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校长没有再多说什么,对着几人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茶室。
随着校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茶室门口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阮宝妮脸上那副乖巧友善的虚伪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刻薄。
眼底的轻蔑像淬了冰的针,直直扎向宁澜。
她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
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宁澜,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基因缺陷就是基因缺陷,就算侥幸涨了一点微乎其微的精神力,也终究上不了台面。”
“连自己的疗愈方式都找不到,也敢妄想着进入曦和学院,真是不自量力。”
她的声音不算高亢,却精准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刻意的炫耀。
阮宝妮身后跟着的几个陌生雄兽,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起来。
“宝妮大人说得对,这种连入门资格都没有的废物,根本不配踏足曦和学院的地界。”
“也就是宝妮大人心善,换做旁人,谁愿意浪费时间在这种人身上。”
“连基础的精神力运用都不会,还和SSS级雄兽组队,简直是暴殄天物。”
宁澜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太清楚阮宝妮的心思,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所谓的辅导,不过是一场变相的羞辱。
她是想在所有人面前,彰显她的优秀,衬托她的愚钝。
宁澜没有理会那些趋炎附势的陌生雄兽,只是抬眸,目光沉静地看向阮宝妮。
“刚才不是还说要认真辅导我?现在这幅态度,你怎么给校长交差?”
“少拿校长压我!”阮宝妮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了半步。
“她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你以为自己多大脸,能够得到我的专属辅导?”
她与宁澜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额头。
宁澜又闻到了那股刺鼻的烟草味。
“而且,面对老师,你就这副态度?宁澜,你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阮宝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裹着赤裸裸的挑衅,只有两人能听清。
“我告诉你,有些东西是刻在基因里的,精神力的天赋,你这辈子都赶不上我。”
一旁的苏珩之面色骤冷,桃花眼眯起,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
他迈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攥成拳,就要将阮宝妮从宁澜面前拉开。
宁澜却轻轻抬手,拦住了他的动作,微微摇了摇头。
她的指尖触到苏珩之的手腕,带着一丝坚定的力道,示意自己可以应对。
苏珩之顿住脚步,却依旧站在宁澜身侧,周身的威压未曾收敛半分,死死锁定着阮宝妮。
宁澜迎上阮宝妮挑衅的目光,眼底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却有力的坚定。
“我承认,我现在还没找到自己的疗愈方式,论当下的实力,确实比你落后。”
“但这并不代表,我会一直停留在原地。”
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穿透周遭的嘲讽,落在每个人耳中。
“我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疗愈之道,也会一步步提升精神力。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基因从不是决定一切的唯一标准。”
阮宝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肩膀都跟着颤抖。
“哈哈哈,你是不是傻到无可救药了?竟然还相信努力能改写基因的差距?”
她收住笑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眼神愈发阴鸷。
“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我的阴影里,做我的陪衬。”
宁澜的耐心被消磨殆尽,语气冷了几分:“你到底想怎么样?”
阮宝妮收起所有戏谑,眼底闪过算计的光,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
“很简单。”
她一字一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想让我的辅导,可以。你当着曦和学院和苍曜学院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亲口承认你抢走了我的兽夫,再发誓,今后再也不纠缠他们。”
“除此之外,你必须放弃联合教学的参赛资格。”
阮宝妮扬起下巴,志在必得:“这场赛事的冠军,只能是我。”
“你做梦。”
宁澜想也没想便开口拒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我的兽夫本就属于我,我从未抢过任何人,这歉,我不会道。”
“联合教学的资格,是我凭本事争取来的,我更不会放弃。”
阮宝妮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伸手指着宁澜,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宁澜眼神更冷,步步紧逼:“怎么?无话可说了?既然如此,就赶紧让开,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阮宝妮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万万没想到,宁澜如今竟这般硬气,半分妥协的意思都没有。
可转瞬之间,阮宝妮的怒火褪去,嘴角又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她的目光扫过宁澜身侧的几人,逐个数过,卢西恩、林景峥、白际洲、苏珩之。
唯独,少了那个常年跟在宁澜身侧,墨绿眼眸的蛇兽。
布莱克不在场。
这个发现,让阮宝妮眼底的算计更浓。
她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看向宁澜:“咦,我怎么没看到布莱克?他去哪里了?”
宁澜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她没有开口回答,可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微微闪烁的眼神,早已暴露了心底的不对劲。
阮宝妮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的猜测愈发笃定。
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试探与笃定。
“我看,不是他不想来,是来不了吧?”
“布莱克是不是……提前进入精神力暴动的躁动期了?”
“所以你才这么急着找校长指点,拼了命想提升精神力,就是为了救他,对不对?”
宁澜的心头一紧,强装镇定地抬眸。
“你别胡乱猜测,我只是想快速提升技能,应对之后的联合课程考核,和布莱克无关。”
“无关?”
阮宝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步步逼近。
“宁澜,别再嘴硬了,你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你。”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致命的威胁,砸在宁澜的心上。
“你再这么拖下去,布莱克别说参加联合教学的赛事和课程,连性命,都可能保不住。”
宁澜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