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248章 烈阳宗,下一个就是你

    陈仁浩灭玄水阁、一拳重伤玄阴夫人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华夏隐世圈子地动山摇。

    一天之内,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那位陈阎王回来了!”

    “何止回来!玄水阁知道不?护山大阵被一剑劈开,水无痕被当场捏爆金丹,连元婴都没逃掉!”

    “玄阴夫人呢?那位可是金丹中期的大能啊!”

    “一拳!就一拳!据说被打飞三百丈,浑身骨骼尽碎,丹田崩毁,现在还在玄水阁废墟里躺着等死呢!”

    隐世圈子的交流群、聚会场所,到处都是这样的议论。

    有人震惊,有人恐惧,有人幸灾乐祸。

    最慌的,自然是当年参与望海崖围杀的势力。

    烈阳宗,山门深处。

    宗主炎烈将自己关在密室已经整整一天一夜。

    门外守卫的弟子能清晰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喘息,以及瓷器、玉器被摔碎的噼啪声。

    “第五套茶具了。”

    一名年轻弟子小声对同伴说。

    “还有三件法器,两件古董花瓶。”

    另一人补充道,声音发颤。

    水镜术投射出的画面在密室中反复播放:玄水阁的护山大阵“玄水天幕”被一道青色剑光轻易撕裂;水无痕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脖子拎起,满脸惊恐;金丹被生生挖出时发出的惨叫声;最后是整个玄水阁建筑群在混沌拳印下化为齑粉的骇人景象。

    “疯子!他绝对是个疯子!”炎烈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昔日的威严和倨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颤抖着手抓起酒壶,对着壶嘴猛灌几口烈酒,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酒水洒了满身。

    两年前,望海崖。

    那时他还是意气风发的烈阳宗主,与水无痕等门派联手布下杀局。

    本以为对付一个刚刚突破金丹的“新秀”手到擒来,谁能想到那陈仁浩竟如此难缠,要不是当时他心魔作祟,坠崖。

    “当年他早就把我们都杀了!”

    炎烈狠狠将酒壶砸在地上,“水无痕这个蠢货!说什么‘坠崖必死无疑’!现在呢?人家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更强了!”

    他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后悔当年为何要听信玄水阁的蛊惑,去分那杯本就不该碰的毒酒。

    “宗主!宗主!不好了!”一名心腹长老连滚爬爬地冲进密室,连门都忘了敲,脸色惨白如鬼,“刚……刚收到东海世俗的急讯!陈仁浩……陈仁浩离开玄水阁后,没有回东海市,方向……方向好像是朝我们烈阳宗来了!”

    “什么?!”炎烈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却又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回椅子上,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他真敢!我们可是烈阳宗!千年传承!我们有护山大阵‘九阳焚天阵’!我们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

    玄水阁的“玄水天幕”,那可是号称能抵挡金丹中期全力一击的顶级防御大阵,不也被一剑破了吗?

    “快!快!”炎烈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开启护山大阵!全宗最高警戒!所有弟子立刻归位!护法长老以上全部到主殿集合!”

    “还有!”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向所有与我们交好的门派发求救信!青城山、峨眉派、南海观……只要肯来帮忙,我烈阳宗愿付出任何代价!”

    “最后!立刻联系药神谷!”炎烈的眼睛突然亮起,“问谷主,孙老祖到底何时出关?!只要老祖出关,一切都有救!”

    整个烈阳宗顿时乱成一锅粥。

    半个时辰后,烈阳宗主峰“烈焰峰”上。

    护山大阵“九阳焚天阵”全力开启,九轮赤红色火球悬浮在宗门上空,散发出灼热的高温,彼此连接形成巨大的火焰光罩,将整座山门笼罩其中。

    光罩表面火舌吞吐,空气被炙烤得扭曲变形,远远看去,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晚霞般的红色。

    “好热啊……”一名外门弟子擦着汗,小声抱怨,“这大阵全开,咱们山门里的温度都快五十度了。”

    “少废话!保命要紧!”旁边的执事呵斥道,“你知道来的是谁吗?陈阎王!玄水阁现在还在冒烟呢!”

    山门广场上,近几百名弟子列队站立,手持各种火系法器,看起来阵容严整。

    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不少弟子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额头上不仅有热汗,更有冷汗。

    “听好了!”一名金丹初期的长老在空中悬浮,运足灵力高喊,“来犯者只有一人!我们烈阳宗有护山大阵,有几百名弟子,有各位长老坐镇!只要齐心协力,定叫那魔头有来无回!”

    口号喊得很响,但底下的回应稀稀拉拉。

    “张玄师兄,你说咱们能守住吗?”一个年轻弟子小声问身旁的同伴。

    “守?”那位张玄苦笑,“玄水阁的护山大阵不比咱们的弱,结果呢?一剑的事儿。

    我现在只希望宗主能跟人家谈和,赔点宝贝了事……”

    “可我听说是生死大仇啊,两年前围杀过人家。”

    “那完蛋了。”

    恐慌在无声蔓延。

    炎烈站在主殿前的高台上,身穿赤红色宗主袍,头戴烈焰冠,努力维持着威严。

    但他苍白的脸色和不时瞥向远方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报——!”一名探子御剑飞来,踉跄落地,“宗、宗主!陈仁浩……已到百里外!速度极快,预计半刻钟内抵达!”

    “这么快?!”炎烈心脏狂跳,“各、各就各位!准备迎敌!”

    说是迎敌,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这阵仗多半是摆设。

    不到半刻钟,远天出现一道黑色流光。

    那流光初看还在天边,眨眼间已至近前,快得匪夷所思。

    流光在烈阳宗山门外三里处停下,显出一道凌空而立的身影。

    一袭简单的黑色劲装,身材修长挺拔,面容年轻得过分,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

    若非那双深邃如渊、仿佛蕴藏着无尽星辰的眼眸,以及周身自然散发出的、让空气都为之凝滞的威压,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误入此地的普通青年。

    陈仁浩负手而立,平静地看着下方那烈焰熊熊、威势惊人的护山大阵,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活动了下手指,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抬起头,目光穿透火焰光罩,精准地锁定了主殿前的炎烈。

    “炎烈,”他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烈阳宗弟子的耳中,如同在耳边低语,“三年不见,别来无恙?”

    炎烈浑身一颤,强撑着飞上半空,隔着大阵与陈仁浩对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陈……陈道友!久……久违了!不知陈道友驾临我烈阳宗,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