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开始,审核好像突然更加严格了,我昨天早上九点发的章节,下午四点的样子才审核完成,今天我也是九点发,看样子四章有三章又卡住了。实在对不住大家,西瓜很勤奋的,奈何程序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鱼舟想了想,又道:“窑洞作为一种历史悠久的传统生土建筑,有其独特的优势,当然也存在一系列固有的劣势,这些劣势在现代社会背景下尤为突出。
遇到地震、滑坡或强降水,容易发生坍塌。
它的结构完全依赖山体或黄土层的稳定性。若土质疏松、有裂隙或地下水位变化,极易导致窑洞变形、裂缝甚至垮塌。
而且需要经常维护,维护成本高且频繁,要是不好好维护,就会快速老化。
通风采光严重不足,通常只有正面门窗可以采光,进深长,内部昏暗潮湿。空气流通差,容易滋生霉菌、螨虫。
窑洞虽然确实有“冬暖夏凉”的优点,可也有阴冷潮湿的一面。夏季潮湿问题尤其突出。黄土层蓄湿后,室内湿度长期偏高,对关节健康不利,也易损坏家具衣物。
空气质量也是问题的,空气流动性差,加之早期使用土炕、炭火取暖,一氧化碳积聚和油烟排放不畅是传统窑洞的安全隐患。
房间形状固定,难以满足现代生活对功能分区的需求。窑洞在设计时未考虑给排水、燃气管道、网络线路等现代基础设施的铺设,后期改造难度大、成本高。
我们是去玩几天,当然是感觉不出来的,牛东方他们世代居住,和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态。
这窑洞啊,是老百姓的智慧,也是老百姓曾经的贫苦,无奈的真实写照。
所以我的诗里,很难去把窑洞写出开开心心的风格,苦窑,寒窑才是窑洞最贴切的形容词。”
车子很新,车里很安静,车上的人也听到了鱼舟老师的话,也都开始思考起其中的意思。
本地人牛东方也是很赞同。“鱼舟老师,你真的说得太对了,额们一代代的住窑洞,也是莫得办法。额们这个地方,千百年都是苦寒之地,老百姓也盖不起房子,只有地主老财才能去平地上起房子呢。
现在老百姓生活条件都好了,肯长期住窑洞的人,也没有的。每家每户都去山下,在河对面盖了楼房了。
也就是前几年,村子和外面一个什么公司合作搞旅游,开发什么窑洞文化旅游,搞什么窑洞民宿。可没多久就黄了,但我们那里的民宿算是有部分是翻新改造过了,咱们住着刚好。”
鱼舟也是笑道:“好嘛,搞旅游没有把村子搞富裕,倒是便宜了我们,难为情难为情。”
陈如华有些不解,道:“这怎么还搞民宿黄了?我怎么觉得这窑洞不常住,住个一两天还是很有意思的。”
鱼舟笑了笑,道:“我就问问你们,让你住在一个没法洗澡,上厕所要用粪桶痰盂的地方,你的体验感会如何?现在的人啊,体验新奇是喜欢的,但失去生活的便利性,又是不愿意的。
我也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啊,窑洞可不是你们想象的这么美好,所以,你们要想好住窑洞还是住楼房。别到时候连厕所都不知道怎么上。”
鱼舟还没说完,就被苏红着脸重重捶了一下。森吉德两只小手,捂着小嘴偷笑。
听到鱼舟的话,很多人也顿时犹豫了起来。对于龙国人来说,上厕所不方便那简直是晴天霹雳。尤其是长期生活在南方的人,听说洗澡也不方便,更是犹豫了。
由于龙国的基础设施的建设能力和维护能力冠绝天下,人民的卫生要求也是越来越高,别说上厕所不方便,就是卫生厅稍微有些不干净,就容易炸毛了。
咱又不是阿三哥,
天有多大,厕所就有多大。
走到哪拉到哪,
屁股一甩手一抓,
根本不用纸来擦。
左手是糊糊,右手也是糊糊,入口是糊糊,出口也是糊糊,不知道这个糊糊,是不是那个糊糊,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糊糊。
鱼舟当然是已经和牛东方了解过他老家的情况的,不然也不会贸然带着十几个人就这么过来了。但这条件在入村前,还是要跟大家说清楚的。
车子转过一个弯,视野忽然开阔。连绵的土丘像凝固的、铁锈色的波涛,涌向天际线。极远处,有一棵孤零零的树,枝桠戟张地刺向天空,瘦硬得像一个焦墨写就的笔触。
天色又暗了一层。原先的金铜色褪成了暗紫,最后融进一片无边的苍青里。零星的灯火,在沟壑的褶皱里亮起来,不是城市里那种嚣张的光河,而是微弱的、颤巍巍的一点两点黄光,像沉睡的黄土高原,在梦里眨动的惺忪眼睛。每一盏灯下,大概都围坐着一家人,有着我们即将触摸到的、温热的生活。
看着和曾经接触过的风景,截然不同的风光,每个人的心思各有不同。
最初的兴奋和新奇,慢慢沉淀为一种更复杂的情愫。车窗外的苍凉与宏大,有一种无声的压力,也有一股浑厚的引力。
苏晚鱼她们这些习惯了小桥流水、呢喃软语的人,带着满脑子的五线谱和旋律动机,来到这里,像一群小心翼翼的探矿者。期待听到那高亢的、能把山梁震动的信天游,又隐隐感到,或许比那歌声更先击穿自己的,正是此刻眼前这片沉默的、浩瀚的黄土本身。它不提供答案,只呈现亘古的疑问。
在苏晚鱼的眼里,江南与黄土高坡,一个被水浸润成诗,一个被风雕刻成史。
熟悉的江南,是一幅洇染开的水墨。溪流、柳枝、回廊、月洞门,连愁绪都是“一川烟草,满城风絮”,缠绵得化不开。
陌生的黄土高坡,是一幅被风撕开的木刻。
以千沟万壑的凌厉笔触,冲向浑黄的天际。视野里没有迂回,只有坦荡到残酷的直线与断层。风是永恒的雕刻师,将山塬削成梯田,把岁月碾成尘沙。偶尔一棵旱柳虬曲着指向天空,像一声沉默的呐喊。
她看着窗外的景色,真的有一种想要对着苍茫天地高歌一曲的冲动。她今天已经按照鱼舟说的,查询了很多这个地方诞生的文化,音乐,曲艺和方言。真的到了这里了,她才真切地明白,这个地方为何会产生这样的声音了。
大巴车开了得有两个来小时,其实直线距离不算远,这里离瑜林机场也只有一百多公里。按照泉亭那里的道路情况,最多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而在这里开着省道,时速都上不去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