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不会说什么原谅你的话,因为你确实给本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顾林没有假装大方跟对方说不用在意的话,而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自己选择不原谅。
“草民知错,不敢请求国公爷原谅,只求让草民将功补过。”
中年男子既然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也不是不敢当的,当即就要用其他方法弥补自己国公府造成的伤害。
“如果你能将功补过,本公可以原谅你。”
顾林就是这么现实。
“是,草民可以带国公爷去对方的住处,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还以为是国公爷在外面置的私宅。但是草民见过他出入那处宅子,甚至还见过一些朝中的大臣。”
正是因为对方见的人都是朝中大臣,他才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
“而且草民还清楚地听到那些大臣称呼对方为顾大人。”
中年男子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破绽,只有他双眼和心眼都被蒙蔽了,才会被一个全身上下全是漏洞的人欺骗。
“带本侯去。”
顾林一听立即就让对方带路。
“是。”
中年男子在侍卫们的帮助下,给顾林他们带路。
“我说几位兄弟,我不会跑,你们别一直绑着我行吗?”
中年男人无奈地看着被绑住的双手,绳子的另一头在侍卫的手上捏着。
“不行。”
侍卫面无表情地回答。
“……”
中年男人无奈之下看向顾林,发现这位国公大人一直闭目养神,根本不看他们。
“……”
得,看来在他将功赎罪之前,他是别想松绑了。
等到了那个与顾林长相有几分相似之人的私宅,顾林让侍卫一脚踢开大门,然后一群人就这样冲了进去。
“谁啊?敢私闯我顾家的宅子,是不想活了吗?”
与顾林有五六分相似的男子衣衫不整地从屋里跑出来,身后还有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女子。
“谁不想活了?说清楚。”
顾林在看到对方的瞬间,立即认出了他的身份。
“大、大哥。”
顾举看清楚来人,脚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顾举,就是你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甚至还利用身份阻止他人申冤是吗?”
顾林把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这三房这么多年来不是老实了,而是给国公府挖了个大坑等着把他们埋进去呢!
“大、大哥,饶命。”
顾举从小就害怕顾林,还没分家时他就被顾林打着玩。因此顾举见到顾林,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吓得四脚发软,连跑都忘记了。
“饶命?看来你犯下的事还挺大,因此第一时间就叫饶命。”
顾林的理解力满分。
“……”
确实做了许多对国公府不利之事的顾举,他现在否认还来得及吗?
“行啊,本公正找不到机会为祖母和父亲二叔报仇,你们倒是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他若是把三房解决了,祖母肯定很高兴。就连父亲和二叔知道后,也得夸他一句干得漂亮。
不是顾林他们非要揪着往事不放,对三方耿耿于怀。而是三房在分家之前,仗着顾林祖父的宠爱,没少作妖。
本来太夫人根本没把三房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小妾,随便塞个院子待着就行,国公府家大业大又不是养不起。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仗着老老国公当年对三房的宠爱,企图对太夫人的三个孩子下手。
以为没了嫡子,她的孩子就能继承国公府了。
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国公府怎可以庶子继位?
更别说整个国公府当时都在太夫人的眼皮子底下,那小妾的手段还没实施就让下面的人给捅到太夫人面前了。
平时在太夫人面前阴阳怪气,太夫人都懒得和她说话,嫌脏嘴。
可敢打她孩子的主意,太夫人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吗?
于是对着那小妾一通整治,像什么天还没亮就去主院侍候主母,主母吃饭她要布菜,主母喝茶她泡茶,主母洗脸她还得拧帕子等等。
主打一个绝对不让小妾好过,才三天那娇媚的小妾就如同打了霜的苗子半死不活了。
跟老老国公告状,可太夫人用的又是正当理由,侍候主母本来就是小妾应该做的,哪家的小妾不用侍候主母的?
不让你伺候不是你不需要,而是主母仁慈。
当家主母想整治一个小妾还不简单?也就对方没脑子,才会认为当家主母会因为男人而顾及她一个小妾。
现在好了,被当年的太夫人整治几天后就知道厉害了。
可她把人得罪了,就连当年还是国公爷的老太爷都不敢替自己的爱妾求情,更别说免了她侍候主母的差事了。
这要让人知道了,非得参他一个宠妾灭妻的罪名不可。
而且太夫人家世不差,而且主持国公府的中馈多年,岂是国公爷欺压的。
面对太夫人,当年的老太爷心里总是虚着,因此对太夫人的做法都是视而不见,哪怕这个被收拾的人是他的爱妾。
只有那小妾什么也不知道往里踩,成功惹毛了太夫人,最后被好一通收拾。整整侍候了主母一个月,人也瘦成了皮包骨才被放过。
从此后,她再也不敢和太夫人较劲,起码明面上她真不敢了。
当然害太夫人孩子的事,即使过去了几十年太夫人还记得,因此国公府与三房感情是真的很差,甚至是到了结仇的地步。
这些年他们没少顾着国公府三房的身份搞事,如果不用国公府的身份,哪怕他们姓顾也没人把三房当回事的。
因此当他发现顾林来到这里时,本身就害怕顾林的顾举一下子就呆住了,甚至还说错了话,间接地承认了他们背着国公府和顾林做了许多对国公府不利的事。
这些事他和顾三老爷都是悄悄做的,连家里的母亲和兄弟姐妹都不知情。父子俩在外面养外室,购私宅,家中的女眷和儿孙只能省吃俭用。这要让三房其他人知道了,他们还怎么隐瞒国公府。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三房这些年在京城发展不如意,就是有国公府阻拦的原因。
好在除了京城,他们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毕竟不是谁都了解镇国公府与三房的恩仇。
正因为有不知情者,所以他们才能利用这个空子,在外面收受贿赂,假装国公府的人办事。太夫人和老夫人的势力只在京城,对京城外的就无能为力了。不知道他们在外面打着国公府的旗号给自己敛财不说,还利用假身份弄权,公权私用。
除了这些,他们还私下放印子钱,这可是大周明文规定不许做的事。
顾家三房,凡是国家不允许做的事,他们都犯了大半,因此顾林的出现才让他以为自己和父亲一直隐瞒的事暴露,吓得快尿裤子了。
“……”
面对什么也不说的顾举,顾林只挥了挥手,立即就有人去各个房间查抄,很快一大叠借据,和一堆书信被送到了顾林手中。
“行啊,我还真是小瞧你了。顾举,你和你父亲还是真作得一手好死啊!”
假冒他世子身份居然还是罪名最小的一个,这下三房不抄家流放判死刑都难了。
“顾林,你别想吓唬我,我们三房完了,你们国公府也讨不了好。”
顾举听到顾林这么一说,立即拉国公府下水。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在大周个个都是死刑,可国公府不一样,不仅有权有势,国中还有一位国母,皇帝就算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也不会真把国公府怎么样。
只有拖着国公府一起下水,他们父子才有活着的可能。
“你想太多,三房和国公府早就分家了,当初一分家祖母就去官府备案,我们早就是两家人了。三房犯下的罪孽,和国公府也毫无关系了。”
顾林看着一脸天真的顾举,他以为这么说就能拖国公府下水吗?
“京城谁不知道国公府与你们三房多年不曾往来,也就你们父子巴着祖父不放,不然连国公府的大门都进不了。这些年国公府宴会也没给三房下过帖子,就算你们说国公府也有参与,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顾林好心提醒顾举,三房若是嫡系众人可能就信了,可谁让三房是庶子呢!
而且三房还得罪了嫡出的一支,没赶尽杀绝还是看在老太爷的面子上。
所有人都在猜测,等老太爷去世后,国公府可能会对三房下死手,毕竟还没分家时三房做得太过恶心。
明明是庶出,仗着老太爷的宠爱在外面摆国公府嫡出公子的架子,当年谁人不笑话啊!
也就顾举父子看不明白,以为自己在京城有多了不起,实际上平时和他们父子玩的,都是一些不受宠的嫡子和庶子。
也就他们挤不进上流的圈子,以为自己在京城很了不起。其实分家后他们就知道了,那个圈子从来没有挤进去过。就连庶子的圈子,三房也排不进。
有了教训,三房才知道分家后的艰难,他们以前沾了国公府的光。
可惜世上难买早知道,他们后悔分家了。可太夫人想做的事,他们后悔也没用,从此三房在京城连个名号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