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沐晨给她盛了碗汤，“总住酒店不方便，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想，或许可以买个小的，或者先租个条件好点的公寓。我过来的时候，我们能有自己的空间。而且……”
他看向她，“你现在的住处离美院有点远，通勤辛苦。如果位置合适，你平时也可以住。”
这不是求婚，但比求婚更实际，是在认真地为他们共同的未来搭建一个实在的“巢”。
林小雨心里震动，看着他：“可是……你在深圳的房子怎么办？工作重心……”
“深圳的房子可以留着，工作需要我肯定还得常回去。”沐晨思路清晰，“但我想增加在北京的‘存在感’。不仅仅是为了见面方便，也是为以后……更多的可能性做准备。”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需要你同意。如果你觉得有压力，或者不喜欢我过多介入你在北京的生活空间，我们可以再商量。”
他的考虑周全，既表达了推进关系的意愿，又充分尊重她的独立性。林小雨感到一种被郑重规划进未来的踏实感。
“我们一起看吧。”她最终说，“找个我们都喜欢的地方。”
找房子的过程，成了他们关系进一步融合的契机。
周末，他们穿梭在北京不同的城区，看楼盘，看二手房，比较地段、户型、价格。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讨论对“家”的想象，磨合生活习惯的偏好。这不再是风花雪月的恋爱，而是实实在在地为共同生活做打算。
最终，他们在东四环附近选中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
不算很大，但户型方正，客厅和主卧朝南，有个不小的阳台，小区环境安静，离美院和林小雨常去的几个艺术区都不算远。他们决定先租下来，看看实际居住感受。
签合同那天，拿到钥匙，打开空荡荡的房门，阳光正好洒满客厅。两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即将被他们共同填满的空间，心里都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这里，放沙发。”林小雨指着客厅一面墙。
“阳台可以给你养花，再放个小桌子，喝茶。”沐晨指着阳台。
“书房我们用得最多，桌子得大。”
“卧室简单点，舒服就行。”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勾勒着未来的蓝图。空荡的房间里仿佛瞬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安顿下来后，沐晨来北京的频率确实增加了。这个“家”成了他们关系的稳定器。
林小雨在这里备课、创作，沐晨在这里远程处理工作。
他们会一起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一起下厨，招待林小雨在北京的朋友。
偶尔，沐晨的父母打电话来，林小雨也会自然地接过电话问候几句，沐晨妈妈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
六月初，林小雨的父亲来北京复查身体，顺便看看女儿。
林小雨和沐晨一起去接站。见到沐晨，林父很高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赵，又见面了！气色不错！”
沐晨恭敬地接过行李：“叔叔好，路上辛苦了。”
那几天，沐晨特意调整了工作，陪着林小雨父女。他话依然不多，但周到体贴，安排食宿，陪林父去医院，耐心听老人家讲家乡的事。
林父私下对林小雨说：“小赵这孩子，实诚，靠得住。对你也是真上心。爸看你跟他在一起，挺放心。”
父亲的认可，让林小雨心里最后一丝关于家庭方面的顾虑也消散了。
送走父亲后不久的一个周末晚上，两人在家里吃简单的晚餐。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沐晨放下筷子，看着林小雨，神情是少见的郑重。
“小雨。”
“嗯？”林小雨正在喝汤，抬头看他。
沐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林小雨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汤勺悬在半空。
“不是戒指。”沐晨似乎看出她的紧张，嘴角微弯，示意她打开。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里面不是钻戒，而是一把崭新的、黄铜色的钥匙。钥匙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
“这是……”她拿起钥匙，不明所以。
“打开看看。”沐晨目光温柔。
林小雨展开那张纸，是一份房产证的复印件。
地址栏赫然写着他们现在租住的这个小区，但门牌号不同，是同一栋楼的另一套面积稍大的户型，楼层更好。
产权人一栏，是赵沐晨和林小雨两个人的名字。
她彻底愣住了，抬头看他，眼中写满震惊和询问。
“我买下来了。”沐晨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用我这些年的积蓄，还有一部分投资回报。我知道我们说过先租着看，但这几个月住下来，我觉得这里很好，离你工作近，环境你也喜欢。我想给我们一个更稳定的、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他顿了顿，握住林小雨拿着钥匙微微颤抖的手。
“这把钥匙，是那套房子的。小雨，我知道现在求婚可能还有点早，或者形式不那么重要。但我想用最实际的方式告诉你，我不是在和你谈一场异地恋，我是以结婚为前提，在认真和你规划未来。这个房子，是我们未来的起点。你愿意……和我一起，继续往下走吗？”
没有单膝跪地，没有鲜花和围观。只有一把沉甸甸的钥匙，一份写有两人名字的产权证明，一段朴实无华却重若千钧的告白。
窗外的雨声仿佛都消失了。林小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中清晰无比的爱意、决心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把他能给的、最实在的承诺和保障，放在了她的面前。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不是伤感，是巨大的幸福和感动。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沐晨，我愿意。”
沐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绽开无比灿烂的笑容。他站起身，绕过桌子，将林小雨紧紧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