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宁澜的话,卢西恩猛地转身,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几乎是蹦着跳回床上,动作轻快得不像平时那个目空一切的地下交易城首领。
“澜澜!”
“你答应我了!”
宁澜看着他过于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做什么这么夸张。”
她轻轻挪了挪位置,给身旁腾出一块空间。
“你躺好,别乱动。”
卢西恩立刻乖乖躺下,身体绷得笔直,像个等待指令的士兵。
“喜欢听什么歌?”宁澜问。
卢西恩思考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
他是个糙人,没有半点生活意趣,几乎不怎么听歌。
他侧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宁澜,眼底满是期待。
“宝宝唱什么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
宁澜轻轻推推他,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他刚才讲述童年经历的不安。
她轻声开口,唱了一首《找自己》。
旋律轻快,歌词直白,却恰好戳中卢西恩的心。
卢西恩静静听着,眼底泛起疑惑。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宁澜歌声温柔,治愈,又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是什么歌?”他轻声问,“我从来没有听过。”
宁澜的歌声顿了顿。
她才意识到,上一世和如今的星际兽世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文化成果也不相同。
所以她唱上一世的歌,卢西恩几乎没有听过。
宁澜解释说,“这是我家乡的歌。”
“送给你,卢西恩。”
卢西恩的心猛地一颤。
虽然没有听过这首歌,但也从歌词中明白了大致所讲的意思。
他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宁澜的声音轻柔,像晚风拂过湖面。
歌声响起的第一秒,卢西恩就感觉到了变化。
原本躁动不安的精神识海,瞬间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
那些尖锐的、不安的、自卑的情绪,一点点被抚平。
浑身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
心底那些旖旎的、冲动的念头,也渐渐淡去。
只剩下安稳,与满满的幸福。
他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揽住宁澜的腰。
力道很轻,只是单纯地抱着,没有半分逾矩。
宁澜没有推开,只是继续轻声唱着。
歌声温柔,夜色安静。
没过多久,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卢西恩睡着了。
眉头舒展,神色安稳,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灼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的发顶,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宁澜停下歌声,侧过头,静静看着他。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又揉了揉他微卷的发丝。
【叮——】
【恭喜宿主完成现实任务!】
【对卢西恩进行有效精神安抚,成功!】
【卢西恩好感度 50,当前好感度:65】
【奖励精神力10点,当前精神力:35】
【恭喜宿主,正式突破c级雌兽!】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待宿主精神体破壳、完全成年后,即可与兽夫进行——】
“停!”
宁澜在心底默默打断。
她就知道,系统突然这么积极准没什么好事!
“不要再提那四个字!”
她扶着额,有些无奈。
这家伙,真是一刻都不忘提醒。
系统乖乖噤声,不再调侃。
反正宿主懂了就行~
宁澜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渐渐沉入睡眠。
这一晚,卢西恩睡得无比安稳。
可别墅里的另外几人,却彻夜难眠。
布莱克、白际洲、林景峥和苏珩之,几乎都没有真正入睡。
他们各自躺在房间里,心底都憋着同样的心思。
好想梦见澜澜……
为了遇见她,他们甚至想人为地制造机会,故意划破自己的指尖而造成一些小伤口。
但也不敢弄得多严重,怕宁澜发现之后生他们的气。
可今晚,谁都没有这样的运气。
谁都没有如愿在梦里,多见宁澜一面。
第二天清晨。
几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客厅。
见面的瞬间,气氛就降到了冰点。
一个个眼底带着青黑,脸色沉得难看。
眼神交汇,彼此都带着审视与警惕,怀疑对方就是昨晚抢占澜澜的嫌疑人。
“昨晚……你们干什么了?”白际洲率先开口,语气清冷。
苏珩之皱紧眉,神色不耐。
“估计能做什么,睡觉呗。你不也一样?”
林景峥揉了揉眉心,语气沉稳。
“看来,我们都只是单纯的睡觉。”
确认彼此都没有梦见宁澜,几人脸色稍稍缓和,释怀不少。
可下一秒,他们同时意识到一件事。
客厅里,少了一个人。
——卢西恩呢?
一圈扫视,空荡荡的客厅,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房间里也没有。
不知怎么,有了他昨天和宁澜闹脾气的经历,大家都没有猜测他昨晚会和宁澜发生什么。
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
而是想到了一个不太妙的可能性。
几人脸色同时一变。
“昨天他跟澜澜闹得那么僵。”
“坏了,该不会……真的生气走了吧?他这无缘无故发什么疯?”
“以他的性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从小到大都这样,随心所欲惯了。”
“一声不吭离开,我看就是离家出走。”
“要不要叫醒澜澜?”
几人沉默半晌。
接着,布莱克脸色凝重地开口。
“他那个人,吃软不吃硬。”
“除了雌主,谁的话都不会听。”
白际洲皱紧眉。
“不管怎么说,必须先把人找到。”
“万一真的出事,老婆会难过。”
几人稍作商量,最终一致决定——叫醒宁澜。
只有宁澜开口,卢西恩才有可能回来。
几人轻手轻脚走上楼梯,来到宁澜的房门口。
林景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澜澜,醒了吗。”
“卢西恩不见了。”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林景峥再次轻敲,依旧安静。
他尝试着轻轻一推。
房门纹丝不动。
几人同时一怔。
锁了?
宁澜睡觉,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
无论是在谁的住处,她都从未如此防备。
可今天,她的房门,从内部反锁。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四道目光对视,眼底都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