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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想立新君?问过本宫手中的剑了吗!

    京城,夜,丑时三刻。

    这一夜的紫禁城,没有更夫敢敲锣。

    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一份并未加盖玉玺,却盖着内阁大学士私印的加急文书,已经悄悄送到了宗人府。

    内阁大堂。

    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苍老且凝重的脸。

    新任首辅胡清阳坐在正中,手里的狼毫笔悬在半空,墨汁滴在宣纸上,晕染出一团黑色的死结。

    纸上只有一行字:

    【先帝北征失利,崩于白狼谷。国不可一日无君,拟立鲁王世子……】

    “胡大人,下笔吧。”

    旁边的吏部尚书低声催促,声音里带着颤抖,“哈赤的大军已经封了谷口,粮道也断了。十万大军……那是肉包子打狗。咱们得为大夏留条后路啊。”

    胡清阳闭上眼。

    他是直臣,也是个守旧派。在他看来,皇帝此去必死无疑。为了避免京城动荡,必须立刻拥立新君,然后……和谈。

    至于那个还在前线生死的皇帝,只能成为“先帝”了。

    “还有。”

    吏部尚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位皇贵妃……留不得。她是祸乱之源,必须随先帝而去。懿旨老夫已经拟好了,就说是……殉葬。”

    胡清阳手一抖。

    杀母留子(虽然不是亲子),另立新君。

    这是要把苏锦意往死里逼。

    “为了大夏社稷。”

    胡清阳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笔尖重重落下。

    【叮!系统红色警报!】

    【营救任务开启!倒计时:71小时59分。】

    【若任务失败,宿主将被当前位面规则抹杀。】

    苏锦意听着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倒计时,就像听着自己的催命符。

    她站在内阁大门外。

    身上穿的不是凤袍,而是一套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轻甲,手里提着那把当初夏渊庭为了耍帅赐给她的尚方宝剑。

    “这就是大夏的肱股之臣啊。”

    苏锦意笑了,笑得有些惨然,“猴哥还没死呢,八戒就开始分行李了。”

    她看向身边的赵千。

    “怕吗?”

    赵千一身飞鱼服早已湿透,他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臣的命是陛下的。谁敢动陛下,臣就砍谁。”

    “好。”

    苏锦意眼神一凛。

    “踹门。”

    轰——!

    一声巨响。

    那两扇象征着大夏最高行政权力的楠木大门,被赵千裹挟着内力的一脚,直接踹得飞了出去。

    木屑纷飞中,狂风灌入。

    内阁里的几个老头吓得魂飞魄散,胡清阳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纸上,那份刚刚写好的“遗诏”瞬间被墨汁糊满。

    “什么人!竟敢擅闯内阁重地!”

    吏部尚书大喝一声,却在看清来人后,声音戛然而止。

    苏锦意提着剑,踩着门板走了进来。

    身后的影龙卫一字排开,绣春刀出鞘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各位大人,好兴致啊。”

    苏锦意走到桌案前,拿起那份墨迹未干的“遗诏”,扫了一眼,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撕得粉碎。

    “陛下还在前线浴血奋战,你们就在这儿给他办丧事?”

    纸屑洋洋洒洒地落下。

    胡清阳脸色铁青,猛地拍案而起:“放肆!后宫不得干政!皇贵妃,你深夜带兵闯阁,手持利刃,是想造反吗?!”

    “造反?”

    苏锦意冷笑,手里的尚方宝剑猛地拍在桌子上,“本宫手里拿的是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斩馋臣!你们都要把本宫的男人写死了,还要把本宫写进殉葬名单里,本宫还不能反了?”

    “你……有辱斯文!泼妇!”

    胡清阳气得胡子乱颤,“如今局势危急,陛下身陷死地,我等是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我只懂一件事。”

    苏锦意上前一步,剑尖直指胡清阳的鼻尖,“只要没看到尸体,他就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这大夏的天,就还是夏渊庭的天!”

    “把虎符交出来。”

    她不想废话。

    调动京城五大营,必须要有内阁首辅保管的另一半虎符。

    “休想!”

    胡清阳脖子一梗,摆出一副文死谏的架势,“虎符乃国之重器,岂能交予你一介妇人?你要调兵去救那个必死之人?那是拿京城三百万百姓的性命开玩笑!老夫就是死,也不会给你!”

    “好一个忠臣。”

    “好一个为了百姓。”

    苏锦意眼中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她没有时间了。

    每一秒的拖延,夏渊庭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既然胡大人想做大夏的忠烈,那本宫就成全你。”

    苏锦意手腕一翻。

    剑光如水。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杀人,吏部尚书甚至发出了一声尖叫。

    刷!

    剑锋贴着胡清阳的头皮掠过。

    并没有血光飞溅。

    只有一顶黑色的乌纱帽,连带着胡清阳头顶的发髻,被整整齐齐地削了下来。

    断发散落,乌纱滚地。

    在这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年代,这一剑,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这是把他的尊严,把他的官威,把他的“圣人教诲”,统统踩在了脚底。

    胡清阳摸着光秃秃的头顶,整个人傻了。

    “下一剑,就是脖子。”

    苏锦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赵千,搜!”

    “是!”

    赵千如狼似虎地冲上去,也不管什么首辅的体面,直接在胡清阳身上一通乱摸,最后在那个暗格里,找到了那半枚虎符。

    “走!”

    苏锦意一把夺过虎符,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背对着那些瘫软在地的内阁大臣。

    “记住了。”

    “他是君,也是我的夫。”

    “谁敢拦我救他,这就是下场!”

    ……

    卯时。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

    德胜门外,五大营的三万精锐骑兵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看着城楼上那个一身戎装的女人。

    没有废话,没有动员。

    苏锦意高举虎符,剑指北方。

    “全体都有!”

    “目标白狼谷!”

    “随本宫,杀回去!”

    轰隆隆!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照在苏锦意的红甲上。

    从高空俯瞰。

    这支队伍就像是一团在暗夜中燃烧的烈火,义无反顾地冲出了京城,向着那片绝望的死地,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