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经过一夜的“深入交流”与通宵达旦的整理,金映雪用实际行动向林休证明了,她不仅是一个让人回味无穷的尤物,更是一个执行力爆表的“大管家”。
御书房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金映雪略显疲惫却亢奋的脸上。
“陛下,这是按照您的吩咐,连夜整理出来的《高丽物资调配折》。”
金映雪双手捧着一份厚厚的奏折,高举过头顶。她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宫装,并未施太多粉黛,却难掩那天生丽质的容颜。尤其是那因为熬夜而微微有些红肿的眼眶,更给她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林休坐在书桌后,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并没有急着去接那份奏折。
他先是轻轻吹了吹浮在茶面上的枸杞,抿了一口,发出惬意的叹息声,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
“起来吧。朕说过,朕这里不兴动不动就跪。只要活干得漂亮,你就是站着跟朕说话,朕也高兴。”
“谢陛下。”
金映雪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将奏折轻轻放在书桌上,然后退后两步,垂手而立,像极了一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林休翻开奏折,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
拥有【真实之眼】的他,看这种东西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随着心念一动,奏折上那密密麻麻的墨迹瞬间像退潮般灰暗下去,变成了毫无意义的背景板。紧接着,整本厚厚的奏折上,只剩下几个简单粗暴、闪烁着金光的红色大字
【顶级血包已就位(含民夫、粮草、矿产大礼包)。】
“啧啧。”
林休合上奏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五万三千民夫,二十万石粮草,还有八十万斤矿石……金太后,你这执行力,比朕那帮只会扯皮的户部官员强多了。”
听到“金太后”这个称呼,金映雪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曾几何时,她是高高在上的高丽王后,是一国之母。而现在,在这个年轻的帝王面前,她只是一个拼命想要证明自己价值的“管家”。
“都是陛下教导有方。”金映雪低着头,声音轻柔,“妾身只是不想让陛下失望。这些民夫,都是妾身让各地官员按人头摊派下去的,谁敢少一个,妾身就摘了他的乌纱帽。”
“粗暴,但是有效。”
林休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正在修缮的宫墙,“不过,光有人还不够。朕要的效率,是标准。”
“标准?”金映雪有些茫然,“请陛下明示。”
“朕这次出门急,没带什么图纸,也懒得写什么计划书。”
林休转过身,随意地从书桌上拿起一支毛笔,在空中虚点了几下,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想打人
“朕只给你三个原则。你自己去想办法落实。”
金映雪连忙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第一,朕要的箭头,必须能射穿三层牛皮。至于你们是用铁还是用铜,是淬火三次还是五次,朕不管。朕只看结果。若是射不穿,朕就拿负责人的脑袋去撞墙,看看是头硬还是墙硬。”
“第二,朕的士兵在海边吹风,军服必须暖和。怎么才算暖和?你让负责制衣的官员穿一件,在数九寒天里站两个时辰。若是冻不死,就算合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休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朕是甲方。”
“甲……方?”金映雪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就是出钱的人,也就是拥有最终解释权的人。”林休耐心地“科普”了一句,随即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恶劣,“记住,甲方永远是对的。如果朕觉得不好,哪怕你们做得再辛苦,也是垃圾。懂了吗?”
金映雪听得冷汗直流。
这也太……太无赖了!
没有任何具体的参数,没有任何明确的指导,只有一个模糊到极点的“朕觉得”。这简直比最苛刻的婆婆还要难伺候!
但她敢反驳吗?
不敢。
不仅不敢,她还得把这些“无赖”的要求,奉为最高旨意去执行。
“妾身……明白了。”金映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妾身这就去让人制定最严苛的检验标准。哪怕是拿人命去填,也定要达到陛下的要求!”
“这就对了。”
林休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记住,这才是大管家该干的事。要是事事都要朕教你,朕还要你干什么?”
“是!妾身告退!”
看着金映雪退出去的背影,林休伸了个懒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唉,白天只动嘴,晚上才动手。朕这个甲方,当得也不容易啊。”
……
同一时间。
对马岛,严原港。
如果说平阳王宫里是一场关于“标准”的教学,那么这里,就是一场关于“肌肉儒学”的现场实践课。
原本破败不堪的港口,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数千名高丽民夫和被俘虏的东瀛武士,正光着膀子,喊着号子,将被炸毁的码头重新清理出来。而在码头的一侧,十几座崭新的炮台地基正在浇筑。
负责指挥的,是一群穿着儒衫、却挽着袖子、满身泥点的年轻人。
他们是这次随军出征的工部技术官员,也是大圣皇家学院工科选拔出的第一批“实干派”。
“快!快!水泥搅拌要均匀!”
“那边的,硬木骨架扎紧点!这可是要扛神威炮后坐力的,要是塌了,大帅能把你塞进炮管里射出去!”
刘波手里拿着图纸,在工地上跑前跑后,嗓子都喊哑了。
其实这“硬木骨架混凝土”,是他被逼急了搞出来的“土发明”。
原本的水泥墩子虽然硬,但太脆,神威炮放几炮就震裂了。这荒岛上又没有大圣朝还在试验阶段的“铁筋”。
就在刘波急得抓耳挠腮时,他看到了海边那些在狂风中被吹得弯成弓形却依旧不断的黑松,脑子里灵光一闪既然人有骨头,树有纤维,那水泥为什么不能加根“骨头”?
于是,他让人砍来高丽特产的铁桦木,去皮烘干,扎成笼子埋进水泥里。
结果一试,嘿!这玩意儿比纯石条还结实!
“刘主事,这法子真神了!”一个老工匠抹了一把汗,竖起大拇指,“咱们刚才试了一炮,那台子纹丝不动,连道裂纹都没有!”
“那是自然!”刘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中的狂热更甚,“这就是‘格物’的魅力!记住了,以后这就叫‘刘氏加强版水泥’!”
虽然累,但他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可是实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