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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梦中的额吉

    鱼舟捏捏小家伙肉嘟嘟的脸蛋,这家伙一套一套的,也是个小坏蛋。

    鱼舟想了想,倒是想起之前在图书馆里听到的一首歌,虽然不是儿歌,也不是催眠曲,但还是很适合唱给孩子听,尤其是蒙族的小娃娃。

    【青青的草原,

    星星在闪亮。

    梦中妈妈的脸,

    为我在挂牵。

    为我向苍天,

    祈福祝愿。

    她在遥望远方的天边,

    亲爱的妈妈,

    额吉啊!她在遥望远方的天边金色的阳光。 梦中的故乡,

    母亲在轻轻唱。

    歌声多悠扬草原上,

    有我不变的期望,

    母亲的恩情永生难忘。

    亲爱的妈妈,

    额吉啊!

    母亲的恩情永生难忘!】

    这首歌是蒙族歌曲,名字叫《梦中的妈妈》,蒙语版叫《梦中的额吉》。鱼舟刚唱完汉语版,还没来的及唱蒙语版。森吉德的的眼睛就已经闭上了。

    森吉德确实也是累了,鱼舟一遍都没有唱完,她已经睡着了。鱼舟很敬业地做好一个奶爸的工作,把这首歌还是唱完了。

    鱼舟下了床,给这小丫头盖好被子。还好这次鱼舟住的套房,他拿着电脑去外面码字。

    手机放在旁边,他早上和节目组总导演郑重是打过招呼的,等比赛到了玄武组的时候,要发消息提醒自己一声。为了保险起见,他也同样嘱咐了章小强。

    央妈大楼一号演播厅,龙国青年歌手大赛的现场,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

    主持人宋秋明:“我们来看一看白虎组的九号选手,朱大常的最后得分。去掉五个最低分,去掉五个最高分,得到了三百三十四分。”

    “他的分数,目前处于白虎组的第七名。这是一个危险的名次,因为这个组还有一位种子选手没有上场。”

    主持人陈澜:“那接下来要出场的,就是白虎组的最后一名选手,也是白虎组的种子选手。这位选手,在前两轮的比赛,都获得了超过三百九十分的高分,实力非常的可怕。请欣赏目前总成绩排名第一的选手,陈如华给大家带来他的参赛曲目。”

    随着主持人的离开,舞台的灯光暗了下去,旋即有一束柔和的追光,如同草原深夜漏下的一缕月光,静静地笼罩在舞台的中心。

    月光下,是绿色的青草。

    草甸上坐着几个穿着蒙族传统服饰的男子,最前面,最中间的那人,是陈如华。

    他坐在草地上,背靠着一个马鞍,侧坐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月光的边缘还坐着几个人,契纳嘎盘腿坐着,怀里抱着马头琴。

    牛东方抱着一把三弦,也是盘腿坐着。而束茂青背对着陈如华坐着,手里的竹笛缓缓放到嘴边。

    竹笛的声音如涓涓细流,清脆悠扬,那是一种扣人心弦的音乐,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束茂青的竹笛水平很高,那流出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带着自然的韵律,让人感受到山林之间的宁静与优美。

    十秒之后牛东方的三弦也动了,节奏很慢,很是舒缓,每一次拨弦都仿佛是竹笛的注脚,不让那竹笛的悠扬,飘到天空中去。

    那月光照到的地方更大了,以草甸为中心扩大了,观众们才发现,草甸的外面还有人,还是穿着蒙族服饰的苏晚鱼。

    苏晚鱼坐在一个马鞍上,抱着一把木吉他,也动了起来。如果说那束茂青的竹笛是天上的云彩,那苏晚鱼的吉他就是沉静的湖水。

    前奏悠远而清澈,而且时间还很长。但那优美的旋律,并不会让人有半点不耐,反而沉浸其中。

    陈如华仿佛是在悠闲的小憩中苏醒了过来。依旧是坐着,依旧是侧对着观众,缓缓拿起话筒。

    陈如华一身宝蓝色的蒙古袍,镶着暗银色的边。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微微仰着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剧院的穹顶,投向某个遥远而不可及的地方。整个场子静极了,连空气都似乎凝固,在等待一个故事的开始。

    然后,歌声终于响了起来。

    【天边有一对双星,

    那是我梦中的眼睛。

    山中有一片晨雾,

    那是你昨夜的柔情。】

    开口跪!有些歌就是这样,第一句歌词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一首歌成功与否。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原本安静的观众席就响起一声惊叹声,然后马上回归沉静,生怕破坏了脑海里那片美丽的草原,醉人的天空。

    笛子的声音依旧,那柔和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般温暖,似乎在讲述着古老的故事,令听者不自觉地陷入其中。

    那舞台上的月光,更加的广阔了,观众们这时候才看清,整个乐队的规模。草甸之外还有古筝,二胡,琵琶,中阮,小阮,大提琴,小提琴。

    相比其他选手,一人一个话筒的演出形式,陈如华的这个舞台,简直就是精心制作的电影一般,华丽美观,风格鲜明,而且带给人那种沉浸式的氛围,让人一头一震。

    【我要登上, 登上山顶!

    去寻觅雾中的身影。

    我要跨上, 跨上骏马!

    去追逐遥远的星星, 星星!】

    陈如华这次的歌声,不是从麦克风里“唱”出来的,倒像是从他胸膛深处、从那片他血脉相连的土地上,缓缓生长出来的。

    从第一个音节开始,就一改他之前的高亢激昂的风格,变成了低沉而宽厚,像远处地平线初现的轮廓,稳稳地托住了所有人的听觉。他今天的声音并非那种清亮高亢的类型,而是带着一种被风沙与岁月摩挲过的砂质感和醇厚,像陈年的皮囊里淌出的马奶酒,初尝温和,后劲却直抵心肠。

    间奏由契纳嘎的马头琴独奏,还加入悠远的呼麦,瞬间将听众带入草原的静谧与苍茫。主歌又再次响起,马头琴、二胡交织担任主旋律的引伸与呼应,弹拨乐,琵琶、中阮,小阮轻柔地点缀,吉他或中提琴以简单的和弦铺底。

    从“天边”二字被陈如华轻轻送出的那一刻,音调微微上扬又舒展地荡开,观众们的眼前便仿佛真的出现了那片无垠的碧空,浩瀚、寂寥,却又充满神性。陈如华的歌声里有空间的辽阔感,每一个长音都延展得极其充分,如同草原上永无止境的风,自由地奔跑、盘旋,然后消失在视线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