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塞俄比亚,亚的斯亚贝巴郊外,东非快速反应部队联合训练中心。
烈日炙烤着红土靶场,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柴油的味道。
十二辆山猫-2轮式步兵战车,以楔形队形高速掠过起伏地形。
每辆车的炮塔上,30毫米自动炮随着车体颠簸微微起伏,但炮口始终稳定指向目标区域。
“3号车,左侧山坡,模拟简易爆炸装置威胁,无人机已标定,方位274,距离800!”
“收到,释放‘蜂群’无人机进行确认。”
“无人机图像回传,确认伪装爆炸物,旁有两名武装人员。”
“狙击小组,你们有角度吗?”
“角度良好,风向西南,风速3,可以接战。”
“批准接战,2号车,用烟雾弹掩护狙击组视野。”
“1号车,准备火力压制。”
对话通过加密数据链在车组间流转,所有指令使用简洁的九黎军事术语。
三秒后,两声几乎同时的枪响从800米外的狙击阵地传来,屏幕上代表两名武装人员的红点消失。
紧接着,一辆山猫战车前出,用高压水炮将爆炸物冲毁。
演习指挥中心内,来自九黎,乍得,埃及,苏丹,埃塞俄比亚的军官们静静观看。
当最后一个目标被清除,总用时4分17秒时,苏丹陆军参谋长穆罕默德·阿卜迪少将轻轻鼓起掌来。
“四年前,”阿卜迪对身旁的九黎军事顾问团团长陈卫国说,“同样的场景,我们需要一个连的兵力,动用两架直升机,花费至少二十分钟,还可能造成附带伤亡。”
陈卫国微笑“技术进步和战术革新的结果。”
“重要的是,刚才的指挥小组里,车长是埃塞俄比亚人,狙击手是埃及人,无人机操作员是苏丹人,但他们使用同一套指挥系统,同一套战术流程,甚至同一套口令。”
“这能极大的提高共同体国家内部的军事通用系统。”
这正是“南方共同体安全合作框架”的核心成果。
自框架签署以来,九黎系统性地帮助成员国重组其武装力量。
从“全面战争”转向“精确反应”。
大多数南方国家面临的主要安全威胁,不再是传统的大规模入侵,而是恐怖主义,海盗,边境冲突,族群暴力等中低强度威胁。
为此,九黎提出了“精锐刀锋+辅助盾牌”模式。
精锐刀锋每个成员国建立一支3000-5000人的快速反应旅,核心装备包括
“山猫”系列轮式装甲车,8x8驱动,模块化设计,可配置为步兵战车,火力支援车,指挥车,救护车,工程车等。
“游隼”系列武装侦察直升机,可挂载火箭巢,反坦克导弹,机枪吊舱等武器。
“蜂群”无人机系统,包括侦察型,电子干扰型,自杀攻击型。
这些装备全部由九黎国防工业联合体提供,但价格只有西方同类装备的40%-60%,并且接受易货贸易,用矿产,农产品,港口使用权支付。
辅助盾牌快速反应旅之外,各国维持规模较大的义务兵部队(两年服役期),装备相对简单,只有a74和越野摩托。
主要负责边境巡逻,要地守卫,灾害救援等常规任务。
义务兵接受基础训练后,优秀者可选拔进入快反旅。
“装备只是骨架,”陈卫国在随后的研讨会上说,“真正的战斗力来自训练,指挥体系和共同的作战思想。”
于是有了第二项关键安排军官培养的标准化。
……
西贡,九黎国防大学国际学员班开学典礼。
礼堂里坐着来自三十七个国家的二百八十四名军官学员,他们穿着各自国家的军装,但胸前都别着九黎国防大学的校徽。
他们将在这里进行为期九个月至两年的学习,课程包括
反叛乱与反恐作战理论,联合特遣部队指挥,信息化战争与网络战基础,国际人道法与军事伦理,九黎语(军事术语模块)
至于实践环节学员将编入九黎快反部队进行轮训,参与模拟演习,甚至有机会旁观九黎的实际行动。
“过去两年,”教育长在致辞中说,“从我校毕业的国际学员中,已有17人晋升为准将,89人晋升为上校。”
“他们回国后,成为推动本**事现代化,深化与九黎安全合作的关键力量。”
学员席中,尼日利亚少校阿德巴约·奥科耶认真记录。
他今年三十二岁,已是尼日利亚陆军重点培养的苗子。
来之前,参谋长私下告诉他“九黎的军事思想代表了未来。”
“学好,回来改革我们的军队。”
奥科耶起初有些民族主义式的抵触,尼日利亚是非洲大国,为何要全面学习一个亚洲国家?
但入学后第一次兵棋推演就改变了他的看法。
推演设定某产油区发生武装叛乱,叛军挟持人质占据炼油厂。
尼日利亚传统打法调集重兵包围,谈判,强攻,往往伤亡惨重且设施毁坏。
而九黎的解决方案先用微型无人机渗透侦察,锁定人质和头目位置。
电子战部队瘫痪叛军通讯,特战小组在无人机引导下夜间突入,同时狙击手清除关键目标。
主力部队在外围制造佯攻压力。
整个过程不超过六小时,人质安全,设施完好。
“这不是战术,”教官总结,“这是系统的优势。”
“你们需要学习的不是某个具体战法,而是如何构建一个从情报,指挥,火力到后勤的完整反应体系。”
奥科耶被震撼了。
他意识到,九黎提供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整套“军事操作系统”。
当你使用这套系统时,自然就会用九黎的思维来思考问题。
……
标准化如水银泻地般渗透。
共同体成员国中
87%的陆军快反旅使用九黎版作战条令。
全部成员国采用了九黎的“联合指挥数据链系统”,实现了跨国演习时的实时互联。
军官晋升体系中,“九黎国防大学进修经历”成为营级以上指挥官的必要条件。
虽然,不是法律强制规定,但已成为不成文的潜规则。
甚至口令和无线电通话规范,都逐步统一为九黎标准。
因为装备的操作界面是九黎语,联合行动时需要通用术语。
而他们自己的土话,通常因为词汇太长,会耽误很多时间。
最深刻的同化发生在演习场上。
“南方之盾-84”多国联合反恐演习在马来西亚丛林举行。
参演部队来自九黎,埃塞俄比亚,沙特,阿根廷,以及观察员国马达加斯加和澳大利亚。
演习想定恐怖组织占据边境山区村庄,挟持人质,并拥有防空武器。
传统的逐层推进战术在丛林中效率低下,但参演部队展示了全新战法
第一阶段上百架微型无人机如蜂群般升空,在十分钟内绘制出整片区域的三维地图,自动标识出所有热源,车辆,疑似工事。
第二阶段电子战车释放干扰,屏蔽恐怖分子所有通讯。
第三阶段四个特战小组,从不同方向渗透。
第四阶段在确认人质位置后,两架“游隼”直升机低空突入,狙击手从悬停的直升机上精准击毙哨兵,特战小组同时突入三处房屋。
第五阶段主力部队乘坐“山猫”战车沿开辟的安全通道进入,清剿残敌。
全程用时1小时22分钟,模拟人质全部获救,“敌方”53个目标被清除,己方零伤亡。
演习结束后,澳大利亚观察员在报告中写道“这不是简单的军事合作,而是一支多国整合军队的雏形。”
“所有部队共享同一套作战体系,战术协同甚至达到了北约精锐部队水平。”
“更值得注意的是,除九黎外的各国部队,其作战风格,指挥流程,甚至官兵的战术动作,都已高度九黎化。”
……
84年8月,索马里摩加迪沙。
非共同体成员国的索马里陷入军阀混战,联合国维和部队受挫。
一支极端武装袭击了肯尼亚边境城镇,挟持了八十名平民(包括二十名共同体国家公民),退入索马里境内。
根据《南方共同体集体安全协定》第四条,当成员国公民安全受到威胁,且事发国无力或不愿处理时,共同体可授权采取跨境行动。
第一次援引该条款的会议在24小时内召开。
“我们不能重复美军在摩加迪沙的错误,”肯尼亚代表说,“血腥的巷战,和高昂的伤亡。”
“那就用我们的方式。”
九黎代表调出作战方案。
行动代号“黑色十二月”。
参战部队为,九黎第1快反旅特战营(120人),肯尼亚游骑兵部队(80人),埃塞俄比亚情报小组(20人),以及九黎刚刚部署到天眼预警机和星链战术网络节点。
行动细节至今部分保密,但公开记录显示
9月3日凌晨2时,行动开始。
九黎特战队员乘坐经过静音改装的“山猫”战车渗透入城,车辆涂装与当地破旧卡车无异。
“蜂群”无人机群先行,绘制建筑内部结构,锁定人质和头目位置。
电子攻击同时瘫痪整个区域的无线电通讯。
凌晨3时17分,四个突击小组同时突入三处建筑。
3时29分,最后一组人质获救。
3时45分,所有部队撤离。
全程交火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击毙武装分子23人,己方轻伤2人,人质全部安全。
当肯尼亚国家电视台,播出人质在边境安全点与家人拥抱的画面时,整个共同体内掀起狂潮。
报纸头条“新时代的军事艺术”“零伤亡解救人质,九黎模式证明其价值”。
更重要的是军方内部的震撼。
参与行动的肯尼亚游骑兵指挥官后来回忆“我们就像交响乐团里的乐手,九黎是指挥。每个乐手都要精通自己的乐器,但只有遵循统一的乐谱和指挥,才能奏出和谐的乐曲。”
行动后三个月,索马里周边国家,吉布提,埃塞俄比亚,肯尼亚,全部加快了军队改革步伐,要求增购九黎装备,派遣更多军官赴九黎培训。
甚至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南非,也开始认真考虑加入共同体安全框架。
……
西贡国防部战略评估。
“截至当前,”陈卫国汇报道,“共同体21个成员国中,18个已完成或正在进行军队九黎化改革。”
“我们出口的装备总额累计达220亿亚元,同时我们建立了完整的后续体系,让这些国家的军队,逐步嵌入我们的指挥体系里,成为我们外围武装力量的一部分。”
龙怀安想了想说道“不,它们依然是本国宪法下的武装力量,听从本国政府指挥。”
“区别在于,它们的操作系统是我们的。”
“就像全世界很多电脑都用ind系统,但电脑属于不同的人。”
“我们提供的是军事鸿蒙系统,开源,可定制,成本低,易于互联。”
“成员国可以基于这个系统,开发自己的特色战术,但底层架构是统一的。”
“这使得联合行动成为可能,也使得任何想脱离这个系统的国家,都要付出极高的转换成本。”
“如果他们用我们训练出的军队,对付我们该怎么办?”有人担心。
龙怀安平静地说,“他们的装备依赖我们的后勤和维护体系,备件。”
“软件升级,数据链密钥都掌握在我们手中。”
“他们的军官是在我们军校形成的职业观和人际网络。”
“最重要的是,我们通过共同体经济网络,让这些国家的繁荣与稳定,与我们的利益深度绑定。”
“一支军队不会轻易攻击,让自己国家变富的伙伴。”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军事绑定是最后一步,也是最牢固的一步。”
“当经济,文化,安全都融入同一个体系时,所谓的国家主权就会在实践中变得模糊而灵活。”
“这些国家依然是独立国家,但它们的军队,它们的精英,它们的民众,在思考安全问题,规划国家未来时,会自然而然地以共同体为坐标系。”
窗外,夜幕降临。
在共同体各国的军事基地里,士兵们保养着九黎产的装备,军官们学习着九黎的战术教材,参谋们用九黎的数据系统,规划着下一场演习。
他们可能永远不会为九黎而战,但他们会用九黎教的方式,为共同体的安全而战。
而当“共同体的安全”与“九黎的安全”越来越重叠时,那条界线本身,就已经不再重要。
当新一代的共同体军官,在西贡国防大学的课堂上并肩学习时,他们建立的不仅是军事技能,更是一种跨国的职业认同。
这种认同,可能比任何条约都更持久,比任何武器都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