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505章 无疾而终

    “这五灵之术,背后还有着一段趣闻故事,若是妙欢小姐有兴趣,我便讲与你听。”陆长生唇角噙着温和笑意,缓缓开口。

    “好啊。”陆妙欢轻点精致的下巴,眼中满是好奇,清丽的眉眼间还漾着方才诗词带来的欢喜。

    时隔四年多,身为穿越者的陆长生,藏在脑子里的那些世俗趣闻、诗词典故,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他娓娓道来,将五灵之术的故事讲得生动有趣,偶尔还穿插几句世俗的趣话,惹得陆妙欢时而蹙眉思索,时而轻笑出声。

    两人就这般对坐闲谈,一聊便是一个多时辰。茶香袅袅,清风穿竹,石桌旁的气氛愈发融洽,陆妙欢脸上的冷意散得干干净净,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对陆长生的好感也一点点积攒,心底已然松口,愿意嫁与他。

    只是女子的矜持,加之骨子里的傲气,让她依旧端着几分姿态。她抿了抿嫣红的唇瓣,压下心头的羞涩,抬眸看向陆长生,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模样,语气却软了几分:“陆长生,今日与你相谈,倒也算开心。若是你能答应我几个要求,我便同意嫁给你。”

    “妙欢小姐请讲,只要陆某能做到,定无不应。”陆长生含笑点头,神色温润如玉,心中已然做好了准备。

    “我若是嫁你,必得是名正言顺的正妻,府中诸人,皆要以我为尊。”陆妙欢抬着下巴,一字一句道,又道,“再者,你娶了我之后,便不能再娶妻纳妾,后院就此定下来。还有,生养孩子之事,全凭我心意,你不能强迫于我。”

    她一条条说着自己的条件,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女对姻缘的期许,皆是关乎心意与独宠的要求,半分未提物质权势,纯粹又直白。

    听着这些条件,陆长生心中默默打出了GG,瞬间便知,这场看似水到渠成的相亲,怕是要黄了。

    其实平心而论,陆妙欢的这些要求,并不算过分,不过是小女儿家对向往的爱情,最朴素的精神要求。若是他只是个普通的修仙者,无牵无挂,只想找一人安稳度日,这些条件自然满口应下。

    可他身有多子多福系统,毕生所求便是妻妾成群、子孙满堂,诞下更多有灵根的子嗣,靠着子嗣的气运与灵根加持,一步步走上长生大道。他注定是个“有大爱”的人,断不可能为了一棵大树,放弃整片森林。

    虽说他大可以先假意应下,先成了亲再说,可陆长生不想这般做,也不屑于做这种欺骗女子心意的事。更何况他如今在陆家寄人篱下,若是真应下了条件,日后做不到,反倒落了欺瞒的把柄,伤了情分,更难在陆家立足。

    心中思忖已定,陆长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面露歉意,对着陆妙欢微微颔首:“妙欢小姐的心意,陆某明白。只是小姐的这些条件,容我稍微考虑一番,再给小姐答复。”

    “你还要考虑?”

    陆妙欢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美眸中满是错愕。方才聊天时,陆长生言语间的欣赏与在意,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加之她自认容貌、身份、灵根样样出众,愿意嫁给他,已是他的福气,他本该欣喜若狂、喜出望外才是,怎会还要考虑?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自己上赶着求嫁不成?

    心高气傲的她,何时受过这般对待,瞬间便觉心头委屈又恼怒,清冷绝艳的面容霎时冷了下来,如同覆上一层万年寒冰。她一言不发,猛地站起身,裙摆扫过石桌,带起一阵微凉的风,脚下的星云高跟鞋敲击着青石板,发出急促的“哒哒哒”声响,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竹心小筑。

    陆长生望着她婀娜却带着怒意的背影,无奈地轻轻摇头,低声自语:“这般角色,终究是我暂时无福消受啊。”

    竹心小筑外,陆伯正守在翠竹旁,见陆妙欢满脸寒霜地快步走出,顿时一愣,心中咯噔一下——方才听着两人聊得好好的,怎会突然这般模样?他来不及细想,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不多时,陆伯折身回来,看向陆长生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询问与无奈。

    陆长生迎上他的目光,面露苦笑,主动开口解释:“陆伯,家主愿意将二小姐许配给我,陆某自是受宠若惊,心中也着实喜欢二小姐。只是我与二小姐,终究是不合适。”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毫无隐瞒:“二小姐提出的条件,陆某实在难以办到。我本是世俗农户出身,当初踏入仙途,便曾在心中发誓,这辈子要娶上一百个妻子,生上几百个孩子,让家族枝繁叶茂。可二小姐想要的,是一心一意的独宠,是后院无扰的安稳,这一点,我终究做不到。若是勉强应下,日后定生矛盾,到那时,我既愧对二小姐,也辜负了家主的知遇与栽培,无颜面对陆家上下。”

    陆伯听着他的话,满是皱纹的脸皮微微抽搐,嘴角抽了又抽——娶一百个妻子,生几百个孩子?这话听着简直匪夷所思,他差点忍不住想问一句,你当自己是种猪吗?

    可转念一想,陆长生来陆家不过四年多,如今府中已有四妻六妾两宠姬,膝下子女也已有数人,在生娃这件事上,他从未停下脚步,倒还真有几分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的意思。

    陆伯深深叹了口气,心中百般滋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陆家上下都看好的联姻,竟是陆妙欢松口了,陆长生这边反倒拒绝了。可细细想来,陆长生的理由虽听着荒唐,却也合情合理,并非刻意推脱。

    陆长生如今虽是九品灵根,修仙无望,可制符天赋异禀,假以时日,将潜力转化为实力,成为二阶符师乃至更高,绝非难事,到时候在陆家的地位,堪比客卿长老。若是真与陆妙欢成了亲,日后因纳妾生娃之事闹起矛盾,陆家夹在中间,着实为难。

    偏帮陆妙欢,定会惹得陆长生心生怨气,逼得他离开陆家,这可是本末倒置,弄巧成拙;可若是偏帮陆长生,又愧对家主,让陆妙欢受委屈,家主脸上也无光。这般看来,两人不成,倒也省了日后的诸多麻烦。

    陆伯拍了拍陆长生的肩膀,神色复杂,终究只是道:“行,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会如实将此事转达给家主,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婚姻大事,本就讲究两情相悦、各取所需,强求不得。陆长生这心思,怕是早已不在修仙上,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娶妻生娃上,想靠着子嗣,在几十年里走完人家上百年的家族历程,也算另辟蹊径了。

    看来,这陆长生是真的彻底放弃了修仙大道,一门心思只想生娃传宗接代了。

    念及此,陆伯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对于陆长生的九品灵根,也多了几分理解——终究是修仙无路,才寻了这样一条偏路。

    陆家主院,陆元鼎端坐主位,见陆伯回来,连忙问道:“如何?事情成了吗?”

    陆伯面露苦笑,将竹心小筑中的经过一一禀明,包括陆妙欢提出的条件,还有陆长生的拒绝与那番“豪言壮语”,最后道:“家主,虽然这话听起来如同戏言,可属下瞧着陆长生的模样,是真有几分这个意思,不像是刻意推脱,不愿娶二小姐。”

    陆元鼎闻言,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随即也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这件事,倒是我考虑欠缺了。”

    他早该想到的,陆长生若是真的在意妻妾多少,便不会在短短几年里娶这么多女子,府中后院一直和睦,便知他并非薄情之人,只是天性如此,注定不是能为一人驻足的性子。

    “无论陆长生说的是借口推脱,还是肺腑之言,此事都作罢吧。”陆元鼎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并无半分怪罪之意,“他有制符天赋,我陆家惜才,也容得下他的这点心思。联姻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强求不得。”

    身为陆家家主,他有容人之量,也明白,留住陆长生的核心,从不是联姻,而是他的制符天赋,以及陆家能为他提供的安稳环境与资源。只要陆长生还能为陆家制符,还想在陆家安稳生娃,便不会轻易离开。

    这场看似注定的联姻,终究还是无疾而终。

    而竹心湖畔,陆长生望着粼粼湖水,清风拂过,吹散了心中的些许遗憾。错过陆妙欢这位六品灵根的女子,虽有可惜,可他从未后悔。

    他的道,从不是为了迎合谁而改变,妻妾成群,子孙满堂,这是他从一开始便定下的路,纵使前路有诸多诱惑与阻碍,他也会一直走下去。

    至于陆家的态度,他并不担心。他的制符天赋,便是他最大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