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房的人在京城没出路,在京城外借着人家不知底细,本身又确实知道许多国公府的机密,于是利用假身份搞了不少事。
以前国公府不知道他们可以随便骗,现在知道了就是三房倒霉的时候。
“……”
顾举眼睁睁看着顾林拿着搜出来的证据,把他送去了刑部。
“宋大人,杀人案他也有参与,老人家说的姓顾的官员,估计就是他了。”
顾林指着顾举对宋之问说道。
“哦,让本官看个究竟。”
宋之问翻着顾林给他的书信和借据,对这国公府分出去的三房实在是佩服不已。
本来他们有国公府做靠山,只要好好经营,完全可以让自己过得很好。可惜啊,这人贪心不足蛇吞象,想把整个国公府都占据,惹毛了嫡支被分出去。
即使宋之问不清楚国公府分了哪些产业给三房,却也知道有些东西看着好,实际上都不咋样。
所以想维持原来的生活,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三房又不擅长经营,不然凭借着这些产业,再怎么也不可能连几个仆人都请不起。
不过这三房的父子也是白眼狼,眼睁睁看着母亲带着妻儿过苦日子,自己在外面置私宅养外室,倒是一个也不落。
“你们也看看吧!”
宋之问把证据给身边的人过目。
“大人,这些借据加起来可不少啊!”
有擅长算术的官员,随便翻看了一下,在心里加了加,哪怕只加了一半,也有上两万银子了。
“放印子钱,这顾永父子倒是敢得很。”
宋之问看着上面的利钱,三成利的利息,顾永父子明明可以抢,偏要打着借的名头。
“三成利,你们家直接抢钱得了。”
有官员对着顾举嘲讽。
“……”
顾举根本不敢出声,他已经吓得双腿打颤,整个人都傻了。
“宋大人,这人我交给你了,接下来怎么处理就由刑部负责吧!当然,该我国公府的责任,本公决不推诿。”
顾林也表达了自己和国公府的意思,虽然分家了,但是顾举父子借用的是国公府的名头,他们终究占了一个监管不力的名头。
“下官明白,国公爷放心。”
宋之问也明白国公府在这件事上确实有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不过问题不大。
到时国公府交点罚款就过了,其主要责任还是在顾永、顾举这对父子的身上。
他们肯定会被判处死刑的,就连他们的家人也会受他们的牵连,落一个流放的罪名。
顾林从宋之问这里得了准话,便带着一身轻松进宫。
“顾林,你怎么老进宫啊?”
看到大舅子又来,皇帝不高兴了。
“陛下,娘娘是臣的妹妹。”
顾林见皇帝连他的醋都吃,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那又怎样?”
皇帝斜了他一眼。
“不怎么样,只是臣见到娘娘时,难免会多嘴一下。”
顾林边说边弹了下衣袖。
“……”
被威胁了的皇帝盼着顾林,他发现自己这个大舅子,真的好讨厌啊!
“别和雅儿多嘴,不然朕就把你送出京城干活。”
皇帝用没什么威胁的话威胁大舅子。
“娘娘会想臣的。”
大舅子一点也不虚地说道,还顺便朝皇帝笑了笑。
“……”
皇帝饮恨,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大舅子不宜放在京城,得让他出京城干活去。
可惜这只能想想,镇国公怎么能外派呢!要是顾林没有继承爵位,皇帝还能这么干。
可他现在已经是国公爷了,外派的活就不适合顾林了。
可恶,当初就不该暗示岳父让爵,不然现在他就把顾林打发出京城去干活。
“陛下是知道的,娘娘可喜欢臣这个兄长了。”
以前顾林根本不敢这么和皇帝说话,毕竟国公府他做不了主。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发现皇帝是只纸老虎了,而他是国公府的主人,只要他不过分,皇帝也不会拿他怎样了。
而且现在殿中只有皇帝与顾林,因此大舅子和妹婿相处就随意多了。
“顾林,信不信朕罚你去扫城墙?”
皇帝咬牙,明知道他会吃醋,可顾林总在他的禁区内蹦跶。
“无所谓,陛下要罚就罚,等臣去看望皇后娘娘后,立即去扫城墙。”
皇帝越不喜欢他和顾雅亲近,他就越喜欢这么说。
哼,明明是他的妹妹,皇帝居然不让他们兄妹亲近,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和顾森从小就是妹控,皇帝的行为引起了顾林的逆反,所以难免和皇帝对着干。
离开京城前皇帝表现出来的还不明显,没想到几年后回来皇帝越发的离谱,他和妹妹说几句话都吃醋。
“顾林,朕警告你别和雅儿乱说话。”
皇帝实在拿这个大舅子没办法,他总不能因为自己吃醋,就不让顾林见皇后吧?
别说这世上没这样的道理,要是让顾雅知道了他又得睡正阳宫。每次惹顾雅生气,皇帝要么睡正阳宫,要么去后宫找别的嫔妃。
总之不想被扫地出门,皇帝也不敢太过分。
“放心,只要陛下不乱吃醋,臣的嘴巴严得很。”
顾林微笑着说道。
“……”
皇帝又无语了,他发现今天无话可说的次数有点多。
“行了,说正事。”
发现说不过顾林,皇帝开始转移话题。
“陛下,臣有罪。”
顾林跪下。
“??顾林,你这又是闹哪出啊?”
皇帝看着突然下跪请罪的大舅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立即问道。
“陛下,可记得前些日子去国公府喊冤的老者?”
顾林问道。
“朕当然记得。”
皇帝表示自己的记性还没那么差,十天前的事还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已经搞清楚了,老者的儿子是冤枉的。其中顾家三房也参与其中,帮着知州阻拦老者申冤。而指使老者去国公府喊冤的人与顾举有仇,对方假冒臣的身份,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让人以为是臣所为,便记恨上了臣……”
顾林把事情的经过向皇帝说了,国公府没什么问题,只是顾家三房牵扯了进去。
虽然国公府与三房早就分家了,可对方还在族谱上,国公府也落了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这是臣交的罚款,还请陛下过目。”
顾林掏出五万两银票给皇帝。
“虽然国公府不知情,但是三房犯罪国公府也有责任,这银子朕就收下了。”
皇帝看到银票双眼发光,立即伸手接了过来,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有这五万两银子,是臣和国公府的心意,给那些受害者的补偿。”
顾林想到因为三房打着国公府的旗号,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害,顿时心里和皇帝在妹妹那里争宠的心思都淡了。
“这件事朕会让宋之问调查清楚,该补偿的一个也不能落下,补偿不了的就由国公府出面给他们修坟茔,每年还须祭祀一番,总不能让人家在地上喝西北风吧!”
皇帝看着顾林,这一次收银票的手迟疑了。
“臣有罪,臣不会逃避国公府的过失,三房害了的人家,国公府愿意出面补偿。至于弥补不了的,就照陛下说的办,国公府每年都会为他们修缮坟茔和祭祀的。”
顾林知道就三房那点产业,根本补偿不了受害者什么,所以这剩下的只能由国公府来承担了。
“这些银子朕收下了,回头会让宋之问送给那些受害者。”
皇帝见顾林答应了下来,便放心收下了银票。
“臣叩谢陛下。”
顾林在皇帝这里得了准话,也不担心被人参上一本了。
本来此事就和国公府牵扯不深,顾林又主动认罚交银子,主动补偿受害者,这些都让人敬佩。
毕竟三房和国公府的关系,只要在京城时间久点的人家都清楚,不见这些年都没人和三房来往吗?正是因为知道国公府与三房之间有仇。
不仅没人指责国公府,甚至对国公府和顾林深感同情。国公府在京城并不张扬,甚至还很低调,在文人和百姓之间的名声很好。
偏偏有个分家二十年的三房,犯了事国公府还得了个监管不力的罪名。这个罪名可大可小,端看皇帝什么意思了。
显然皇帝没有打压国公府的意思,毕竟宫中还有位皇后娘娘在呢!
而镇国公本人也识趣,主动交了罚金,还主动提出了补偿,只这一点就胜出许多勋贵了。
就连百姓们知道后,都夸国公府行得正,坐得端,以后碰上同样的事,也可以前往国公府喊冤。
这话在百姓中渐渐传开来,刑部和顺天府衙门却不高兴了。
不过他们再不高兴,也不敢去国公府找麻烦,毕竟国公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一次也是人家主动认错,不然就凭国公府的势力,和宫中的皇后娘娘,人家有得有办法不受三房牵连。
在清正官员之中,国公府的口碑就这样得来了,这是顾林万万没想到的。
而顾雅倒是不意外,清官都喜欢不犯事的勋贵。当然这个喜欢不是说喜欢和这样的勋贵来往,而是指他们不仗着身份惹事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