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西瓜已经罢园了,王晓明没有考上高中,也不想继续复读了。
其实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条件复读。
王结实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春桃和他离婚了,王晓红一个人根本撑不起这个家&nbp;。
再说了,王晓红今年都十七岁了,再有几年就要嫁人,这个家谁管?
他娘刘翠兰根本不管,只能靠他了!
王晓明不打算复读,王晓红只是觉得可惜,并没有劝他。
她知道他的脾气,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姐弟俩一大早就去地里砍瓜秧了,他们前脚走周大拿后脚去的。
村里大喇叭的喊声他们也听见了,但并没有听清喊的啥。更不知道周招娣掉进了泥浆池。
姐弟俩弯腰在地里砍瓜秧,一干就是一老晌,连一下也没有歇。
家里出了这么多糟心事,他们只能用不停干活麻痹自己,免得胡思乱想。
临近晌午,天热得很,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脸也红杠杠的。
王晓明从瓜秧子上摘了一个碗口那么大的西瓜,一拳砸烂,递给王晓红一半。
王晓红接过来,姐弟俩坐在田埂上吃,依然没说话。
王晓明憋在心里很久的话想对王晓红说,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可不说又憋得难受。
他把西瓜掰开,大口啃着,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姐,俺想问你个事?”他没给王晓红应声的机会,继续说,“你恨咱嫂子不?”
王晓红心头猛的一颤,拿西瓜的手微顿。
她没抬头,也没有吭声,眼底却涌出一股温热。
“姐,咱嫂子在咱家过的啥日子,咱们都知道。
她和咱哥离婚,俺不恨她,俺也希望她过得幸福……
志军叔对她好,咱嫂子跟了他会过上好日子的……”
王晓红突然把手里的西瓜皮摔在地上,红着眼喊道,“不要再说了……
俺知道她苦,俺也心疼她,可她不该……
她们太会装了,居然在俺眼皮子底下搞破鞋!”
王晓红虽没有抓到真凭实据,但从过往的一桩桩事情来看,她百分百肯定俩人早好上了,村里的那些闲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借种生子的事发生之后,周志军就迫不及待的撺掇春桃离婚。
还带着司法助理去医院调解,又来家里调解&nbp;,然后又跑到县法院递状子。
法官来到村里判了离婚,第二天他们就不见了,肯定是连夜私奔了。
她心疼春桃的不易,可又无法坦然面对她和周志军搞破鞋的事实。
王晓红一想起来,心里就堵的满满的,憋得她难受,好像下一秒就要活不成了。
王晓明被她吓得一愣,随后站起身,继续说道,“姐,嫂子的日子过得苦,要是你,你咋做?
你自己好好想想,也许就会理解她了!”
王晓明说完,拿起镰刀,狠狠朝西瓜秧子砍去。
力道没控住,刀刃径直扎进了土里,溅起的泥点蹦进眼里,又酸又涩。
夜里,王晓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王晓明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是夜,静悄悄的,不时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
周志军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就惊醒了过来。
怀里的小女人拼命地挣扎,嘴里还低声的哭喊着。
“王结实……不要……”
周志军心头猛的一颤,像被针扎了一下。
春桃和王结实离婚了,但她心里的伤还在,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抚平的。
“桃&nbp;,你醒醒!”他抱紧她,哑着嗓子轻唤。
春桃听到周志军的声音,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做了噩梦,但脸上的泪却是真的。
“志军哥……”她往周志军怀里缩了缩,“俺怕……王结实会报复……”她声音哽咽,抖得不成调。
周志军一手揽住她的小腰,一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桃,别怕,有俺呢……啥都不要怕……”
春桃不再说话,把脸贴在周志军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志军哥……”
周志军滚烫的嘴唇抵着她柔软的发顶,“桃,你已经和王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等娃生下来,俺就接你回去,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你以前没有的,俺都给你,让你幸福,快乐……”
“可这个娃生下来咋办?别人问起来咋说?”
“俺会想办法,名正言顺地把娃接回去。
你呀,只管开开心心的,不要想这些烦心事!”
天一亮周志军就要回王家寨了,他们没有一点睡意,只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周志军搂着娇软的小女人,闻着她香甜的气息,身体里的那头野兽又开始躁动起来。
很久没有好好干她了,他憋得鼻血都要出来了。
此刻,温软的小女人就在他怀里,周志军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要是在以,早不知道弄几次了。
可现在春桃怀孕了,他娘说前三个月根还没有扎牢稳,不能碰她,再急也得忍着。
他把她搂的更紧了,恨不得嵌进身体里,融进骨血里。
粗糙的大手已经悄悄探进了小背心里,哑声道,“桃,俺想你……”
春桃听着他越来越重的喘息声,就知道他想要干啥,“不中,俺现在有身子!”
男人的滚烫的唇咬住了她酥软的唇瓣,含糊不清道,“别怕,俺不干,只是亲亲……”
他对那种事太上瘾了,看见她就想,上次在城里旅馆到现在都快俩月了,他能忍这么久也真是太不容易了。
这一段时间,他为了自己的事忙得脚不沾地,终于把她从苦海中捞了出来,春桃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要是自己没有怀上,她肯定会乖乖的由着他的意,想咋弄就咋弄。
可现在她怀上了,他要亲亲,摸摸,只要不干那事,春桃也由着的。
“志军哥……”呢喃细语挠的他心尖痒痒的。
男人的吻像夏日的暴雨,又烫又急,疯狂的攫取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粗重的喘息压抑,伴着她乱了方寸的低吟,在这个窄小的房间里纠缠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他摸到她嫩滑的小脚指,痒痒的,又酥又麻,春桃忍不住笑出了声。
“咯咯……你放开,痒死了……”
周志军嘴角勾起一丝痞笑,爬上来又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眼眶有些湿润,嗓子哑得厉害,“桃&nbp;,你笑了,以后俺会让你一直笑,再也不让你掉金豆子了……”
笑一笑,所有的烦恼都忘了,春桃嘴角上扬,眉眼弯弯。
声音又软又腻,好像是抹了蜂蜜的棉花糖,“那你往后……不要欺负俺了……”
“俺不欺负你,只稀罕你……”
他只是太稀罕她了,所以才那样急切,那样疯狂,一遍又一遍,对周志军来说那不是欺负,而是爱。
但这个小女人总说他是欺负她,周志军吻上她眉梢,“俺疼你还来不及呢,咋会欺负你……
以前总是偷偷摸摸的,好不容易逮个机会,就要争分夺秒的弄。
以后不一样了,你是俺周志军女人,俺想咋干就咋干,谁也管不着……”
春桃被他说得又害羞了,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闭着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你说话算话?”
她的声音发颤,低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头发丝。
他的唇又吻了上去,“算话……你咋样得劲俺就咋样干,听你的……”
“烦人,俺都不得劲……”小手在他腿上拧了一下。
碰到滚烫的秤杆子,她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动了。
周志军眼底泛红,翻身压过来,气息滚烫,“今个俺就让你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