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的女人身上。
就在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中，女人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粉色的异样光芒
一种试图钻入意识、撩拨本能的力量。
【数据视野】瞬间反馈：
【检测到微弱精神干扰】：c级魅惑（目标精神抗性极高，干扰无效化）
c级魅惑？
苏夜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她对自己如今这幅皮囊的魅力有着清晰的认知。
那是超越性别、足以引发混乱和争夺的绝世之姿。
这点程度的魅惑，对她而言，如同清风拂过冰山，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更何况，她芯子里还是个男人。
这种针对男性的低级魅惑，更是找错了对象。
她与这女人无冤无仇，杀意本就不浓。
此刻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反而让她彻底失去了动手的兴趣。
杀了，浪费力气，还脏手。
末世挣扎，人性早已被稀释得近乎于无。
但苏夜内心深处，那点来自于旧日秩序的、微弱的，或许可称之为“原则”或“底线”的东西。
让她最终选择了无视。
任由她自生自灭吧。
是死是活，看她自己的造化。
不过，在离开之前……
苏夜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因恐惧而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女人。
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直接问道：
“昨天是有一队人来过这里？领头的是个姓王的主任，带着几个学生模样的人？”
她需要确认王主任那伙人的动向。
女人被苏夜突然的靠近和问话吓得猛一哆嗦，瞳孔骤缩。
但预想中的侵犯或杀戮并未到来。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苏夜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
以及那双毫无欲望、只有一片冰封湖面的眼眸。
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努力回忆。
“王…王主任？”
她沙哑地重复着，眼神恍惚了一下，似乎在混乱恐怖的记忆碎片中搜寻。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
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目光在苏夜绝美的脸庞上仔细逡巡。
“你……你是不是……之前那个……玩冰的……那个特别漂亮的……”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不确定的惊疑。
苏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她认出来了。
是了，她这张脸又太过惹眼，被认出来不奇怪。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用更冷的目光看着她，施加压力。
女人被这目光一刺，立刻不敢再多问，慌忙回答道。
“昨天下午……他们…他们搜刮了一些吃的和水，很急……”
“然后呢？”苏夜追问。
女人脸上露出恐惧，“听到外面有很可怕的叫声……他们就从超市的后门……往那边的老居民区跑了……很急，掉了一些东西都没捡……”
跑了？往老居民区？
苏夜快速思考着。
老居民区地形复杂，巷道纵横，倒是适合躲藏，但怪物也同样不少。
“最后他们状态怎么样？有人受伤吗？”
女人努力回忆着，摇了摇头：“太慌了……没看清……好像……好像是有个女的被扶着走，不知道伤得重不重……其他人也都挺狼狈的……”
信息有限，但至少得知并且昨天成功逃离了超市。
问完了想问的，苏夜不再停留。
她最后瞥了一眼那个重新蜷缩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的女人。
转身，毫不留恋地向着超市仓库区走去。
她的背影决绝而冷漠。
阴影里，那个女人望着苏夜消失的方向，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重新燃起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复杂的光。
她抱紧了自己破烂的衣衫，将脸深深埋入膝盖。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苏夜，已经将这个小插曲抛诸脑后。
确认了想知道的，接下来，该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