。
餐桌旁,宁澜的终端突然响起一声轻响。
是好友申请的提示音,清脆又突兀。
几人的目光瞬间齐齐落了过去。
卢西恩就坐在她身侧,余光早已看清申请者的名字。
原迹、原迹,怎么又是这个原迹!
卢西恩佯装不知,于是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阳怪气。
“澜澜,有人加你?”
宁澜指尖点开终端,大大方方承认。
“是原迹。”
话音落下,餐桌旁的气压微微一沉。
几人面色微变,却都默契地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她。
宁澜看着他们明明在意却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是我让他加的。”
这话一出,兽夫们更是气到。
“老婆,五个兽夫已经够多了。”白际洲着急。
不能再让新的小三上门了!
宁澜放下终端摇头,“怎么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压低声音,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会毫无条件救下阮宝妮的人,轻易放他离开?”
“我早就和原迹约定好了,虽然是自愿帮忙,但也要讨些报酬。”
她要的,是阮宝妮的动向。
几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条理清晰,步步为营。
兽夫们对视一眼,心底只剩赞叹。
原来她从不是心慈手软,而是早有谋划。
冷静、聪慧、步步掌控全局。
澜澜总是能让他们越来越心动。
卢西恩伸手揽住她的肩,语气里满是得意。
“宝宝好聪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