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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我堂堂大丈夫,安肯为汝之义子

    一定是那该死的曹贼夺舍了我啊!

    元林骂骂咧咧的出了门。

    东汉这个时期的御史体系名称为御史台,和大明朝的都察院叫法不一样,职能却大同小异。

    御史台中,最高长官为御史中丞,秩千石。

    这个时期的官职,就是后世所称的“石制”官,而类似于大明那种一品二品三品四品的官职,起源是九品中正制度,雏形出现在东汉末年的建安年间,是元林嘴里骂骂咧咧的曹操弄出来的。

    九品中正制正式确立于曹魏黄初元年,即曹操之子曹丕继承魏王尊位之后,由其正式推行。

    这个,也是后世封建官制体系中,一直沿用的品级制度了。

    这个时期的御史台,一把手是御史中丞,虽然隶属于少府这个朝廷机构,但是御史中丞不受少府制衡,也不受百官节制,直接受命于皇帝本人。

    往下是常设的侍御史,人员固定为十五人(后汉书百官志说的,我感觉真离谱啊,就十五个人,难怪东汉那么乱)。

    这十五个人,秩六百石,这个品级属于中级官员,是御史台监察体系中的实际执行者。

    再往下走,就是御史台掾属,这是秩百石的低级官员,人员不定。

    做个说人话的类比,就是侍御史是编制佬,御史台掾属是编外人员、劳务派遣那种。

    然而,职权划分是非常明确的,可实际上,这个时期的朝廷官员已经非常混乱了。

    御史台已经失去了监察百官的能力,只是空有其名而已。

    现在的御史分为几个派别:依附于外戚大将军何进的、依附于宦官十常侍的,还有洁身自好的清流派——他们谁也不依附,却又谁也不敢得罪。

    所以,整个大汉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元林消化完记忆之后,人都有点麻了——系统给他绑定的战车是十常侍这边的人。

    也正是为此,他可以跟着十常侍一党的官员们,每天都能见到皇帝。

    这个,据说是十常侍宦官党的福利,别的人想见皇帝,那都没这个资格呢!

    元林一个劲儿吐槽着,来到了南宫嘉德殿。

    汉灵帝刘宏已经病了很长时间,但整个世界除了元林知道他今天就要死了外,任何人都不知道。

    元林感觉这家伙做皇帝做的跟坨屎一样,古往今来就没有哪个皇帝自甘堕落,认太监作父母的。

    因为刘宏就曾说过“张常侍是我公、赵常侍是我母”这种极度恶心的话。

    如果汉灵帝刘宏是一个傀儡皇帝,为了活命说这种也就罢了,可他偏生不是那种傀儡皇帝,却还说了这种话。

    也不知道刘秀得知消息后,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边爬出来给刘宏两个大嘴巴子!

    因为元林现在的身份是十常侍一党的,所以进出皇宫压根就没人多问什么。

    元林一路上没心思看汉宫的煌煌威严,怀着满腹心事,直奔大殿来见皇帝。

    远远地,他便看到张让——也就是刘宏认的爹,正在和一个小宦官低声说着什么。

    见着元林来了,张让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挥手让小太监退下,点头道:“文略来了啊!”

    “张公为何闷闷不乐?”

    元林维持着人设,不然这会儿只怕连汉灵帝刘宏的面儿都见不到了。

    张让闻言,眉宇间闪过一抹忧虑:“文略,陛下今日清晨,病情忽然加重,却不宣召御医,而是把蹇硕单独叫了进去谈话,就连我都被支出来了。”

    元林闻言,眼睛睁大了几分,心中暗自想着,这就和历史的记载对上了!

    汉灵帝刘宏弥留之际,传召小黄门蹇硕,要让蹇硕拥立少子刘协做皇帝。

    因为蹇硕是汉灵帝创立的西园军的上军校尉,总揽西园军的军政大权。

    上军校尉听着名字不是很牛逼,但是依照后汉书何进传中记载的说法“帝以蹇硕壮健有武略,特亲任之,以为元帅,督司隶校尉以下,虽大将军亦领属焉”。

    就是说,大将军何进都要听命于蹇硕。

    可是,众所周知,制度虽是这么规定的,实际上却未必如此。

    制度还规定了皇帝是至高无上的呢,可惹毛了权臣,权臣还能留下“朕朕朕,狗脚朕,呕帝三拳而去”的典故呢。

    刘宏的脑回路就是这样,觉得自己的小儿子刘协有了蹇硕的军队支持,就可以成功继位。

    可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临死前的神操作,彻底加速了东汉的灭亡。

    元林是穿越者,知道这些事情,可张让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有点失宠了呢!

    开心的时候,叫人家爹爹;不开心的时候,叫人家那个太监?

    元林眯了眯眼睛,压低声音道:“张公,这哪里是单独召见蹇硕,这分明是陛下自己预感大限将至,要托孤于蹇硕了啊!”

    “啊?”张让失色道:“可不敢乱说啊!”

    元林压低声音道:“张公,此时不进去,更待何时?陛下若有托孤,必定是要让蹇硕册立少帝刘协,而不是册立嫡太子刘辩,若真的册立了少子刘协,功劳尽在蹇硕,不在张公!”

    “然而,太子刘辩的亲舅父大将军何进岂能坐以待毙?”

    “依照张公自我推度,蹇硕能成功诛杀何进,册立少子刘协乎?”

    张让脸上冷汗如雨下,思量片刻后,开口道:“蹇硕恐不能诛杀大将军。”

    “如此,张公既然已知事情原委,此刻不相助太子,便是与大将军结仇,与何皇后,也就是未来的何太后交恶,如此一来,大汉虽国土万里,焉能有张公立足之地也?”

    张让听完这番话后,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蹇硕得逞!

    “今日若真如同文略所言,自今以后,我当将文略当作亲子对待!”

    元林听得整个人都无语了,不过……放在这个时代的语境下,好像真没啥问题哈?

    可是——我堂堂大丈夫,安肯为汝阉竖之义子?

    坏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文略,你随我一并进去。”

    张让着急万分,顾不得许多,扯了一下元林的衣袖,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大殿中去。

    元林定睛一看,那刘宏正斜靠在病榻上,和边上跪坐在病榻边上的蹇硕说着些什么,眼下见着张让进来,忽而眉头微皱,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阿父进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