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一卷 第196章 乖乖想要摄政何需孩子,自己就可以

    穆承策端坐在高台上,朗声开口,“灵州军拆散多年,现在如同一盘散沙,将领几乎都被换了个遍。”

    “曾经天狼军为先锋营多年,如今朕命你二人重组天狼军,整肃灵州军,同时接手东吴陈军。”

    穆承策说完,撑着案桌站起来,“林肃,此重任,你可敢接?”

    林肃眼热地望向清浓,“臣林肃,领旨!”

    “望陛下替新军赐名。”

    穆承策没有开口,朝着清浓挑了挑眉。

    清浓愣了一瞬,“赐名?”

    也对,灵州军和天狼军合并了东吴遗留下来的守城陈军。

    几方混杂,以谁为主都不能服众,确实需要一个新的军号。

    她转身望向穆承策,将问题丢给他,“陛下有何建议?”

    穆承策俯身盯着她,“天狼军为你所救,自然是你取名字。”

    底下的大臣已经放弃了抵抗,就当没听到。

    陆维舟似与英王殿下交情颇深,坊间传闻英王有恩于陆维舟。

    这林肃更是替英王鞍前马后。

    陛下此举恩威并施,几乎是将大宁近四十万大军交到英王手中。

    可这有什么关系呢?

    能比得上盘龙玉吗?

    再则,说了有什么用?

    陛下性子睚眦必报,就算嘴上不提,暗中也会寻你不痛快。

    林忠祥和王晓声的悲伤还在眼前。

    还是闭嘴吧!

    举着笔的钱善心里哭唧唧。

    陛下想一出是一出。

    是写进史书都会被人当做野史看笑话的程度。

    但他再也不敢开口了,陛下刚才的眼神像要把邢台上的那些“小骨头”扔到他家。

    呵呵!

    手都抡冒烟呢。

    满朝文武第一次议事,就这么惊天动地又轻而易举地决定了两件大事。

    今天又是不太想活的一天。

    不辛苦。

    命苦!

    清浓望着殿外晚霞映照的天空,“继往圣绝学,守秀丽江山,开万世太平,就叫秀丽军吧。”

    穆承策端坐下,望着前方站着的清浓,晚霞的映照下,她的容颜柔和秀丽。

    “秀丽军,是个好名字,盛怀,着人准备新的番旗,用……”

    “鸦青色,用鸦青色!”

    清浓打断了他的话,“大宁所有军队都是陛下的军队,此后不仅是承安王军,大宁的王军,都用鸦青色。”

    穆承策被她小小的心意逗得动容,言语间柔和了很多,“好。”

    清浓此次前来除了天狼军还有第二件事,正好趁着议事,“臣今日前来一为天狼军及其族人,二为地方赋税。”

    这回她极其认真地掏出奏表,这是她琢磨了两日写下,只是一直不得空交给他。

    “此事容后再议!”

    穆承策将奏表压下,“天色已晚,小殿下莫不是要留群臣宴席?可如今国丧,怕是只能备上冷茶生食……”

    顾太傅率先请辞,“老臣腿脚不便,归家更是费时,望陛下恩准老臣先行告退!”

    笑话,在家还能吃上一口,在这里跟坐牢似的,吃个屁啊。

    他一开口,身后早就如坐针毡的大臣们纷纷起身告退。

    没过多久,大殿里就只剩下清浓一个人。

    穆承策懒散地坐在案桌对面,并没有看她。

    清浓背对着他,望着落日余晖,沉默许久才抿唇开口,“我不想要江山,也不想替你守江山。”

    穆承策抬眸,看着小姑娘日渐消瘦的背影,朱红色的朝服虽然有些宽大,但依旧衬得她风姿绰约。

    他苦笑着没有抬头,“乖乖,可以不用这么聪慧……”

    “那承策为何教我这些,我看的策论,兵法,典籍,除了历代贤者所著外,都是你亲自写的!”

    清浓红着眼,转身撑在案桌上气得大声吼道,“穆承策,我从小就没看过礼记!”

    “别想用什么礼法,规矩来说事,大宁最不守礼法的就是你!”

    穆承策抬起手,却不知怎么安抚她。

    清浓积攒了这么久的委屈汇成眼窝里滚热的泪珠。

    她倔强地别过脸,仰头深吸了几口气,喉间似有巨石堵住,哽得她恶心极了。

    许久之后清浓才垂眸,软了声,“真的不能试试嘛,或许我不会有事的,碧落莲子就在我血里,我……”

    清浓抿着唇,到嘴的话不知该怎么开口。

    她期盼地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的泪痕滚落,滴在了案桌上她的奏表上。

    “哥哥,浓浓真的不能没有你,我已经没有家了,王府再豪华也只像个华丽的囚笼。”

    “更何况是这浩瀚山河,泱泱子民,我真的负担不了……”

    “我……别不要我,求你了……哥哥……”

    清浓越哭越伤心,一想到他最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替她铺路,心中的悲伤难以遏制。

    没有他,她要这天下做什么?

    清浓无助地蹲下身,将自己蜷成了一小只。

    穆承策心疼至极,他从案桌前翻身而过,蹲下来抱住清浓,贴着她的鬓角,哽咽道,“乖乖别哭,别哭了,哥哥心疼。”

    他搂着清浓的手愈发攥得紧,“乖乖,我只是……”

    “只是什么?”

    清浓抬起雾蒙蒙的眸子,嗔怒道,“只是想死了,提前准备后事是么?”

    “那你怎么不给我留个孩子,我更好垂帘听政,直接当太后!”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憋得通红。

    穆承策伸手抚过她眼下的泪珠,“没有了我,我的乖乖一样璀璨夺目。”

    “你的一生,不该只围着哥哥转……”

    手上柔嫩丝滑的肌肤提醒着他,小姑娘娇弱得紧。

    不生气。

    不能气。

    更不能说一句重的。

    碧落莲已入她的骨血,小姑娘的身体虽然得到修复,但肌肤更加柔嫩,稍微用点力碰就泛起了点点红痕。

    穆承策叹了口气,“我的乖乖想要摄政何需孩子,自己就可以。”

    自己?

    清浓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你不会从我幼年就在盘算着这些吧?你们穆家是没人了吗?”

    她看的话本子虽有男女情事,但涉及的更多是如何清醒地认识情爱。

    从没有恋爱脑挖十八年野菜这种本子到她手上。

    除此以外更多的是游记,策论,历朝历代典籍等等。

    都是以故事来描述,并不晦涩难懂,她确实挺爱看的。

    她从没想过他从她幼年就挂了饵,诱她入局。

    穆承策眼中不忍,但他确实有这一条退路。

    皇兄体弱,所有子嗣无可承皇位者。

    而他身中黄泉剧毒,若是今生无解,他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陪伴清浓终老。

    在此之前他必将扫清一切障碍,将太平盛世交到她手中。

    “我得乖乖心怀天下,又漂亮聪慧,这天下皆可受你庇护。”

    见清浓气得要捶他,穆承策一手握住她的双手,摊开来细细摩挲。

    每每他都要摸到她光滑如玉的手腕才能松口气。

    先前她取血的伤口深可见骨,竟与前世她多次自戕时留下的伤痕一模一样。

    若非是当庭见她给皇兄喂血,他甚至压不住沸腾的血液想要大开杀戒。

    “乖乖,我从不认为权势是一件坏事,乖乖容颜冠绝天下,如今又有碧落莲润养,过了笄年更是出众。”

    “若无足够的权势相护,我的乖乖定不能由着本心行事。”

    穆承策抚摸着她的脸颊,坦然一笑,“承策不确定能陪伴乖乖多久……”

    见清浓想要开口,他的拇指抚上她的唇安抚,“乖乖别怕,这是事实,哪怕寿终正寝,也有生老病死的时候。”

    清浓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眉眼,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没错。

    小姑娘安静地听他解释。

    穆承策心头的软肉更加酸涩,“承策只是希望,无论什么时候,乖乖离开了我,依然能有,在这个乱世,立于不败之地的资本。”

    他言语间透着杀意,“倘若有人惹你半分不快,我可能死也无法合眼……”

    他话音刚落便被清浓扑倒在地上,“不许,我不许!”

    清浓边说边毫无章法地吻了上来。

    软糯的唇瓣裹着苦涩的泪水,让穆承策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他躺在殿中的案桌前。

    任由她为所欲为。

    痛快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