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早已习惯了他们之间的争风吃醋,无奈地摇了摇头,都懒得管了。
她拉了拉白际洲的衣袖。
“我住哪呀,带我去看看我的房间吧。”
白际洲立刻牵着宁澜的手,转身往别墅里走去。
“好,老婆,我带你去,保证让你满意。”
他牵着宁澜,走进竹屋,穿过雅致的走廊,来到一间素净典雅的房间前。
推开门,房间里陈设简洁。
书桌上放着许多古典药学书籍,还有几张写着药方的便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白际洲让宁澜坐在柔软的床上。
“老婆,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房间,你看喜欢吗?”
不用宁澜回答,回想起她刚才喜欢的模样,白际洲又自顾自继续开口:
“要不,你干脆就在我家住下,别搬来搬去的了,省得麻烦。”
宁澜环顾四周,嘴角微微抽搐。
特意准备的房间?
这分明就是白际洲自己的房间!
书桌上的书籍、便签,都是他的字迹,就连床头的药枕,都是他平日里常用的款式。
好啊这只鹤,竟然想糊弄她,让她和他同睡一间房!
宁澜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白际洲,你少糊弄我!”
“这明明是你的房间,我才不要和你睡一起,快给我单独准备一间!”
被拆穿小心思,白际洲也不尴尬,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宠溺。
“好吧,老婆,被你发现了。”
“我这就带你去,给你准备的专属房间,保证比这个好。”
他牵着宁澜,走出房间,来到隔壁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房间里陈设精致,床头摆着新鲜的花草。
衣柜里、枕头边,都放着小巧的药包,散发着安神助眠的清香。
显然,这间房间,才是他真正为宁澜精心准备的。
宁澜走上前,拿起一个药包,放在鼻尖轻嗅,眉眼弯起,语气真诚。
“很好闻,谢谢你,白际洲。”
白际洲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香,也没有老婆身上好闻。”
“老婆,你不愿意睡我房间,那我睡你房间好不好?”
“——?”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得……又恢复了那副痴汉模样。
宁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他。
“能不能改改你这毛病!别总是这么黏人!”
她的话音刚落,几道身影就快步走了进来。
林景峥上前一步,伸手将白际洲从宁澜身上扯开,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行了,别胡闹,让乖乖好好休息。”
其余几个兽夫都凑了上来,避免再次发生上回梦境里的情况,让白际洲独占宁澜。
唯有卢西恩,远远地站在门口,没有上前。
他看着房间里几人与宁澜亲密互动的模样,满是眼热,却又迟迟不敢靠近。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氛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默默站在原地,像个局外人。
…
夜幕降临,湖畔的晚风带着淡淡的凉意,吹进房间。
宁澜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身上裹着柔软的浴袍。
她一边擦着护肤乳,一边坐在床边,翻看着一本关于雌性精神力的书籍。
可她心不在焉地看了许久,眼神有些涣散,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
一阵微风吹过。
一片洁白柔软的羚羊毛,轻轻飘进房间,落在了书页上。
宁澜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窗外,扬声开口。
“出来吧。”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晚风拂过窗棂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宁澜又提高了几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出来吧,卢西恩。”
“我知道你在附近。”
这一声点名道姓,终于打破了沉默。
窗户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敏捷地翻了进来,稳稳落在地上,正是卢西恩。
他头发有些凌乱,衣角被晚风拂起,脸上带着几分无措。
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宁澜。
“宝宝……你、你怎么发现我的?”
宁澜抬手,轻轻捻起书页上的羚羊毛,小心翼翼地夹在书页里,像是对待珍藏品一般。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
她伸出手,轻轻帮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襟,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脖颈,带着温热的触感。
“大晚上的,守在窗外,不冷吗?”
“想找我,为什么不进来说?”
万万没想到,宁澜没有生气,反而还关心他冷不冷。
几乎是一瞬间,卢西恩的眼眶红了,鼻尖微微发酸,语气带着几分哽咽。
“宝宝……”
他上前一步,轻轻捧起宁澜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里满是懊悔与自责。
“对不起,我错了。”
“我今天不应该对你发脾气,不应该质疑你对我们的感情,更不应该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
说着,他作势就要拿起宁澜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去。
“你打我吧,骂我吧,我任凭你处置,只要你别再生气了。”
宁澜眼疾手快,连忙收回自己的手,用力按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急恼。
“你做什么呀!”
他那张俊朗的脸,若是真的打了,留下痕迹,他不心疼,她还心疼呢。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卢西恩的声音哽咽,眼底满是悔恨,“我今天情绪太不稳定了,控制不住自己,才会说出那些混账话。”
宁澜看着他这副懊悔自责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比起让你认错,我更关心的是,你今天为什么会情绪这么不稳定。”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卢西恩到床边坐下。
指尖不经意拂过他的羊角,却突然顿住了。
她疑惑地皱起眉,轻声问道:“诶,什么时候怎么把羊角上的银环取下来了?”
“你不是特意穿了孔,说戴着好看吗?”
卢西恩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红透,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宁澜的眼睛。
他没想到,宁澜竟然能这么快,就发现他的小变化。
“因为……不好看。”他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几分自卑。
在羚羊种族中,母羚羊的择偶标准,一向是角的对称度优于战斗力,再优于毛色亮度。
他小时候,为了逃避那些主动示好的雌兽,特意在自己的羊角上打孔,戴上了银环,故意扮得“另类”一些。
可自从遇见宁澜,他就后悔了。
他一直担心,宁澜会觉得他的兽形不好看,会觉得他的羊角很怪异。
直到今天,看到原迹那对对称、洁白、毫无瑕疵的鹿角,他心底的恐慌,瞬间被放大。
原迹的鹿角那么好看,又那么干净,难怪宁澜会对他那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