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三十大板!
那可不是普通的家法,而是能把人活活打残的重刑!
更何况,这三个人,一个是皇孙,一个是骠骑大将军的独女,一个是异姓王的郡主!
当众对他们施以重刑,这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刚刚太后都要打唐圆圆了,唐圆圆是梁王平妻,皇室的人都能挨打,何况是几个臣子呢?
而且也是他们有错在先,就算传出宫去,骠骑大将军和浏阳王也不能说什么。
“不!不要啊!”
慕容燕第一个崩溃尖叫起来,她拼命的挣扎着,“我爹是骠骑大将军!你不能打我!陛下!你不能打我!”
赵灵儿也吓得魂飞魄散,哭得梨花带雨“陛下开恩!灵儿知错了!灵儿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吧!”
沈燕回更是涕泪横流,对着皇帝拼命磕头。
“皇祖父!我是您的亲孙子啊!您不能这么对我!皇祖父饶命啊!”
然而,皇帝却充耳不闻,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还愣着干什么?”他冷冷的扫了一眼行刑的侍卫,“给朕拖出去!堵上他们的嘴!”
“是!”
侍卫们不敢怠慢,立刻上前,用破布塞住三人的嘴,像是拖着三条死狗一样,将他们拖出了慈宁宫。
很快,宫殿之外,就响起了沉闷而压抑的,木板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砰!”
“砰!”
“砰!”
伴随着那沉闷的击打声,还有三人被堵在喉咙里,却依旧无法抑制的呜咽惨叫。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吓得不敢言语,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位平日里看起来还算温和的君主,一旦发起怒来,是何等的可怕
唐圆圆也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之言,竟然会引来皇帝如此雷霆之怒。
总感觉今天有些奇怪皇帝怎么这么向着自己?
三十大板下去,这三个人,就算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了。
这时,皇帝的怒气似乎随着那板子声,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唐圆圆,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好了,没事了。”
“这种腌臜货色,不值得你为他们费心。”
他说着,目光落在唐圆圆的脸上,想要再安慰几句。
然而,当他的目光清晰的看到唐圆圆那张白皙的脸颊上,那两道清晰无比,甚至还微微有些红肿的巴掌印时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等等”
“你的脸”
皇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飘,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是谁打的?”
唐圆圆还没来得及回答,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已齐刷刷的投向了那个还跪在地上的,瑟瑟发抖的身影——
旭阳伯老夫人。
皇帝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的,一寸一寸的,转过了头。
当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旭阳伯老夫人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时。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皇帝极致的愤怒,却又感觉极致的荒谬。他非常不可思议。
“呵”
他笑了。
“呵呵”
“是你?”
他指着旭阳伯老夫人。
“你打的?”
旭阳伯老夫人被他笑得浑身发冷,牙齿不受控制的上下打颤,发出一连串咯咯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长生心里头浮现一股不祥的预感!
皇帝这个态度看起来非常奇怪呀!
他猛地向前膝行几步,重重磕头。
“陛下息怒!我母亲她她是因为得了失心疯,神志不清,才会才会失手冒犯了唐娘娘!求陛下看在她是个病人的份上,饶了她吧!”
“失心疯?”
皇帝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笑得更大声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一个失心疯!”
笑声戛然而止。
皇帝的脸,瞬间冷了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他根本不理会还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叶长生,只是对着身后的沈安,淡淡的吩咐。
“沈安。”
“奴才在。”沈安躬身。
“你,亲自动手。”
“给朕,掌她的嘴!二十下!让她好好后悔一番!”
“朕告诉你周云音,等会儿你还得感谢朕打你呢!”
轰!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去掌掴一位诰命的伯爵老夫人?
还是二十下?
这这已经不是惩罚了,这是将旭阳伯府的脸面,连同他们祖宗十八代的荣耀,一起狠狠的按在地上,用脚碾碎!
“不!陛下!不可啊!”
一声凄厉的女声响起。
叶絮哭得花容失色,声音颤抖“陛下!求您开恩啊!老夫人她她是糊涂啊!但她她好歹是元后娘娘嫡亲弟弟一脉留下的遗孀啊!”
“看在看在早已仙逝的元后娘娘的份上,您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她以为,搬出元后,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毕竟,满天下谁不知道,元后是皇帝心中唯一的白月光,是碰都不能碰的逆鳞。
然而,她错了。
错得离谱。
当元后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皇帝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意,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笑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笑得更加讽刺,更加冰冷。
“元后的弟弟一脉?”
他低头看着叶絮,眼神里满是怜悯,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们也配提元后?!”
他猛地抬高了声音,“别说她只是元后弟弟一脉的遗孀,她就算是元后亲生的,今天打了唐圆圆,也得给朕拿命来偿!”
“元后一脉的脸面?”
“跟唐圆圆比起来,她们算个什么东西!”