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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95章 凡犯我大宁者,虽远必诛

    就在大臣还在揣测圣意时,门外响起高喊,“五城兵马司,陆维舟觐见!”

    大臣们纷纷退避。

    陆维舟护驾有功,陛下重武,必定重用。

    穆承策大手一挥,“宣!”

    陆维舟沉着脸跪下,“罪臣五城兵马司陆维舟,叩见陛下。”

    穆承策许久没有出声,大殿内静得可怕。

    陆维舟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连妻女都已安置妥当。

    只等皇令到家,谁知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有消息。

    殿中寂静一片。

    大臣们人心惶惶。

    清浓跨进殿门,嘴上无半点客气,“什么朝中大事需从早膳议到晚膳,不知道的还以为边境失守了呢!”

    刚才还心慌意乱的大臣们屏住呼吸,生怕惹了高台上那位不快。

    穆承策站起身走下来,放软了声,“怎么起来了?来寻我用膳的?”

    清浓暗中拧了他一把,瞪着他。

    等下再跟你算账!

    清浓心中气他有事瞒她,又不爱惜自己,嘴上更加狠,“陛下准备带着满朝文武饿死宫中,臣特来收尸!”

    当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她今日穿的朝服,群臣也不敢开口。

    纷纷垂下头,生怕陛下心情不好,下一把刀就架到自己脖子上了。

    只有跪在地上的陆维舟第一个反应过来,“罪臣陆维舟,拜见英王殿下!”

    清浓随意地挥了挥手,“起来!既知有罪,也不想着将功折罪,反倒安顿妻女,怎么?准备后事啊?”

    陆维舟绷不住脸红,还真让她说准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臣……”

    他犹豫了半天也不知该做什么。

    穆承策牵着清浓走过他的身边,小声耳语,“浓浓,他已有妻女,长得也就那样,且行事优柔寡断,别看了,不好看!”

    他看起来就像个十足的怨妇,还回头瞪了陆维舟一眼!

    这人竟然惹得浓浓为他出头,必得早些扔远点,好在他早有安排。

    清浓推开他,严肃说道,“陛下,沧西路大军连同秦家府卫、私兵共计二十余万,秦王叛乱,一应亲卫全部斩杀,如今帅位空悬,不知陛下有何领兵人选?”

    清浓望着他的眉眼,格外认真,“沧西路大军是遏制西羌的重兵,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倒好,在儋州嘎嘎乱杀。

    秦家现下就剩秦怀珠一根独苗了,还关在大宗正司等候发落。

    穆承策被她推开并没有恼怒,反而饶有兴味地靠在案桌边,“英王可有何人选推荐?”

    看他笑得跟个老狐狸一样,清浓瞬间明白他早有安排,那为何还要让她说?

    大臣们的目光偷偷在他们二人之间流转。

    明明是兵权交接这种大事,怎么在陛下和英王之间有种暧昧不清的气息流转呢?

    清浓勾唇,“本王觉得,陆维舟颇为合适,陛下以为如何?”

    她向前跨出一步,离穆承策身前不过半寸,就不信他还能稳如泰山!

    “可我觉得他武艺平平不堪大用,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清浓就差给他翻个白眼了,这人明明想用陆维舟,否则也不会这么久了也没处置,甚至将他妻女送回。

    “那陛下干脆砍了他算了,省得他这颗脑袋放在脖子上惴惴不安,还占了个朝臣的位子白白领俸禄!”

    清浓索性坐在他旁边的桌子上,“这一身武艺莫不是假把式?他的武状元花银子买的?”

    “咳咳~那倒不是!这么说来也能将就用用!”

    穆承策看她笑得狡黠,就只什么都骗不了她。

    他轻咳两声退开几步,浓浓身上香甜的味道引得他体内蛊虫又开始躁动。

    穆承策坐回椅子上,“盛怀,拿圣旨!”

    盛怀的圣旨顷刻间就到了桌上,穆承策压着圣旨,欺身说道,“陆维舟,英王殿下替你求的恩典,你可有意义?”

    陆维舟本以为今日必死,谁知道是让他统一方兵权。

    他哽咽地叩头谢恩,“臣谢陛下隆恩,谢殿下恩典,陆维舟必不负皇恩,势守大宁边境。”

    穆承策轻笑一声,朝清浓使了个眼色,当起了甩手掌柜。

    清浓瞪大了眼,让我去?

    见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清浓无奈走下台,站到陆维舟跟前,“你这一拜本王受了,儋州便托付给你了!”

    她蹲下身,盯着陆维舟的眼眸,收起所有的笑意,“不是势守,是以身守国门,你在,儋州在!懂?”

    她不想再发生因为妻儿被胁迫就为他人所用这种事情。

    陆维舟这些年从不迎合权势,这才被困在小小五城兵马司一职上。

    但他用兵剑走偏锋,相信能给沧西路大军带去新鲜的血液。

    陆维舟明白她的意思,朗声喊道,“臣领命,若儋州城破,定是踏着臣和沧西路二十万大军的尸首!”

    清浓点头,慢慢站起来转过身,“记住,凡犯我大宁者,虽远必诛!”

    她站在正大光明匾额之下,前方站的是大宁天子,身后是文武百官。

    此刻这一句,有大宁全部基业的托举,分量重如泰山。

    陆维舟一腔热血,燃起熊熊斗志,“臣陆维舟,遵旨!”

    他端正地朝着清浓三叩首,行了大礼,接下了圣旨。

    顾太傅看着这两夫妻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愣是把陆维舟哄得死心塌地。

    一朝天子一朝臣。

    怎么个过程不重要,达到目标就是对的。

    不知是这句话激起了朝臣们的血性还是恭维清浓,之前对她多有不满的朝臣们纷纷跪下,“殿下英明!”

    无人对陆维舟行的国礼有异议。

    光禄寺卿江逑和赵浩群对视一眼,礼仪什么的,对不起,他们没看到。

    清浓突然对自己崇拜的五体投地,她怎么能说出如此浩然正气的话。

    大概也是氛围到了,一时激动。

    她舒了口气,说起了正经事,“今日前来是有本要奏,正好满朝文武都在,听听大家的意思。”

    清浓从袖中掏出奏本递给穆承策,轻咳两声,“天狼军之事牵扯十二年前旧案,先前金吾卫叛变,本王已命人搜出相府和当年云南王勾结,绞杀天狼军的证据。”

    “望陛下还天狼军一个公道,为天狼寨民重登户籍。”

    穆承策一直压着天狼寨之事便是等着证据确凿,林肃等人从儋州回来。

    他打开奏本,忍不住挑眉看了眼清浓,难怪这本子没按流程送到他手上。

    清浓也有些尴尬,这本子是她在马车上写的。

    一共五个字。

    重启天狼军。

    她皱着眉无声地哼了句。

    怎么的,就威胁你了!

    穆承策又气又笑,放下奏本,“证据朕已经看到了,林肃何在?”

    林肃和金虎被清浓传唤而来,一直候着,听到殿外太监喊,急忙就进了大殿。

    清浓看同手同脚走过来的金虎,她都怀疑刚才当众替他们平反昭雪对不对。

    这厮简直太丢人了。

    金虎也察觉到自己不妥,跟在林肃身边跟个庞大的耗子一样,胆小得紧。

    “臣林肃(金虎),拜见陛下,英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