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议会必须行动。
但星云深处的规则环境是个难题。那里不仅规则紊乱，还充满了高能粒子和辐射，常规舰船无法生存。
沈澜提出了解决方案：“我们可以开发专门的‘星云穿透舰’。基于前代文明的规则材料技术，结合我们已有的平衡能量护盾，或许能制造出能够在那种环境中航行的舰船。但需要时间——至少两周。”
“净世之刃可能已经在那里了，”周锐指出，“他们显然准备了很久，可能已经有适合的装备。”
林默做出了决定：“双线并行。沈澜团队全力开发星云穿透舰；同时，组织一个小型先遣队，使用现有的平衡渗透技术，尝试潜入星云，侦察情况。先遣队的任务不是战斗，而是收集情报，确认净世之刃的进度和哨站的状态。”
先遣队由林默亲自带队，队员包括赵青、周锐和两名“幽影遗民”的混沌潜行专家。
他们将使用最新型的平衡渗透装甲，这种装甲集成了从前代文明学到的规则材料技术，防护能力提升了三倍。
开发星云穿透舰需要时间，先遣队决定立即出发。他们乘坐经过改装的快速舰船，前往目标星云。
航行持续了四天。接近星云时，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那是一团直径超过五光年的巨大气体云，内部闪烁着无数新生恒星的蓝白色光芒，同时也有超新星遗迹的暗红色阴影。规则扫描显示，星云内部的规则参数在极短距离内就会发生剧烈变化。
“从这里开始，常规导航失效，”周锐报告，“规则湍流会干扰所有基于固定坐标的导航系统。我们需要使用规则流导航——跟随规则的流动方向前进。”
赵青展开灵觉，感应规则流的走向：“规则如河，有主流，有支流，有漩涡。循主流而行，可抵深处。然需警惕，主流亦可能入险境。”
平衡渗透舰调整模式，表面装甲开始模拟星云边缘的规则特征。舰船缓缓驶入星云，像一滴水融入海洋。
星云内部的光学景象更加惊人。
气体和尘埃在恒星光芒照射下呈现出绚丽的色彩，规则的流动在这些物质中形成了可见的波纹。但美丽背后是危险——高能辐射、粒子流、规则湍流，每一个都可能致命。
舰船沿着赵青感应的规则主流前进。深入一千光时后，他们检测到了人工信号——净世之刃的信号。
信号源在前方的一个密集气体团中。
扫描显示，那里有一个临时基地，停靠着三艘特制舰船。净世之刃的成员正在基地中活动，数量约二十人。
“他们显然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林默观察基地结构，“看那些设备——专门用于规则环境作业的。他们为这次行动准备了很久。”
先遣队隐藏在气体云中，使用远程监视设备收集数据。净世之刃的成员正在执行某种作业：他们在气体团中布置规则信标，像是在建立导航网络。
“他们可能在为后续部队标记安全路径，”周锐分析，“或者……在为控制哨站做准备。”
监视持续了六小时。期间，净世之刃的小队多次进出气体团深处，每次返回都带回数据。从他们的对话片段（经过规则语言翻译）中，林默了解到更多信息：
“‘执念者’的防御系统部分失效，但核心协议仍然在运行。它把我们都当成了‘测试样本’。”
“已经损失了五个人。不合格的被强制改造……那过程太可怕了。”
“但技术是真实的。如果我们能控制过滤器，就能开始真正的净化。”
“首领说，大部队五天后到达。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建立控制通道。”
净世之刃的计划明确了：他们要在主力到达前，为控制哨站做好准备。但哨站本身还在运行，并且把所有人都当作测试对象。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威胁。
如果哨站的防御系统攻击净世之刃，可能削弱他们；但如果净世之刃成功控制哨站，威胁将急剧升级。
林默决定冒险靠近哨站位置，直接侦察情况。
先遣队继续深入。随着接近星云核心区域，规则环境变得更加极端。气体密度增加，辐射强度达到致命水平，规则湍流如同海洋风暴。
平衡渗透舰的护盾开始承受压力。“规则护盾负荷达到65%，”周锐报告，“如果继续深入，可能超过安全阈值。”
“我们接近了，”赵青灵觉感应到前方有巨大的规则结构，“前方零点三光时，有非自然之物。其规则特征……扭曲而执着。”
舰船小心前进。终于，在穿越一片浓密的气体墙后，他们看到了哨站。
那是一个巨大的多面体结构，比守墓者哨站大十倍。
表面覆盖着复杂的规则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断变化，像是在进行永不停息的计算。哨站周围，漂浮着许多较小的结构——可能是防御单元，也可能是实验设施。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哨站表面附着着一些……存在。仔细看，那是被规则锁链束缚的不同文明个体，他们的规则结构正在被缓慢改造，以符合哨站的“完美标准”。
“这就是存在过滤器的应用现场，”林默感到寒意，“前代文明用这种技术‘优化’不符合标准的存在。但优化实际上是毁灭——摧毁原有的独特性，强行改造成模板。”
突然，哨站的一个面对准了他们。一道扫描波束发射。
“被发现了！”
扫描波束比守墓者的更加深入。林默感到自己的存在本质被彻底分析——不是思维或记忆，而是更根本的“存在结构”本身。
扫描持续了五秒。然后，哨站的声音在规则频道中响起，那是一个扭曲的、执念深重的声音：
“检测到新样本。分析存在结构……秩序度37%，混沌度41%，平衡度22%。结论：不纯。存在缺陷。启动过滤程序。”
“执念者”把他们当成了新的测试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