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当年母亲分好的,这些年在我的经营下也增加了不少。弟妹,我全交给你了。”
国公夫人把账本放到了顾二婶的手上。
“大嫂,这怎么行呢?产业我们收下了,这些年增加的就算了吧!”
顾二婶把增加的部分推了回去。
她看了一下,这些年在长嫂的经营下,他们二房分到的产业翻了两倍,现在已经是很大一笔家业了。
“行了,国公府在我的经营下收益比你们这点多多了。”
国公夫人笑着再推回去。
“你长嫂说得对,收下来吧!”
老夫人看了看顾二叔身后还没成年的孙子、孙女们,这些人成家都需要钱,二房在边关这些年是攒了些钱,可京城花销也大啊!
不是她老婆子偏心,想占长媳的便宜,实在是小儿子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了不少。
大儿媳妇也是考虑到这些,所以才会把这么多的产业送给二房。
“母亲,这怎么行呢?”
顾二叔看妻子拒绝不了,站起来替她拒了。
“二弟,听母亲和你大嫂的。”
镇国公看着超出他预期的产业,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他没有收回来的想法。
他们国公府从来都是长兄爱护弟弟,二弟替他镇守边关,作为哥哥只是付出一点产业也抵不了二弟这么多年吃的苦。
“大哥。”
顾二叔没想到连镇国公都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拒绝的好。
老国公看到这一幕,想到三房当时分到的那点产业,虽然老夫人都是按规矩分的,但是和顾二叔分到的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按规矩嫡长子分七成,然后剩下的三成由其余的嫡子和庶子分。
只是嫡子要分得大半,庶子只能分不到一成。当时老夫人怕老国公再闹,于是让庶子分走了一成,已经占了大便宜。
只是让老国公没想到的是,镇国公主动把自己分到的除祖产外的产业都拿出来,再和弟弟平分。
这样一来,兄弟俩就分到了九成,可以说整个国公府最好的都在他们兄弟手上了。
老国公当时就气得骂大儿子偏心,可镇国公瞧了一脸贪污的老三一眼冷笑道。
“儿子这也是和父亲你学的。”
镇国公的话让老国公哑然,再也不敢闹了。
他当年做错事,害得小女儿身体不好。
老夫人当初并没有强制他不准纳妾,是老国公自己跟老夫人说他此生不纳二色,一心陪着妻子。
可他到边关后,不顾怀孕的妻子,在边关纳了小妾,还怀上了孩子。
更可恨的是,他纳妾甚至都没和老夫人说一句,一封信送回来说自己纳了一房妾,对方还怀上了。
当时老夫人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接到这信就被气得早产了,害得当时的顾家嫡女一生下来身体就不好。
女儿的身体和她的早逝,是老夫人永远也无法原谅老国公的原因。
老国公当时不以为然,老了才来后悔,可惜家里的人都与他离了心,老夫人甚至从此不再与他同房,夫妻俩连同床异梦都做不到。
本来老国公都忘记了,可看到二房的产业高达六七十万,根本不是三房那几万产业能比的,心里顿时不满起来。
更重要的是老国公知道三房不擅长经营,几万产现在也不过只剩下几处房产铺子,每年租出去换点租金过活罢了。
虽然平时三房不敢轻易上国公府的门,但是他们和老国公可一直没断联系。
知道三房过得不好,只是以前二房没有回来,老国公考虑到远在边关的二儿子,怕老夫人用二儿子的事要求三房也去边关,所以这些年他一直不敢提三房。
现在老二回来了,三房也不用担心被送去边关了,老国公就想替三房再争取一点好处。
老国公再次向大家证明了,人的心一直都是偏的,只是偏的人不一样而已。
“这是不是太多了?老三才分那么一点,要不再分老三一些?”
老国公想到都是旧的衣服,老三,有些心疼地说道。
“一点?谁家庶子能分几万产业?他们自己经营不善,把家业败光了,怎么就成他们只分到一点了?还再分三房一些,想得倒是挺美。”
老夫人甚至不用猜,就知道老国公的偏心眼又发作了。
“……可是老二分到的就有这么多,这公平吗?”
老国公指着顾二婶手上厚厚的账本说道。
“那是儿子自愿给二弟的,除了祖产,镇国公的私产儿子拿出来和二弟平分的。别跟儿子说什么不公平的话,真要提公平,那父亲对二弟公平吗?”
镇国公挡在顾二叔面前,对着老国公说道。
突然发现自己当初对老国公的心疼多余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偏心三房,不把二弟当回事。
镇国公可以替老国公挨打,也可以接受老国公的偏心。但是他不能忍受顾二叔被老国公欺负,这是他从小一直护到大的弟弟。
“我是你老子,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老国公没想到平时家里对他最温柔的镇国公,会突然强硬起来,对他如此不客气。
“父亲,儿子希望你记住,不要动二弟,不然儿子就找老三的麻烦,让他知道什么叫长兄如父。”
镇国公面对老国公的指责丝毫不惧,甚至用三房威胁他。
老夫人和国公夫人看着突然强硬的镇国公面面相觑。
就连顾林也没料到,他家这位偶尔糊涂的父亲,居然会当着众人的面让老国公下不了台。
这可真是今年最大的笑话,老国公和镇国公父子反目了。
老夫人握着拐杖,这还是皇帝赐给她的,让她生气的时候,可以用它教训某人。
她怎么忘记了,自己这个糊涂重视国公府利益的大儿子,他可是资深弟控啊。他可以受委屈,却不能接受顾二叔被人欺负,哪怕这个人是他们的父亲也不行。
看来老二回来的好处已经开始显现出来了,以后有什么事就让顾二叔和他哥沟通去,其他人的话镇国公不一定听,可弟弟的话他还是听的。
或者说镇国公对顾二叔的话是深信不疑,比顾棋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不孝,居然敢威胁亲父。”
老国公被大儿子的话气得站起来怒吼。
“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镇国公根本不怕他的怒火。
“国公府早就没有他的位置,父亲想让他回来,别说母亲不会答应,儿子也一样不会答应。”
镇国公不断的提醒老国公,现在国公府做主的人是他。老三这个已经被分出去的庶子,别想借着老国公回来。
除了每年老国公的寿辰允许他们一家回来拜寿外,其他时间根本不允许老三一家进门。
想探望老国公可以,提前申请,不然临时到国公府门口都会被打回去。
不是没人想找机会弹劾镇国公,可当年都没能弹劾成功的事,现在这些人也不会傻到站出来当出头鸟。
为了一个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庶子,实在犯不着用自己的前程去赌。
所以三房这些年来在京城混得不怎么样,除了饿不死外,出头是别想了。
不提镇国公一直打压他们,就算不打压,没有老国公出面,谁知道他们是谁啊?
皇家重嫡,官员们自然是上行下效,还真没多少人愿意帮三房夺权。真要有人这么做,那就惹了众怒,会被大家一起制裁的。
“他是你三弟。”
老国公被镇国公的话气了个倒仰。
“儿子只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从来没有三弟。”
镇国公冷着脸回答。
他此生唯有母亲给他生的弟弟妹妹才是他的手足,其他人从来没得到自己的承认。
“逆子。”
老国公指着镇国公喊道。
“你骂谁逆子呢?”
老夫人终于开口了。
“……”
老国公面对两个儿子可以摆父亲的谱,毕竟他是长辈,作为儿子他们得孝顺他。
可面对老夫人,老国公不由得气短。
这些年他们的夫妻之间的感情从来没好过,老夫人对他不闻不问,老国公知道是她心中有芥蒂。
可当初的事他不是已经道歉了吗?
“老身先说好,这个家是我儿子的,三房有多远滚多远,逼急了老身不介意让他们永远滚出京城,你知道我做得出来的。”
老夫人看着老国公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三是我儿子。”
老国公看着不肯放下的老妻,有些悲凉地说道。
“所以他们现在还活着。”
老夫人看也不看他一眼,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胆战心惊。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老国公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老妻不是什么软弱的人,掌控了国公府几十年,可以说整个国公府没人比她更了解。
“现在还没做,可你若是再为他们和我儿子闹,那就不一定会做些什么了。”
老夫人的威胁比镇国公还要厉害,因为镇国公是儿子,老国公这个父亲对他有天然的压制。
“我、知、道、了。”
老国公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接下来的话题他都保持着沉默。
“顾林,娘娘会武这件事,为何要隐瞒?”
解决了老国公,镇国公开始找儿子的麻烦。
他被自己儿女隐瞒的事打击倒了,以前两个儿子都在边关,他想找人出气都找不到,总不能找儿媳妇麻烦吧?那他这个公爹成什么人了?
现在顾林回来了,他当然要找儿子问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